锐地觉察到五个人，尤其是金发女人和新来神官之间的微妙氛围，苏茜忙着接过银币，拉着伙计离开这桌，把空间让给五人，还嘱咐其他伙计不要随意靠近艾米莉那桌。

疑惑地看着前的中年女人，柯瑞戳戳艾米莉，压低声音问艾米莉怎么回事。矮人有预，前人绝对是冲着埃兰维尔来的，可看神官旁边的云又没什么反应，柯瑞不禁有些迷惑。

角余光扫到柯瑞和艾米莉之间的小动作，云岫底闪过丝笑意。她用灵力传音，把她们和珀西的渊源简明扼要地告诉柯瑞。

看着埃兰维尔送到自己面前的酒杯，珀西端起酒杯在艾米莉惊讶的神里喝完半杯。

“阁下是要去银辉领吗？”她问。

摇摇，埃兰维尔温声：“既然在这里见到你，也没多少去的必要了。”

“阁下对我未免太过信任。”

珀西叹气，从戒指取份任命书，放到埃兰维尔面前，任命书里写着让她接索菲亚成为法鲁审判分所副审判长的任命。珀西神情颇为复杂，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份重担会落在她上。

她沉默会，问埃兰维尔，“这是阁下的安排吗？”

第239章 番外四

从珀西拿任命书的那刻起，埃兰维尔不用打开看里面的内容，就知珀西说的是什么事。那份任命书是她起草、给老师批复的，她能清楚地复述里面的每句话。

自觉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隐瞒珀西，埃兰维尔坦然：“是我向老师举荐的你，但最后还是老师的决定。也不仅是我，还有夏洛特阁下同样认可你的能力。”

听到埃兰维尔的回答，珀西沉默会。她很清楚，如果没有埃兰维尔的举荐，后面的事都不会成立。凯勒布一系倒台，遭到清算，哪怕她已经和对方决裂，可境依旧变得尴尬。

她曾是凯勒布最用心栽培的学生，这无法改变。珀西对教廷内的局势看得分明，以她的格，要没有埃兰维尔和洛林帝国的事，这辈走到，大概率都只会是个大主教。

如今从埃兰维尔中得到答案，她收回那封没有被埃兰维尔接过的任命书，半是自嘲地说：“以往的规则，我不是个好人选。”

她清楚自己，她永远不可能到像埃兰维尔那样权衡利弊。在她心里只有除恶必尽。

“你也说了是以往。”

云岫忍不住开，她看着珀西，时隔多年，她依旧觉得对方还是像当年一样。

“何况大战后论功行赏本就是常事，你守住银辉领，没让邪恶大范围扩大到法鲁帝国，就该得到提。”

在她们在洛林帝国和恶作战时，维尔纳其它地方同样面临着渊生的侵，被血族和黑法师联手召唤过林奇、打开过界门的银辉领面临着最大压力。

银辉领成为法鲁地区最大的渊生侵地，要不是珀西率人牢牢守住银辉领，中-央教廷的境只会更糟。

“我只是在我应该的事。”

珀西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立功。守护光明，不让自己镇守的领地遭到邪恶侵蚀，是每个神官上任前，都会向母神立下的誓言。

“那你认为现在教廷最该的事是什么？”

埃兰维尔忽然问。神官收起惯常的微笑，碧眸颇压迫力。

四周仿佛一下变得寂静起来，珀西耳边只回响着埃兰维尔的问话，和自己思考时逐渐加快的心。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本该脱而，没有任何思考的空间，但莫名地，她觉得有必要再斟酌组织措辞。

她看似思考了很久，实则在旁人中，那不过是几分钟而已。

四人听见珀西一字一顿又无比定地说：“清理黑暗，重建秩序，迎来光明。”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被埃兰维尔没没尾的话得满雾，珀西皱起眉，当和埃兰维尔四目相接时，她顿时恍然。

“那你呢？”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埃兰维尔，她似乎又成为与埃兰维尔初相识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等着和自己的同伴建设自己理想中的教廷。她曾说自己理解了埃兰维尔，然而现在她却觉得自己的理解有所欠缺。

“这会是第二个黄金时代的开端。”

埃兰维尔的回答令珀西中闪动的光亮愈发耀，她丝毫不觉得神官的话狂妄。她觉得那场从天而降的光明神焰就是新纪元的开端，她相信埃兰维尔会到，尽她并不清楚埃兰维尔心中的构想。

“我会尽我所能。”珀西向埃兰维尔保证。

“我同样如此。”埃兰维尔如此承诺着。

两人相视而笑，神官主动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珀西握着酒杯，和埃兰维尔的酒杯轻轻相碰。仰喝完那杯啤，珀西起向埃兰维尔辞行，临行前，她冲埃兰维尔笑：“现在的银辉领和原来不一样，还有必要去看一下的。”

“好。”埃兰维尔笑着应。

路过红龙酒馆、前往米那斯希尔赴任的神官们来得快，去得也快，用完餐，留下枚金格勒结账后，便推门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酒馆里所有人还未从神官的到来中走，直到柯瑞拍拍桌，招呼着艾米莉吃肋排，酒馆内的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看你的人可不少。”

柯瑞侧过，用拇指指着后不时朝这边看的人，每个人投向这边的神里都充满好奇与试探，但碍于一行人曾和那位神官模样的人谈过话碰过杯，而不敢表现得太明目张胆。

“幸亏云没佩长虹，穿白衣，否则她们多半要认这位是和那位联手拯救世界的库兰多尔。”

云岫神之骑士的称号目前还只在教廷内传，柯瑞并不担心那群偷听的人会把她们和圣座阿纳瑞尔联系在一起。柯瑞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狂学生行注目礼。

“我还没那么有名。”

耸耸肩，云岫切一块肋排放埃兰维尔盘里，她侧过问恋人：“我们去银辉领吗？”

在她们原本的计划里，她们红龙酒馆就是她们这趟法鲁帝国旅程的终。索菲亚与夏洛特都没在维奇普城，防线的渊生和黑暗生在数月前已经被接受命令的她们清理过一批，她们没必要再去防线，打教廷军队的作战计划。

但珀西的邀请又让云岫对银辉领的现状产生几分兴趣，哪怕照过去的经验，她们和银辉领扯上关系时，多半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啊？”

柯瑞脸上明显的抗拒，显然那次银辉领之行给她留下了刻的心理影。

坐在矮人旁边的艾米莉同样面犹豫，灵对于银辉领和柯瑞一样，没什么好印象。她比柯瑞经历得更多，对银辉领的情也更为复杂。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埃兰维尔上，似乎是等着神官最后的决断。

挑挑眉，埃兰维尔慢悠悠地替自己和几位同伴倒满啤酒，“等吃完饭我们再说吧。”

坐在车里掀开车帘朝外看，艾米莉不禁怀疑自己看错。以往遍布银辉领城墙的法阵阵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再朴素不过的墙。她眨眨睛，再睁，仍旧没有瞧见那些刺目的力光。

“这还是银辉领吗？”

柯瑞替艾米莉说心里话。矮人没真正到过银辉领，可也没少从艾米莉和其他人那里听说银辉领的奢华，她还打算好好研究下银辉领城墙上的法阵，结果今天一看，只剩下素白的墙。

“我们没走错路吧。”

“没有走错，这就是银辉领。”

探，看看窗外的城墙，云岫重新坐好。她眸底还有未散去的灵光，她语带推测地说：“应该是夏洛特前辈或珀西把法阵材料替换成不会显的材料。”

若有所思地转转尾戒，埃兰维尔没有加话题。她吩咐车夫继续驾车驶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