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样。”云岫答：“唯一不同的是，我们不止一个宗门，各大仙宗招生各有偏好，因而结伴招生。”

，埃兰维尔看了一会，没再开。

眨眨睛，云岫把猜测压-在心底。她问埃兰维尔，“埃兰，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法墨湖吧。”

听到埃兰维尔的话，剩下三人同时瞪大睛，她们不曾想到，神官竟然会主动提到，要去曾经的伤心之地。艾米莉和柯瑞刚想劝阻，不承想，旁边的云岫一答应下来。

第240章 番外五

下长虹，云岫收剑鞘，走到埃兰维尔边。神官先她一步落地，此刻正站在法墨湖旁。

墨的湖黏稠至极，光是看着都散发着郁的不祥气息，纵使是狂风也无法在这片湖里惊起分毫波澜，只有从内才能搅动湖。阿纳瑞尔向维尔纳全大陆施放的大光明术仿佛不曾眷顾这湖，在绝大分地方都被净化过的情况下，它依然如故。

艾米莉和柯瑞并不想故地重游，重温面对克拉肯时的恐怖回忆。因而和埃兰维尔一起到法墨湖附近的，只有云岫一人。纵使如此，云岫对埃兰维尔心中仍不算是很清楚，只隐约觉神官想来，与自己有关。

目不转睛地盯着湖面，埃兰维尔半晌才：“阿岫，其实我当年知你对我的情。”

挲着剑柄，云岫轻轻应一声。她帘微垂，她对法墨湖这个地方实在是情复杂，更准确讲，是对黑法师的实验室情复杂。那间石室已经倒塌，因湖倒而被毁，她们再想追忆，也只能站在这里。

而云岫想，埃兰维尔本意也不是去那间实验室。她静静等待着埃兰维尔的下方，彼时她们因为这事，彼此之间的相颇为微妙。埃兰维尔鲜少和她谈起那段时期的心里想法，如今听对方主动提起，她难免回想起那段时间的经历。

“抱歉。”埃兰维尔转过，“我应该再坦诚一的。”

猛地抬起，云岫松开握住剑柄的手。她颇为惊讶地看着埃兰维尔，她从没想过埃兰维尔会因为这事和她歉。

睫微颤，她张张又闭上，良久才：“你无需对我歉，无论何时，无论何事。”

她微微停顿下，组织会语言，继续：“我不觉得你不接受我的心意是什么需要歉的事，你有自己的考量。我倒觉得是我该抱歉，没有保护好自己，让你与我自愿气机相连。”

“那是我自愿的。”

埃兰维尔轻笑声，她抬步走到云岫跟前，伸手替云岫理理本就齐整的衣领。她学着云岫的话，“你无需对我歉。”

“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不仅是你，我那时同样动心。”

听到埃兰维尔的话，云岫眉舒展开。她忽然有庆幸，艾米莉她们没有跟来。艾米莉和柯瑞若在场，恐怕埃兰维尔不会对她说这些话。她咧开嘴笑起来，一双黑眸亮若辰星。

她半开玩笑，“要照艾米莉那些话本里安排，接下来就该是表白或求婚。”

埃兰维尔弯弯眉，状似思考地歪歪，“这两个我们不都经历过吗？可见艾米莉看的话本不能拿来参考。”

说着，埃兰维尔后退几步，她从戒指里取株月光王叶草。王叶草表面散发着温的月光，这是古时人类用来表达求婚的常用品。

表面覆盖着月光的王叶草静静地立在神官掌心，埃兰维尔温声对云岫：“虽然我答应过阿岫你，去修真界时，和你举办结契，也赠送给你戒指，可有些仪式还是需要补上。”

神官表情颇为认真严肃，她朝云岫行礼，用灵语缓缓：“在月光的见证下，我向母神起誓，愿同你度过终生，一生相守。”

哪怕知最后结果，她仍难免张，期待着云岫的回答，“请问你是否愿意接受这片月光？”

瞳孔倏地放大，云岫嘴翕动。她没料到埃兰维尔的求婚来得如此突然。教廷神官不得婚是教规，尽在阿纳瑞尔时代并没有这条教规，可对方并未提修改，所有神官仍旧默认着这条教规生效。

“我心似君心。”她从埃兰维尔手中接过王叶草。

得到云岫的回答，埃兰维尔心中大石落地。面对云岫的疑惑，她笑得狡黠，“维尔纳没办法和你举办婚礼，求婚这事总是能的。我听敖玥阁下提过，修真界的结契仪式，总不好让你的终生大事因我的缘故而显得潦草。”

“怎么会？”

云岫抬步走近埃兰维尔，剑修墨双眸里，只倒映着埃兰维尔一人的影。她和埃兰维尔双手握，那株王叶草在她们手中散发着温的光，草叶微动，眉睫轻颤，她在月光的见证下，亲吻着自己的人。

指尖缠绕着发丝，瓦娜餍足地松开手，任由那缕华光游走，把自己丢椅里。无论多少次，她都会慨阿纳瑞尔的光，对方准备的东西总是用起来最舒适的。

视线淡淡过阿纳瑞尔侧颈的咬痕，她半撑着，语调慵懒，“陛下还不替自己治疗，是想着痕迹去开会吗？”

血族唾有治愈伤的作用，那小小的红痕已然消失，然而尖牙咬过的痕迹却没那么容易消褪。

“我又不是教皇，开什么会？”

手撑在扶手上，阿纳瑞尔俯打量着瓦娜。拇指轻轻替瓦娜揩去那颗血珠，她低笑声，“贪恋权柄可是会被人讨厌的。”

嗤笑声，瓦娜踢踢阿纳瑞尔小，毫不客气地拆台，“你要真没心思，也不会和我在这里聊天。”

“谁让尔贡和安纳赫茹不太安分，他们学会安分，我自然要放手让维尔达利自己理大陆。”阿纳瑞尔轻描淡写地说。

瓦娜却从阿纳瑞尔的话中锐地觉察到不对，她倏地坐直，手揪住阿纳瑞尔袖，血眸锁定对方。

“你想走？”

“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最后一丝余晖已然消散。未来的维尔纳只属于维尔达利。”

“你知我不是在问这个。”

瓦娜眯起睛。母神沉睡，半神隐退，这是她们既定的命运。从成为血族那天起，瓦娜就有好心理准备。她真正在乎的是，阿纳瑞尔想什么。

“忒弥斯邀请我替埃兰维尔加冕。”

阿纳瑞尔忽然提起个毫不想的话题。瓦娜挑挑眉，她对埃兰维尔印象还算刻，至少是个聪明人。上任教皇替自己继任者加冕不算稀奇，反倒是如阿纳瑞尔这自己替自己加冕的才是少数。

忒弥斯继任教皇不足一年，她看对方的实力也不像只能几年。瓦娜轻嗯声，示意阿纳瑞尔继续说下去。

“她打算等局势稳定后，让位给埃兰维尔。”

“不到五十岁的教皇，整个教廷也不多见。”

对阿纳瑞尔的后续安排稍稍有底，瓦娜又恢复往日的轻佻模样。她饶有兴味地问阿纳瑞尔，“我们史上最年轻的圣座心里怎么想？”

“我不手她们的发展。”

阿纳瑞尔笑笑，旋即话锋一转，脸上也显几分委屈。她凑到瓦娜耳边，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还叫我陛下？瓦拉你以前从不这么叫我。”

“是吗？”

瓦娜反问句，指节勾勾阿纳瑞尔耳廓。反手用力推开阿纳瑞尔，瓦娜拉开和对方之间的距离，不等阿纳瑞尔反应，她便化成一缕血雾转移到门。

双手抱臂，瓦娜声哨，“阿纳的反应不如从前。”她状似惋惜地说：“看来人还是不能睡太久。”

直起，阿纳瑞尔手撑在书桌上。，似乎是对瓦娜的话颇为赞同，“所以总要些有益心的活动。”

听到阿纳瑞尔的话，瓦娜心里警铃大作。不等她反应，就听见阿纳瑞尔的下句话。

“瓦拉，想去别的世界看看吗？”

阿纳瑞尔站在灯火中-央，笑着对瓦娜说。

“我想和你一起去。”

放下手中的酒杯，柯瑞侧过，颇为惊讶地看着艾米莉。在矮人的印象里，艾米莉可不是对宝石矿兴趣的人。

挠挠脸侧，艾米莉颇为不好意思地说：“之前不是说好，要结伴去游历大陆吗？再说，谁说只有我，没准云也会和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