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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130(6/10)

,面上的忧却没有褪去几分。

而在她后,谢奕从单议秋现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看。单议秋的视线扫过,从他脸上一掠而过,连一停留都欠奉。

皇后沉着,似乎还有话要讲。

赶在她开之前,单议秋语气关切:“臣观娘娘神似乎有些沉郁,是在担心什么吗?”

“本是怕陛下劳累,”皇后说,眉皱得更,“灾祸频,陛下瘦了太多——”

“陛下劳累,是因为凡事亲力亲为。”

单议秋打断她:“若是愿意将手中事务分些下去,应当会好些。”

他这话说得,有议政之嫌。皇后眉心微微一,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均匀的脚步声从传过来。

众人皆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养心殿的太监朝着凉亭快步走来。

他走到凉亭台阶下,先是挨个行礼,然后直起,清了清嗓

“禀娘娘、殿下、国师。陛下刚刚有旨意下达。”

未说的话被咽回间,皇后放下茶盏:“什么旨意?”

一直离了好几步远的谢奕也朝这边靠近过来,面惊异之

宣旨太监端正:“陛下下旨,册封六殿下授专属差事,命其即刻赶赴颍州地界,彻查当地大小诸事——民情吏治,钱粮风,一应 尽数验探查。”

太监的声音落下之后,凉亭内外现了极短暂的寂静。

一两息的功夫里,所有人的呼同时停下一拍。

皇后脸上那层温良的忧终于裂开隙,藏的愤怒。她的手指在茶盏边沿上停住,指节颤抖,看起来恨不得将茶盏摔个粉碎。

谢奕的反应比皇后更明显一些,肩膀绷,面,好一阵才缓和回去,勉拼凑恰如其分的神

宣完旨,太监便不再多留,朝凉亭里外各鞠了一躬,转快步走了。

单议秋转过来,笑意了然,声音放得又轻又缓:“现下有六殿下替陛下分忧,娘娘不必再担心了。”

说完,他也不关注凉亭里的两人颜何等难看,双手叠于前行了一礼,直起来,转便走。

和宁随其后,两个人快步将凉亭与亭中的贵人甩在了后。

……

……

阆风殿的车停在门外。车夫却没像往常那样坐在车辕上,而是抄着鞭蹲在下,恨不得跟车隔上十万八千里。

他低着研究墙里的砖泥,背影专注而沉。

单议秋与和宁对视一。和宁的眉又皱了起来,看起来愈发无奈,好像已经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单议秋笑着冲她摆了摆手,和宁不再挣扎,转走到车夫旁边,也懒得摆研究砖的假模假样,双手抱,往墙下一站,盯着墙角的一丛小草看。

单议秋独自走到车前。

还不等他伸手撩帘,一双手便从车厢里面伸了来。

那双手又快又准,一手揽在单议秋的腰间,一手托在他的膝弯,一把便将人悬了空,直接抱了车厢里。

单议秋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前从白昼般的光亮骤然坠车厢内的昏暗。再亮起来时,他已经稳稳当当地躺在了谢寒声的怀里。

“不是该走了吗?”单议秋眨了眨,抬手去扯他垂在自己肩的一缕碎发,“什么时候养来的病?专喜躲在车里吓人。”

“你这叫病?”谢寒声挑了挑眉。

他换上一易于行动的装束,的骑装收束利落,袖,腰束革带,发也只是简单地梳拢在脑后,没有冠,只用一的发带。比平日少了些端方,却多了别样的倜傥利落。

单议秋心里很喜,面上也没有遮掩,屈起手指,用指节轻柔蹭过谢寒声的角。

谢寒声眨眨,朝着他的碰靠拢过来,睫扫过他的指背。

“也许不算病,但确实很吓人。”单议秋说。

“才没有。”

谢寒声嗤笑,手臂在他腰间又收了几分,下抵在他的发上,声音从腔里传上来,带着得意肯定的余韵。

“你喜。”

“是,”单议秋哼笑声,懒懒地靠在他怀里,“我这辈最喜的就是一个皇躲在我的车里,动不动就突然吓我一,还拦着我,不让我动。”

“你把我说得很下。”谢寒声如实评价,“但我不下。”

如果他当真是个氓无赖,第一次把单议秋抱车厢里的时候,就非得把他折腾到连哭都哭不力气来才肯罢休。

但他是正人君。所以除了安安分分地把人抱在怀里之外,谢寒声一丝逾矩也无,手规规矩矩地圈在单议秋的腰间,连指尖都没有多往衣料底下探半分。

“你确实不下。”单议秋认可。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相当放松地赖在谢寒声怀里。

“什么时候走?”他问。

上,”谢寒声说,下单议秋的肩窝,“就是来见见你。见完就走。”

单议秋嗯了一声,没有说那些你侬我侬的临别话,反而转了个话,声调沉稳下来。

“你这次虽然是去颍州,但问题未必全在颍州。那些钱来路不明,去却只有那几个。”

谢寒声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仍然和单议秋缠绵在一起,睛却已经不再是方才那副柔和亲昵的神

“皇后下了两手准备。”他说,“一手是赌谢奕顺理成章被立为储君,另一手是……”

“如果继位无望,就发动兵变。”单议秋接上了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语调平淡,“那些钱八成是投到哪里去养私兵了。京城附近的驻军里,说不定也有他们的姻亲故旧。”

皇后是铁了心要名正言顺的皇太后。谁挡路,就杀谁。

谢桓当了那只鸟,死得不明不白,接下来就要到其他人了。

皇帝派谢寒声去颍州查案,虽然表面上不意味着什么,可如果谢寒声真有本事,真能查何敬文跟私兵、跟京中军防之间那些盘错节的关系,那他的存在将不亚于中钉、中刺。

皇后和谢奕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掉。

这些理他们心里都清楚。

谢寒声低下,圈住单议秋的手腕,拇指在他的掌心里慢慢挲着。

他低声嘱咐:“我手下也有些人。你也许知,也许不知。等我走后,别忘了联络他们。不了什么事情,好歹保全自己。”

离别在即,他们没有多少时间说那些好听的话。谢寒声颇为不舍地搓着单议秋的手腕,指节在他的腕骨上来回地抚摸。

默然片刻,他牵起单议秋的手,五指穿过他的指,将他的手背压在自己掌心底下,两人十指相扣。

他抬起来,认真地看着单议秋的睛,一眨不眨:“你不能再不要我了。以前的事情,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单议秋想要反驳,可谢寒声的目光异常定,本不是在追究以前,而是借题发挥,指望单议秋能把他的话听心里。

于是所有的辩解都在这一刻苍白无力。

单议秋叹了气。“好的。我等你回来。”

这就是谢寒声想要的唯一承诺。

,松开了单议秋的手,将他从自己怀里抱起,小心地放到一旁,站将要掀帘离开。

可刚爬起来,一只手突然拦在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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