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 领扣得严严实实, 连袖都平整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布料。

“我正在始终弃别人, ”谢寒声面无表情地说，“通知所有人不要跟我讲话。谁知哪句话会刺激到我，让我一时兴起直接逃跑。”

他是认真的，艾琳娜却像是听了笑话似的哼笑一声。“你不会这样。联盟没有得罪过你, 你得对她负责。”

正是这微薄的责任，促使谢寒声没有跟元帅谈完话以后，直接偷辆战甲离开凯索星。

他当然也知现在正在战期间, 如果能争取到窄星的合作，对联盟来说是一大助益，如果窄星首领持要见他，那谢寒声无论如何都得见一面。

“你为什么穿得这么正式？”

认命是一回事，心生不满是另一回事，谢寒声忍不住挑衅。

艾琳娜低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把领往上拉扯。“很正式吗？”

“像要去参加葬礼。”

“那倒不至于。”艾琳娜说，“我也要跟窄星首领见一面。”

谢寒声挑眉：“为了什么？”

艾琳娜回答：“我很喜他的一分研究成果，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探讨一下。”

“窄星的首领还会研究？这倒是个新闻。”

在谢寒声能查到的所有资料里，素商这个名字后面跟着的都是“走私”“暗杀”“情报买卖”之类的标签，没有一个字跟研究有关。

不过话虽如此，他却没觉太奇怪，毕竟能把那么大一个组织得跟小猫一样，肯定是有自己的能力的。

“那个首领本名叫什么？”他问，“我难要跟他见面的时候也喊首领吗？”

“应该不行，”艾琳娜双手环抱在前，随意，“暂时叫他素商吧。他如果愿意的话，会自我介绍的。”

“你对他很宽容。”

“我对所有聪明的人都很宽容。”艾琳娜说。

说完，她想要离开。

盯着她的背影，谢寒声忽然想起一件往事。

当时他还在实验内接受改造前的调整实验，跟艾琳娜的关系很洽。

有一段时间，他注意到艾琳娜经常前往军方的仓库，偶尔会提着几个大箱返回实验室。箱里装着的都是一些残损的新式武。

艾琳娜的主要专业不涉及武制造，但是她经常会为了那几件武熬夜，谢寒声有几次半夜经过她的办公室，见里面灯还亮着，摊了一桌的图纸和计算稿。

现在想来，那几件武可能就自窄星之手。

谢寒声一时间觉得很有意思，这颗星球上不期待窄星来的人好像只有自己。

他坐直，从心里倒计时。

八小时后，窄星会降临凯索星，之后会有两场闭门会议，等会议结束差不多也就到了晚上。

元帅将谢寒声与窄星方面的见面安排在了晚餐之后，略算下来，应该是晚上八左右。

谢寒声希望自己只是以展示品的形象到人家面前溜一圈，最多展示一下技能，然后就可以离开。

毕竟他在铁谷星貌似跟窄星是有渊源的，虽然没有人向谢寒声透过信息，但是据很多零碎的线索，他也差不多能推断事态的大致廓。

窄星在铁谷星破获了一场叛国案，而当时谢寒声是洗脑犯罪组织的成员之一。

结合后来组织被爆破时窄星就在现场，基本可以推测，洗脑犯罪组织也跟叛国案有关系。

如果当时窄星的战舰追到废弃星球，是想把谢寒声轰成酱呢？

可能非常之大。

谢寒声在受到压力之余，也在心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能得罪这么大的一个组织，失忆了的自己也是相当有能耐。

那么现在窄星找到凯索，指名姓要来见他，究竟是抱有怎样的念就未可知了。

也许是来寻仇的。

不过说到底，谢寒声也没特别过分的事情，他也许在捣，但是毫无成效可言，窄星最后还是解决了叛国案，并且借此跟联盟达成了友好合作的第一步。自己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而已，本就不值得那些大人过于关心。

谢寒声现在只盼着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解决所有问题，方便自己快速离开首都星。

他觉得自己再一次恋了，即便连恋对象姓甚名谁、家住哪里、长得怎么样，一无所知，但光想到在几百光年外有这样一个人等着自己，谢寒声就忍不住兴。

他轻轻哼起一首歌，然后站起，走到窗边，看着凯索星灰蓝的天空，觉得今天的光比昨天好。

……

……

[我有张。]9653说。

单议秋奇怪地看着它：“你张什么？”

[我们又要跟主角见面了。]

单议秋沉默了一会儿，把视线移开。“我没有听懂你什么意思。”

9653也不知怎么解释。

他们跟主角才几天没见，照理说不应该这样生疏，可是因为隔得太远，加上之前的分别太惊心动魄，9653一想到见面就有儿心虚，不光是为自己，也为宿主。

它的小光圈缩了缩，又胀开，模仿一颗正在动的心脏。

[你一也不张吗？]它小声问。

“我有什么好张的。”

话虽如此，单议秋还是端起喝了一，想要借此压住略有异样的情绪。

飞船行的轰鸣声在意识之外响起，多日熟悉之后，已化成能让人舒缓神的背景音。

单议秋试图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无关要的事上，但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隐约的焦躁还是浮上心。

分别这么些天，谢寒声没有联系过他，连尝试都没有。是不是生气了？

这个世界的数据相当可。有笨，偶尔也会话很多，想法天行空，单议秋很喜，但也知这看起来好脾气的人一旦被惹急了，很难哄好。

现在可能就是在很难哄好的阶段。

单议秋光是想一下就觉得疼。

当初分别真的是不得已。他了解联盟，也了解实验的艾琳娜，知只要自己和谈意愿，联盟不会拒绝。他也知艾琳娜珍视自己的研究成果，会拼尽全力保证谢寒声的安全。

谢寒声回到联盟，百利而无一害。单议秋冷静分析，认为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

换以前，他哪怕拼着两败俱伤，也一定会把谢寒声抢回边。可在上个世界，他答应过谢寒声，不会再无谓的冒险。

谢寒声不记得了，但话说，就得得到。

单议秋知自己在遵守承诺，谢寒声却未必会这样认为。

毕竟人家刚一事，自己这边就像是无情无义似的，任由联盟把人带走，等醒了，指不定心里多难受。

单议秋了额，难得有些踟蹰。

“再把草稿拿过来，给我看看。”他说。

9653一听就笑了。它就知宿主肯定也张！

它连忙将事先打好的哄人草稿以及相关顺序再次呈送到单议秋面前。草稿写了好几页，逐条罗列，不光有各歉话术，还标注了优先级和适用场景，后面附了备用方案。

单议秋仔细研读。

他看了两遍，把第一条和第三条调换了位置，又把最后一条删掉，重新写了一行字。

十五分钟后，飞船连接上接驳。

【迎来到凯索星，联盟之都。】

播报声在所有人的响起，女声清脆，不带任何情彩，类似一颗被抛光过的金属珠过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