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层代理，本追查不到源。

谢寒声没有办法判断钉匠都收到了哪些消息，也没有办法判断钉匠接下来还有什么指示。

正当他犹豫着不知该怎么的时候，消息框又一句：「你可以返航了。」

谢寒声闭了闭。

理智告诉他，现在反应太快了，他本就没有仔细思考。但同样他也清楚，他如果不决定，机会转瞬即逝。

钉匠一直在查单议秋的下落，今天可以杀了李泽只为了得到一信息，明天就能更疯狂的举动。

防贼不如杀贼，与其千躲万躲，不如一了百了。

狂的心脏忽然稳定下来，脑海里的所有杂音都被清除了。

谢寒声清醒地知自己接下来该什么。

他不再犹豫，快速编辑对接信息，手指在光脑上敲打几下，确认发送。

半秒钟之后，一串地址传来，跟在地址后面的是一列飞船编号。

这是原定的撤退路线。

谢寒声转界面，查询时间表，这艘飞船十分钟后就会起航。

他真的没有时间了。

最后看了一还在昏迷中的杀手，谢寒声二话不说扯下自己的外，将那人绑好，丢另一辆车里。

接着，他坐驾驶位，对着李泽的尸默默了个歉，随后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响起轰鸣，悬浮窗冲停车区。

……

[警告，主角定位改变。]

9653发警报。

[距离正在快速拉远。]

单议秋从办公桌前抬起，手里的笔停在了半空。

“怎么回事？”

9653无言地抛一张定位图，代表谢寒声的蓝正在快速离开港区，朝着铁谷星的另一侧移动。

单议秋眯起睛。

他放下笔，微微前倾，盯着那个移动的蓝。

正在这时，终端突然传来提示音，打开一看，是一串地址，后面还有一串数字。

地址是港区的某个泊位，数字是一串飞船编号。

9653凑过来看了一：[这个是飞船号。]

单议秋：“什么类型的飞船？”

9653查询了半秒钟，上回答：[是离开铁谷星的飞船，预计八分钟后起飞。主角就是朝着这个方向去的。]

情况很不对劲，单议秋警觉起来。

谢寒声没有理由离开他边，更何况如果他执意要离开，何必要留下飞船号？

这不是告别，这是留下线索。他在告诉单议秋自己的目的地。

肯定有问题。

下秒，一则通讯拨了办公室。

是区的负责人，声音比平时更慌。

“老板，刚才谢先生给我打了通讯，问了一些很奇怪的问题。”

单议秋心一：“什么问题？”

“谢先生问区有没有过外人，还说咱们的机该升级了。他说得很急，然后就挂了，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单议秋：“……那就升级。”

挂断负责人的通讯，单议秋立刻联系齐盛。

齐盛接通的比平时慢了一些，声音还是闷闷的，带着之前那被拒绝后的郁。

“李泽在哪里？”单议秋开门见山。

齐盛沉默了一会儿，反应这个问题的用意。

“不知。他说要回去，我就让他走了。那是两三个小时前的事了。”

单议秋闭上睛，不好的预越来越重。

“那他回不来了。”他说。

齐盛一惊：“怎么回事？”

单议秋没有解释，这事情说不清楚。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了两下：“召集人手，准备追踪一艘飞船。我把编号发给你。要快。”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齐盛听了其中的分量，通讯那立刻传来椅挪动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

……

36B4-L3号飞船。

副舰长端着一杯刚接的茶走纵舱，坐下，了杯的气。

纵舱里勉容纳下五个作位。舱是灰白的金属板，铆钉在外，有几漆面已经剥落了，下面暗的底漆。

副舰长旁边坐着的是通信官，一个年轻人，正在低查看航线图，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偶尔查看一下某个坐标。

“还有多久到跃？”副舰长随问。

“四个小时，”通信官也没抬，“目前运行良好。”

副舰长嗯了一声，喝了一茶，目光停留在作台的光屏上。

光屏上显示着飞船的各项参数——航速稳定，能源系统正常，维生系统正常，通讯系统正常，一切都在标准范围内。

他盯着那些动的数字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很快，他就注意到，光屏的边缘现一丝银的痕迹，类似某金属的光泽。

副舰长皱了皱眉，戳了戳旁边的人。

与此同时，原先应该是红黄相间的监测屏幕上，也开始隐约闪烁不正常的荧光。

“你看看这个。”

通信官抬起，瞥了一，又低下。

“这艘飞船太老了，什么病都有，不用担心，”他的语气很随意，手指在航线图上继续划动，“运行数据都是完好的，没问题。上次还了好几次码呢，重启就好了。”

副舰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盯着那丝银的痕迹看了几秒，觉得通信官说得有理。

数据没问题，系统没问题，什么都不影响。

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那觉说不清不明，让人坐立不安。

他想了想，征求舰长的意见后下几个钮，将纵舱的门完全锁定。

红的锁定指示灯亮起，意味着从现在起到飞船降落，这门只能从内打开。

副舰长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锁死了，才收回手，安心端起茶杯。

……

飞船平稳地航行着，舷窗外面的景从灰白渐变成黑。

纵舱里的几个人各自着各自的事，偶尔有一两句简短的，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异常。

副舰长每隔几分钟就看一光屏，那丝银的痕迹还在，而且似乎比刚才更多了。

它已经蔓延到了屏幕中央，和那些数据图表重叠在一起，如同一张细密的网。

然后他听见了一些声音。

很细碎，好像是电通过线路时发的滋滋声。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安静的纵舱里，那声音还是钻了他的耳朵。

副舰长坐直了，仔细听了片刻。

他发现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光屏里面传来的。

副舰长看向屏幕——

不知什么时候，银的脉络已经蔓延占据了大半个屏幕，作系统被彻底覆盖，无法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