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接你，是因为你的咖啡味不错。”

谈起咖啡，李泽的双猛地睁大。

他意识到了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咖啡——

那是他上船的理由，是他被招这个组织的理由，是齐盛愿意收留他的理由。会因为这个理由来亲自接他的人，只有一个。

他哆嗦着嗓开：“素商？！”

“看来你认识我。”

单议秋笑得更兴了。

这本该是个略带赞赏的笑意，偏偏他如今的面过于锋利郁，颧骨太，以至于什么表情看着都像是了层面，连饱欣赏的笑容也像是要吃人。

谢寒声瞥了一，立刻收回视线，心又快了一拍。李泽更是捂腰腹的伤，不知是条件反护住伤，还是被吓得伤裂开。

“别张。”

看他害怕，单议秋柔声安抚：“我觉得你有难，现在想跟你多聊几句。我们先从最简单的问答开始吧。”

悬浮车内骤然变成审讯现场，审讯员一副宽和的样，殊不知这更让人心生恐惧。李泽艰难地咽了唾沫，。

他的视线不住地瞥向后视镜。单议秋已经不看他了，此时盯着后视镜的是谢寒声。

两人视线甫一撞上，李泽立刻电般移开，抖得更厉害了。

“第一个问题。”

前排，单议秋缓声：“韦德恩为什么想找到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我想要—— 想要什么嘞

单议秋问这句话以后,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走了一层。

李泽的呼声变得很重，像一台老旧的鼓风机在艰难地运转，每一次气都带着嘶哑的杂音。他的手指攥着车门把手, 青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我……”他开, 声音沙哑破碎，“我不知。”

面对他的回避，单议秋没有生气。

他甚至没有皱眉, 只是微微偏了偏, 仿佛一只听到有趣声音的猫, 视线从后视镜里落在李泽脸上。

“不知什么？”他问，“不知他为什么要找我, 还是不知他到底想什么？”

“都不知。”

“那你知什么呢？”

李泽的嘴动了几下。

他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知, 想说自己是无辜的, 想说这一切都是韦德恩他的。但这些话在咙里转了几圈, 最终没有来。

因为说来又有什么用呢？素商既然知他的份有问题，那说不定从他上船的第一秒, 他就被盯上了。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知一切。

“我知韦德恩想找到你。”李泽说，“但他为什么找你, 我不清楚。他没跟我说过。”

单议秋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他让你什么, 你就什么？”

“是。”

单议秋眉一挑：“不问为什么？”

李泽摇：“我不敢问。”

单议秋的指节随着思索叩在面板上, 发有节奏的声响。

“韦德恩让你盯着我。”

过了一会儿，他平静问：“但你从来没有见过我。你怎么盯？”

李泽的呼停了一拍，神中浮现更隐秘的恐惧。

“他让你盯的是齐盛边的人，”单议秋替他回答了, “你不知我长什么样，不知我什么时候会现。你唯一能的，就是待在齐盛边, 等我自己现。然后你再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他。”

李泽没有说话，他的沉默本就是回答。

“所以你其实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给过他，”单议秋愉快宣布，嘴角弯起，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别的，“你上船这么久，他得到的东西还不如周明海昨天上午在仓库里翻箱翻到的多。”

李泽的更低了，低到几乎要碰到膝盖。

从一个卧底的角度看，李泽确实失败，不过这也许跟他本的消极态度有关。

趁着李泽沉浸在自己的失败中，单议秋偏过，看向驾驶座的方向。

“我问了几个问题了？”他问。

谢寒声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这个问题是给自己的。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弹动，从心中默数后回答：“第五个。”

“好。”

单议秋，重新将目光转向后视镜。

“第六个问题。他为什么还留着你？你什么用都没有，他养着你什么？”

李泽一时间无法发声音，屈辱让他说不话，座椅布料被手指反复不断地攥。

他有可怜，单议秋心生怜悯，将声音放轻：“因为他在你上已经了太多时间，而且尽你很没用，但你确实已经走到了我的视线中。”

他轻笑一声：“韦德恩把你安齐盛的队伍，了力气，了资源，了人脉。如果现在把你掉，他前面所有的投都白费了。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某一天，你能给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全程语气平静，每一个字都尽可能保持不批判的态度，但每一个字都像钉一样钉李泽的。

“你对他来说不是工，”单议秋说，“你是沉没成本。”

此话一，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李泽的呼声越来越重，他的腔剧烈地起伏着，呼来的气扑在车窗上，凝成一小片模糊的雾气。

他和理智都在不断的威胁嘲下，变成一张被拉扯到极限的网，受困于证明自己的渴望，随时可能崩断。

“我也给过信息。”

李泽开，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我——”

他的嘴突然磕绊了一下，一句话卡在了咙里，前半段冲了来，带着一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后半段却后知后觉，卡在了理智下面。

他的神不自觉地向上飘起，看向前方，落却不是单议秋的方向，而是另一边。

单议秋注意到了，警报声瞬间在脑海中响起。

“停，”他随意地打断了李泽证明自己的努力举动，“我真的不在乎。”

李泽的嘴还张着，半截话卡在咙里，被单议秋堵了回去，嘴哆嗦了两下。

片刻后，他不可置信地问：“你不在乎？”

“嗯哼。”

单议秋调整了一下姿势，打开车内的置盒，从里面找一盒之前丢去的薄荷糖。

打开以后，他先给自己倒了一粒，然后递到谢寒声面前。

谢寒声摇了摇，拒绝了老板亲切友好的赠与。

于是单议秋随手往后座一丢。铁盒在空中划了一弧线，落在李泽旁边的座椅上。

“你太张了，”单议秋说，声音柔和了些，“放松，我不准备拿你怎么样。”

李泽见鬼似的盯着那盒糖。

他分外小心地将糖盒拿在手里，倒一粒。他相当怀疑单议秋的用意，同样也有担心自己会被下毒杀死，但无论如何，一番权衡后，李泽把糖放了嘴里。

见他识相，单议秋满意地哼了一声，合上置箱。

一旁，始终任劳任怨的司机盯着前方的路，只有手指在方向盘上收一瞬。

单议秋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