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上了用场。

烤箱需要预。在等待的时间里，单议秋单手撑着台面，短暂闭了闭。

9653小心翼翼地漂浮在他肩膀上方，察觉到宿主的心率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居不下，好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直到烤箱预结束，模放其中，关上烤箱门后，单议秋才呼一气。

他盯着烤箱中央的光，看着那团橘的光在糕糊表面慢慢移动，肩膀缓缓松弛下去。

[你在生气吗？]9653小声问。

“很明显吗？”单议秋没有看它，神漠然。

他的脸上起初没有什么表情，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如同调整面般，勾起一个无甚情的微笑。笑容只是挂在脸上，跟他的睛毫无关系。

也不知该说他太放松了，还是太大意了。

平时生气的时候都能很好看的模样，偏偏这时候失去控制，笑起来像个鬼。

9653没觉得可怕，指：[你的心率很。]

“现在有没有降下去？”单议秋问。

9653查看后如实回答：[降了一。]

单议秋。

他离开烤箱，走回台面前，沉默地注视着烤箱里慢慢膨起来的糕。

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一小团橘的光明灭不定。

片刻后，单议秋：“我确实生气。”

从得知谢寒声确实失忆开始，他就在生气了。只不过刚才还有力气遮掩，现在没有人在看，他不想装了。

谢寒声也是工。单议秋终于得到证据，验证了之前的猜测。

他跟卡索一样，是被投来铁谷星、只为实现某目的的一次工。被洗脑、被控、被丢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位置，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就要去完成别人的计划。

理解这个后，单议秋只觉得有一冰冷的怒火直烧心。

一个笨，得让人家欺负成什么样，才能在记忆一片空白的前提下练直觉，知不该反驳作者的一言一行，以此争取退路？

他真的相信了自己就是别人中的坏人，以至于要拿生命去弥补实际上本不存在的罪责。

如果单议秋没有来到铁谷星，如果他不是谢寒声的任务目标——那后续会怎么发展？

单议秋不能想下去。

铁谷星现在局势未卜，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发大范围杀伤武，况且他还没有找到始作俑者，现在发作不是最佳时机。要继续忍耐。

单议秋短暂地垂下颅，糙地了眉心。

他找来随手搁在架上的谱，愤般翻开其中一页，看清步骤后，打了两个碗。

一夜无眠。

……

第二天，谢寒声睁看到卧室里没人，旁的被早就凉了，连余温都没有剩下。

他猛地坐起，刚要喊人，就听见厨房里有脚步声。

是单议秋走路的声音。

于是他穿鞋下床，脸都没洗就冲卧室，刚好看清单议秋从烤箱里端一盘曲奇饼，摆放在餐桌上。

金黄的饼在盘里摞成一座小山，边缘烤得焦黄，中间还冒着细小的气。

整个公寓里，到都是甜香味。

谢寒声愣愣地看着摆得到都是的各甜品。从饼到糕再到布朗尼，应有尽有。餐桌和料理台全摆满了，连窗台上都放了两盘。

角落里，昨天刚买来的面粉已经用完了，只剩下瘪瘪一个空袋。

单议秋摘下烤盘手，看见谢寒声来，脸上扬起笑容。

“睡醒了？”

谢寒声愣愣，谨慎地靠近餐厅，摸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烤盘，发现上面还带着余温。

“你一晚上没睡吗？”他问。

单议秋调整了两块饼的距离，让它们摆得更整齐一些。

他想了想，斟酌要不要对谢寒声撒谎，最终选择了诚实以待。

“不算一整晚上，凌晨起来的，”他说，把饼盘往谢寒声的方向推了推，“你要不要带一分去给你的同事？”

谢寒声茫然地扫视过摆满了整个公寓的甜品，不自觉地开：“你心烦吗？”

是他昨天晚上说太多了吗？让单议秋觉得他太危险，不适合相。这些甜品其实是分手礼，因为单议秋是个好人，他不想让谢寒声太难过，而甜品恰好可以抚受伤的心。

谢寒声不想面对自己刚谈不到一个月就要分手的悲惨命运，可是又在某个角落诡异地松了气。

他现在的境太危险了，如果单议秋觉得他不够好、想要离开他的话，那只能说明单议秋是个光独到的人，他正在躲开一颗弹。

这样想着，谢寒声一气，正要开说足够面的话，却被单议秋打断了。

“我有预，你要说一些很傻的话。”单议秋说。

他走近过来，抬手搭在谢寒声肩膀上，掌心贴着他的肩，能觉到那里的肌微微绷。

“我不是因为你生气，当然也没有因为你失眠。”

“那为什么……”

谢寒声比划了一下四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把所有甜品都圈了去。

“你工作不顺利吗？”

单议秋：“没有。只是想起来我职这么久，还没有给同事送过礼。可以带一，跟办公室的老师分一下。”

“真的？”

“真的。我有时候会一时兴起。”单议秋语气肯定，他的手从谢寒声肩膀上下来，落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以后会习惯的。”

谢寒声将信将疑地了。

单议秋又问：“你要不要带一给你的同事？”

谢寒声摇了摇。他同事不。

他回答：“我今天不上班。”

昨天走的时候，齐盛的原话是让他好好想想自己该什么，后天再去。

谢寒声隐约觉自己通过了一项测试，齐盛要给他展示组织的一分了。

这是一项突破的展，谢寒声本来应该向钉匠汇报，但不知为何，他总是有犹豫，因此还在拖延。

“那太好了。”单议秋不知他的所思所想，调整好烤箱温度后说，“我今天提前下班。”

谢寒声：“我在家等你。”

……

……

烤制的心在办公室里收获了迎。

如今这个时代，手工甜不怎么行了，满大街都是合成品和预制餐，真正用手工的东西反而少见。

单议秋带来几包，不过半小时就被分得净净，办公室里弥漫起甜香。混着纸张和油墨的气味，还好闻。

“单老师手真巧，”坐在单议秋对面的老师夸奖，“人也随和，我经常听见有学生夸你。”

单议秋笑了：“谢谢。”

他看着就像好说话的样，别的老师凑上来八卦：“单老师今年多大了？有没有结婚啊？”

单议秋说：“还没结婚，不过有个男朋友。”

“哎呦，这还好，”那老师睛亮了一下，把椅往前拖了拖，“你男朋友是什么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