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初是谁说我有病的？”副人格的声音都在发抖，被气得不轻，“是谁一直在骂我变态，还要把我送警察局？”

谢寒声：“不知。”

他太坦然了，以至于副人格都愣了一下。镜里的面孔上，恼火的目光都凝固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加复杂。

他一早就知这个主人格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看平时装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实际上就是个混账，嘴里没有一句话能信。趁着他沉睡，上就爬上了单议秋的床，指不定哄了多少甜言语。

副人格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想下去。

再想下去能把自己气死。

盥洗室陷短暂的沉默。只有排气扇嗡嗡地转着，带动着浴室里的空气。

……

卧室里，单议秋打了个哈欠，凝视着的天板。

9653还挂着待机提醒，早晨7之前不会回归，单议秋暂时没法跟它。

于是他摸来丢在床柜上的手机，打开以后找到唐娜的聊天框，发了个emoji表情过去。

唐娜秒回一个问号。

唐助理的作息跟任何人都不一样，好像二十四小时在线。单议秋把枕垫了一，让自己躺得更舒服。被下去一些，锁骨上的痕迹，他低瞥了一，嘴角弯了弯。

「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他打字。

唐娜：「什么消息？」

单议秋没有回答，而是：「帮我开一个单独的账，先拨五百万去。」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大概半分钟以后，唐娜才回复：「你现在在哪儿？」

聪明的唐助理，一就看穿了问题的源。

「瑶亭酒店。」

单议秋在坞城多的是房，不存在睡到无聊转而去住酒店的情况。能让他这个时候睡在酒店里，还顺便让唐娜打钱的原因，只有一个。

「得手了？」

单议秋笑了。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脸上，往下一就照到脖颈上的吻痕。谢寒声很喜亲人，不过他相当谨慎，没有真正用力，痕迹一天就能消下去。

「这是非常好的消息。」他认真告诉唐娜，「为我兴吧。」

唐娜：「……」

她没再回复，大概是去各准备了。单议秋边从来没有过情人，突然多来这么一位，要准备的工作还多。住，车辆，安保级别，日常开销——每一件都要重新安排。

单议秋退聊天件，又开始搜罗最近有没有值得钱购买的东西。

他在衣服、汽车和房之间斟酌，不确定第一次约会后送什么礼会显得他手阔绰，而且真情实意。

正思索间，盥洗室的门开了。

在那边待了快半个小时的人终于来了。

单议秋先闻到了一清凉的薄荷味，接着一个人影便钻上了床。

谢寒声一言不发。

他上没有刚建立一段情时特有的拘谨羞涩，沉默且自然地靠近单议秋，把脸埋在单议秋的肩膀上。

埋下去的时候，单议秋很明显地觉到对方在自己的肩膀上亲了一。温的嘴贴着肤，停留了一秒才挪开。

也许比不上一般情人的撒讨好，但针对谢寒声的格来说，这样已经是非常亲了。

单议秋转而单手拿着手机，空来的那只手谢寒声的后脑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发。

“我听见你刚才噩梦，”他说，声音低低的，掺杂着刚睡醒的一沙哑，“你还好吗？”

他希望噩梦不是在暗示谢寒声反悔，毕竟单议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扯到自己这一边。

其实，从看见谢寒声走那片居民楼开始，一个模糊的念就在单议秋脑里生了，只不过那时，他还不知该怎么。

而现在，计划已经推到了不错的一步：谢寒声暂时没有了离开的迹象。接下来要的，就是尽量别让他找到借走开。

只有保证了主角的安全，他们才有机会查清楚背后的谋到底是什么。

况且——

9653待机之前挂来的光屏上，世界崩溃的指数有了一次微小但足够明显的下降。

这意味着单议秋的决定是正确的。

听见他的问题，埋在肩膀上的脑袋晃了晃，大概是否认的意思。

很奇怪啊。

单议秋继续摸着那人的脑袋，觉到谢寒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开始只有上半贴在一起，到后面他整个人都要被抱怀里了。那只手箍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掉。

谢寒声不是这么情的格。

单议秋本以为他醒来后会别扭一阵——躺在床上看着天板发呆，或者背对着他假装睡着，或者脆找借离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主动贴过来，埋在他肩膀上，还亲他。

除非……

哦。

单议秋恍然大悟。

这是换人了。

“抬起来。”他说。

不动。

埋在肩膀上的脑袋一动不动，装没听见。可能在生闷气，还好玩。

单议秋拍了拍他的脑袋，重复：“谢寒声，把抬起来。”

听他语气里的不容拒绝，可怜兮兮的汽修工终于抬起，神确实有儿委屈。

心上人先被人家抢了，还对他这么严肃，难过是正常的。

单议秋盯着那双睛，看穿了里面藏不住的委屈和不满。发现那委屈以后，单议秋中笑意更了。

他掐着那人的下，不由分说地先亲了一。

“委屈什么呢？”他问。

“我没委屈，”副人格骤然被亲，惊了一下，“你看错了。”

“我不觉得我看错了。”单议秋说，又亲了一，嘴在那人嘴角蹭了蹭，“嫌我不疼你？”

他这么说，副人格一挑眉，顺势反问：“你现在就要对我不好了吗？”

是不是有太快了？有钱人朝三暮四，但是也不至于刚睡了一晚就没有新鲜劲了吧？

副人格觉得自己还有意思的，不至于昨天晚上刚说喜，今天就翻脸。

还是主人格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让人家烦了？

“怎么会呢？”

听他话语里的试探，单议秋当即否认，靠着枕，跟个大爷似的揽着谢寒声的肩膀。

“我喜你还来不及呢。”

他揽得很自然，手指刚好搭住人家的肩膀，指指腹在那个胎记上。牙印还泛着红，等明天会发青变紫，圈着那块浅金的肤。

单议秋对此非常满意。

“有多喜？”副人格追问。

“喜到准备给你摘天上的星星，”单议秋言巧语，睛里全是笑意，“你昨天在我的房里拒绝了我，今天愿意了吗？”

他话里有话，副人格愣了一下，隐约觉哪里不对。

他们已经上床了，这就说明主人格松了，不昨晚有没有拒绝，今天都该翻篇才对，没必要旧事重提，还特别调。

除非单议秋知昨天在江澜公馆拒绝他的是自己，不是主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