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新鲜的。”

谢寒声一气, 压下翻涌的情绪, 把话题拉回去：“他知我们在跟踪他。他知，但他还是过来了。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因为一见钟情？”

这话已经荒谬到有好笑了。谢寒声心的火都因为这句话熄灭了两分, 说话的力气也没了，撑着靠在书桌上歇了一会儿, 才开。

“你让我相信他对我一见钟情, 不如让我相信案是他的, ”他说，声音里透疲惫，“他凭什么对我们一见钟情？你要是觉得药量不够，我改天再去一趟诊所, 多开药。”

“这跟药没关系。”副人格停下脚步，转过看他，语气笃定, “我喜他这个格。太带劲了。”

谢寒声叹了气：“我怎么不知我喜。”

“你就是喜。”

副人格走近一步，隔着镜看他：“你现在脑有病，你不知，你忘了，但是我记得。你就喜这，所以你会一见钟情。”

两个人格都觉得对方有病，在这件事上倒是达成了难得的默契。

谢寒声闭了闭，极力忽视副人格的言语。可另一个人格话多得没放，明知人家不想听，还越说越起劲。

“你现在嘴，说他吓人，说他不好，是因为你害怕。”

副人格拿起手杖，用力敲了一下地板，声音在空的房间里回响。

“你觉得你不上他，你怕再看他两会变得跟我一样。我其实最多就是远远看几，你可不一样。你要是犯了病，什么不来？”

争吵声在脑海里回。

某一个瞬间，谢寒声意识到，其实在别人看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声，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对着空气说话。

这个念像一盆冷浇下来。

谢寒声倏地起，朝镜走去。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打碎任何可以反的平面，而是扯来一旁的破布，挡在镜上。

动作太急，破布挂得歪歪扭扭，副人格失去了现的媒介，消失了。

谢寒声站在镜前，剧烈起伏。

他盯着那块歪斜的破布看了一会儿，随后垂下，闭了闭，抬手抹掉额上的汗珠。

手指在发抖。

他攥了一下拳，把那颤抖压下去，一言不发地转回桌边。

坐下的时候，因为过于暴，椅刮过地面，发一声刺耳的。谢寒声顿了顿，继续翻看已经读了无数遍的新闻报。

那些字他几乎能背来了，但他还是低着，一行一行地看过去。

……

9653有开心，也有忐忑。

开心是因为，他们确实找到主角了。

[这个bug还好玩，]它小心翼翼地喜滋滋，数据在单议秋前晃了晃，[说不定我们以后可以用它来锁定主角位置，省了好些功夫呢！]

“确实是，”单议秋认同地，“我们以后的效率可以再提很多。”

[好耶！]9653更兴了，在他边转了两圈，又试探着问，[那这个bug我们要不要再上报呀？]

单议秋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

每个任务世界都会有一个叫谢寒声的主角，这个任务bug可能和9653自有关。如果上报主系统，9653很有可能会面临一系列的检查返厂——这对系统来说不亚于住院化疗，很难受的。

他假装思索，片刻后摇了摇：“算了吧，能确定主角就好。”

[好！]9653的声调明显雀跃起来。

单议秋现在回到江澜公馆了。

客厅的灯明亮柔和，电视里正在播晚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低低地飘在空气里。

单议秋换了睡衣，躺在沙发上看着9653转来转去。柔的布料贴着肤，有那么一秒钟，他回忆起了跟谢寒声握手的觉。

那只手糙，有茧，温度比正常人低一。握手的时候谢寒声没看他，目光落在别，随时准备离开。

完全不像一个会在更半夜停在他楼下，只为了看他房间会不会亮灯的危险人。

这个世界还好玩的。主角不仅过得惨，而且心理极其不健康，喜跟踪别人。

就是不知他只跟踪单议秋一个人，还是广撒网。

这样想着，单议秋坐起来，随手抄起丢在茶几上的笔，了桌面。

“既然确定了他是主角，我现在能一些违法纪的事情了吗？”他问9653。

9653落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看着散落在桌面上的各文件资料——全是谢寒声的生平履历，包括他上了什么小学，第一次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

纸张摊得到都是，所以严格意义上，单议秋已经在违法纪了，只不过还没涉及更的程度。

确定谢寒声是主角以后，9653彻底没了阻拦的念。

[你去吧，]它纵容地说，[如果警察要抓你，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单议秋笑了：“你真贴。”

[我当然贴喽。]

话音落下，单议秋从衣服袋里翻手机，挑了个号码拨去。

嘟——嘟——嘟——

铃声只响了三下就被接通，唐娜的声音传来。

“有什么事儿？”她问。

跟着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七八糟的响动。翻纸的声音，脚步声，远有人喊了一句什么。单议秋看了时间，快十了，唐娜还在加班。

“我要跟你提前报备一下。”单议秋说。

他站起，拿起两张被额外标的纸张。

这两张纸上是谢寒声的服役记录，记载了他从参与南边境自卫作战到退役的整个时间线。

有几个地方被标了代表困惑的红线。

单议秋一边打电话一边往书房走。

唐娜警觉起来：“你要说什么？”

单议秋刚想开，她又说：“等等。”

接着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像有人在走廊里快走，然后是一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周围安静下来，背景里的嘈杂消失了。

“好了，你说吧。”唐娜的声音清晰了很多。

“我要违法纪的事情。”单议秋推开书房的门，语气漫不经心，“好吧，其实我已经在了，但是这个可能会更隐私一些。”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气声。

“跟唐科说你准备包养男人有没有关系？”唐娜问。

唐科是唐娜的亲哥哥，也为单议秋工作，主要负责单议秋边的安保及相关事务。谢寒声的份资料就是他查的。他跟唐娜一也不像，嘴上经常跑火车。他能这样讲，单议秋一也不意外。

“哦？”单议秋挑起眉，在书桌前坐下，“他是这么说的？”

“不，”唐娜上否认，“我这两天忙得有分不清了。他没这么说，他只是说你好像对一个修车工很兴趣。”

“我确实兴趣。”单议秋承认了。

又一阵沉默。

单议秋几乎能想象唐娜在电话那的表情，她大概在找地方靠着，以免被老板的语惊人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