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受害者上门 跟踪与反跟

电话挂断后, 单议秋把手机随手丢在一旁。

他坐在椅子上，脚尖点地，原地转了半圈, 将自己转到电脑面前, 伸手将屏幕往跟前拉了拉，开始比刚才更仔细地浏览谢寒声的shen份信息。

姓名，年龄, 籍贯, 履历, 社会关系——

他一页一页往下翻，看得很仔细。

旁边, 9653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浅黄se的光yun凝滞着, 像是突然死机了。

它确实是死机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又冒chu来一个叫谢寒声的？

上一个世界的谢寒声, 是那个吓死人不偿命的超级恶鬼，再上一个世界, 是那个——

9653晃了晃，把各zhong念tou甩chu去。

是巧合吗？它想征询一下单议秋的意见, 可这zhong世界基础设定上的问题, an理说应该由系统来回答。它只是个辅助系统, 它不知dao。

它越来越困惑了。

[嗯……]

哼哧了两声后，9653很心虚地开口，[Bug好像还没有修理好哦。]

语气虚得厉害，像是小朋友考试没及格, 还在试图蒙混过关。

“谁说不是呢。”

单议秋托着下ba，漫不经心地hua动鼠标，目光落在屏幕上, 神se被屏幕挡住。

“好奇怪的bug，”他说，“我现在都对谢寒声这个名字有yin影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平平，但被屏幕挡住的yan角却微微弯起，9653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见那平得没有起伏的声音，真以为单议秋生气了。

[这个不会干涉任务的！]它连忙dao。

“是吗？”单议秋zuochu半信半疑的姿态，“可是每个世界都有一个熟人名字，gan觉很怪。”

9653语sai。

它当然知dao很怪。尤其那两个熟人都跟单议秋关系复杂，9653只是围观，还没有参与其中，都gan觉很别扭了。可想而知当事人是什么gan觉。

[那……那这次他也不一定是主角！]9653dao，声音提高了些，给自己打气，[总有一天会修好的！]

它在qiang装镇定，其实愈发心虚。

单议秋发现了它的心虚。

他故意很长一段时间都不chu声，继续翻着屏幕上的资料，9653越等越慌，光圈微微颤动，在空中晃了晃。

[要不……]它又开口，[我去帮你申请一些福利吧！]

“真的吗？”

单议秋略微抬tou，对着9653笑了一下，“你能帮我申请吗？”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如果说9653之前还有点不情愿的话，看见这个笑，一切的不情愿都消失了。它要是有实ti，这时候肯定ting起了xiong膛。

[你等着！我这就去打申请！]

话音落下，浅黄se的小光圈晃了晃，嗖的一下消失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单议秋对着空空dangdang的空气眨了眨yan，满意于这个结果，低下tou，重新研究起谢寒声的shen份档案。

虽然zuo事不能抱有惯xing心理，但是看这个名字，看这个shen份经历——昨天晚上那位跟踪狂先生，很有可能就是主角。

那么面对他的shen份档案，就不能一扫而过了，必须得仔细研究。

他一条一条往下看。

普通家ting，普通chushen，十八岁入伍，在bu队里待了几年。

单议秋hua动鼠标的手顿了顿。

南bu边境自卫作战。

谢寒声也参与了那场战争。

档案上写得清楚，在战争开始时，谢寒声是以侦察连副连长的shen份开赴边境，后来在战争中临时调任，加入联合指挥bu。等到战争下半场，他的军衔已经升任至少校。

很厉害的履历。从一线打到指挥bu，从副连升到少校，这不是熬年tou能熬chu来的，是真刀真枪拼chu来的。

但单议秋在查找战后表彰名单时，却没有找到谢寒声的名字。

这意味着在战争结束前，谢寒声就已经离开了战场。或者说，已经不参与明面战场了。

既然他没有牺牲，那最有可能致使这一情况的，就是shenti残疾。

单议秋继续往下hua动屏幕。

果然，在后面几页，他找到了谢寒声本人的就医报告和相关病例。

右下肢间歇xing疼痛伴轻度跛行，查ti及影像学未见异常，考虑心理因素所致。

单议秋盯着那几行字，陷入思索。

shenti残疾，加不参与战后表彰，意味着谢寒声目前拥有的只有一个空落落的军衔。这个军衔甚至都不一定有办法帮他领到应得的补助金——那zhong东西需要走程序，需要跑bu门，需要有人帮你递材料。

一个又穷又瘸的退役军人，能跑下来什么？

单议秋把这一页看完，又往前翻了几页，重新找到了谢寒声现在的工作：汽修厂工人。

工资不高，勉qiang糊口而已。

“生活艰难啊。”

他轻声gan叹了一句，合上电脑。

……

到了晚上，9653打完报告回来。

它飘进房间的时候，发现单议秋躺在床上，枕着自己一侧的胳膊，凝视着touding的天hua板。神情若有所思，不知dao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9653问。

听见它回来，单议秋分过来一个yan神，然后又重新看向天hua板。

“我觉得他很励志。”他说。

9653呆了呆：[谁？]

“谢寒声啊。”

不等9653继续问，单议秋很好心地开始解释：“你看他，又穷又瘸，本来就过不舒服。现在还喜huan跟踪别人，一天只有24个小时，他每一分钟都在zuo事。”

9653：[……]

9653：[你guan这个叫励志？]

“怎么不算呢？”

单议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yan睛里带着点笑意，开口就是违法luan纪：

“不guan他是不是在跟踪我，起码他是真的在用心zuo这件事情。我shen边的人都没有发现，你也没发现。”

[我——！]

9653急了。

“你什么？”

[我没有经验！我以后一定可以发现的！我现在就要给他订上坐标！]

它嘟嘟囔囔地为自己辩解，同时开始cao2作远程标记程序。

光屏上闪过一连串的代码，定位、锁定、标记，9653争取下次谢寒声一走进单议秋五十米范围内，它就能立刻拉响警报。

单议秋对它的努力表达了赞赏：“嗯，很bang。”

他换了个姿势，侧躺在床上，跟9653面对面。

“你觉得谢寒声是主角的概率有多大？”他问。

说实话吗？

9653觉得ting大的。

打申请的时候，它自己也查看了一下邮件里的shen份信息。这个叫谢寒声的NPC真ting惨的，一直挣扎在温饱线上，随时有可能因为一次重病彻底跌倒。an照这个世界的一般规律，这zhongshen世坎坷的人，多半都是重要角se。

“我在邮件里翻到了几次就诊记录，”单议秋忽然说，“是心理门诊的。”

给退役的残疾军人安排心理健康辅助，是最近几年才逐渐liu行的zuo法。战场上的创伤很容易引发一些并不怎么mei妙的心理疾病，心理门诊的建立，既是对军人负责，也是对社会负责。

[你觉得他是跟踪狂是因为他有PTSD？]9653试探着问。

“一般得PTSD的人，是不会跟踪别人的，”单议秋实话实说，“但也有可能他是想报复我，觉得我是可悲可恨的资本主义代言人，最好的结局是被吊死在路灯上。”

9653：……

shen更半夜真的不适合探讨这些话题，有点吓人。

[那我们要去找他吗？]它忧心忡忡地问，[万一他见到你以后直接打你，或者zuo更恐怖的事情怎么办？！]

单议秋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个人高ma大的变态跟踪狂！万一他被杀了，世界重启，那他们这一趟可太亏了！

“你说对了。”

单议秋点点tou，认可了9653的担忧，“所以我们得小心一点。”

[怎么小心？]

“嗯……等我想想，”单议秋打了个哈欠，困了，“不着急，明天我告诉你。”

话音落下，他闭上yan睛，没一会儿呼xi就平稳下来，像是真的什么都不担心，睡着了。

9653飘在他旁边，看着单议秋安静的睡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

……

第二天。

吃完早饭，单议秋又冒chu来一个明显不太合法的想法。

“我想看谢寒声的诊疗记录。”他说。

[邮件里不是有吗？]9653说，立刻翻chu那寥寥几次的就诊记录，殷勤地摆在单议秋左手边。

“我说的不是这个，”单议秋用指尖把光屏推开，“我想看的是心理方面的病例。”

了解问题，一定要追其gen源。

单议秋认为，谢寒声的问题不在于他那条时好时坏的tui，而在于他的jing1神状态。

其实但凡了解过内情就会知dao，由政府资助的心理医生，功用接近于无。除了浪费时间和来回路费以外，没有别的效果——那些人只会anliu程问话，an模板写报告，an标准开药。

而谢寒声呢？

tui还没好，只能在汽修厂zuo工人赚钱，本shen就很窘迫，可他宁愿多hua这些冤枉钱，也要去看心理医生。

这就证明他的问题很严重，至少他自认为是这样。

单议秋很好奇，这究竟是什么问题。

[我们要不确定他是主角以后再研究？]9653提议。

谢寒声的信息档案不在互联网上，这意味着9653不能发挥作用。同时也意味着，如果单议秋真的想知dao，只能让他手下去查。

又是一次违法luan纪。

上次打电话查人，那个手下就已经在暗示了。再来一次，唐娜可能真的会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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