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同样很认真：“没关系的。我有很多钱，就算我说三百遍狼来了，只要第三百零一遍的时候真的有狼，那我就不算说谎。”

这话比刚才更混账，但也确实是真的。

这就是可恶的有钱人。

唐娜无话可说。蹲下来，用手撑着，缓了一会儿。光晒着她的后背，烘烘的，泳池的在脚边一晃一晃，折细碎的光。她盯着那些光斑看了几秒，又闭上睛。

单议秋知自己又把人惹生气了。

他安静了两秒，试探着开：“我再给你的表一项链，怎么样？我以后不吓唬你了。”

唐娜闻言一气。

她抬起来，盯着单议秋那张无辜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老板，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拿钱解决的。”

“但是有一分可以，”单议秋说，语气诚恳，“比如我不仅再给你一项链，之后再给你加薪。你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唐娜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她了。

“不错的。”她说，顺着台阶往下走，“那我什么时候回去工作？我在这儿待得好无聊。”

单议秋：“你如果想走的话，那我们一起走吧。明天怎么样？”

间，他终于把手里的东西编好了。

那是一条黑手绳，编得很细致，能看了不少功夫。单议秋把它在手腕上，举到远欣赏。

唐娜也跟着看去，发现那条手绳基本没什么装饰，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条黑，贴在单议秋手边，衬得肤愈发白皙。

只是手环似乎大了一圈，悠悠的，一直往下，到手腕下面，卡在手肘的位置。

唐娜盯着那条手绳看了一会儿，随问：“你不度假了？”

“你说的对，这里没什么意思。”

单议秋说，把手绳往上拽了拽，又松开，看着它回去，“而且坞城比这里好玩。”

话里的某个词引起了唐娜的警觉。

她倏地回过神来，睛盯向单议秋，目光类似警方的探照灯。

“老板，”她开，语气严肃，“你不要违法纪。”

单议秋愣了一下，失笑声。

唐娜不理会他的笑，继续：“你现在就非常好，真的。你的财务状况非常健康，只要你不违法纪，你这一辈都会很安稳的。”

她说的全是真心话。

很多有钱人坏就坏在太玩。唐娜为家族办公室工作这些年，见证过太多从豪掷千金到一无所有的例。赌博，毒品，洗钱，偷税，每一个字背后都是一张曾经风光的脸。

骤然听见单议秋说“坞城比这里好玩”，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堆要命的案例。

“我不会违法纪的，”单议秋笑完了，看着她安抚，“不用担心。”

“那就好。”

唐娜，重新放松下来。她想了想，又问：“你是直接回枕溪山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安排些什么？”

“我不回枕溪山，”单议秋说，“我要先回一下城区。”

……

唐娜又在泳池边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虽然觉得鲁尼塔无聊，但知这是度假的最后一天，于是又提起兴趣来。她准备去看看那片贝壳海滩，把那几个没逛过的角落逛完，还要再去吃一顿餐厅的烤鱼。

等她走了以后，单议秋也起往回走。

穿过草地，绕过凤凰木，走那栋白的建筑。回廊里很凉，海风过来，带着香。

穿过一扇拱门，又穿过一扇拱门。

一团浅黄的光圈从他背后升起来，飘到他肩侧。

[所以你为什么要来鲁尼塔呀？]9653轻声问。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单议秋面如常，继续往前走，“我被跟踪了。”

[啊？]9653愣住了，光圈闪了闪，[你真的被跟踪了吗？]

“真的。我骗你什么？”

[可是……你刚才跟唐娜说你在开玩笑，我就以为你是真的在开玩笑。而且我并没有检测到你边有异常。]

“你检测不到。”单议秋说，“但我觉到了。”

他走到回廊尽，对着不远正在整理瓶的家比划了几个手势。家看懂了，，放下手里的，转去安排。

“不过也可能是我觉错了。”

单议秋补充：“但这个不是重。”

[我觉得这个是重，]9653认真地说，光圈比刚才亮了一些，[你可能危险之中。]

“或许吧。”单议秋认可了这个说法。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旁边站着个女佣，见他坐下，立刻端着一杯香槟过来。

单议秋接过抿了一，重新靠沙发里。

“但我不觉得他能威胁到我。”他说。

不那个跟踪者是谁，单议秋都没觉到太多的恶意。那个人只是远远地跟在他后，看着他一些事情，从来没有亲自涉足过他的周围，也没有闯过他在坞城的任何一住所。

这可能跟档住宅区的安保措施有关，单议秋不太确定。

但无论如何，这若有若无的跟随，让单议秋不太舒服。他不喜生活在监控之下。他更喜监控别人。

9653还是不能接受他的安抚。

小系统已经不受控制地搜索起各资料来——被跟踪狂跟踪的案例，跟踪狂如何踩，跟踪狂如何动手，跟踪狂如何……

它越搜越张，光圈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颜也越来越亮。

[他万一想伤害你怎么办？]它忧心忡忡地问，[可能只是在踩，之后他会动手的！我们刚来这个世界，可不能事，连主角都没找到呢！]

说到这个，本来还淡定的单议秋也叹了气。

“是啊，”他附和，把香槟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连主角都没找到呢。”

他往后靠了靠，半心半意地期望沙发能把自己完全吞下去。

单议秋怀疑自己被系统空间优待了。

在这个世界里，他的份是一个亿万富翁。

没有家族内斗，没有公司事务烦扰，没有需要应付的亲戚，也没有需要提防的对手。他每天的任务就是钱，并且快乐地活着。这个世界，从里到外，都在对他伸充满善意的双手。

而相对应的，单议秋有多幸福，那就意味着主角有多惨。

这是系统空间的隐形规则。平衡。守恒。有得必有失。单议秋在这个世界拥有得越多，主角在那个角落里就失去得越多。

很显然，这个世界的主角已经惨到了甚至没有资格现在他面前的地步。

这得多穷？

其实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单议秋已经把坞城附近的浪人士收容所走遍了，也去过几个贫民窟。他在那些地方晃过来晃过去，希望能发系统的提醒，可惜一无所获。

这意味着主角要么更惨，惨到单议秋本找不到；要么起码在自其力，有份工作，有个住，不至于落街。

想起这样的烦心事，单议秋把香槟随手递回给旁边的女佣。

女佣接过杯，安静地退到一边，他自己则指挥9653打开了世界崩溃指数图。

一张半透明的光屏在他面前展开，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