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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9/10)



他如实相告,说得轻描淡写,以至于要不是年轻士一直盯着他看,听他这副语气,还以为他在随说什么无关要的事情。

“你爹快死了,你怎么不当回事儿呢?”他问。

“着急有什么用?”

单议秋坐回去,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着急他就能得救吗?不能吧。”

直至此刻,这场谈话的节奏已经完全握在单议秋手里。年轻士总觉得刚才的对话像往咙里了块石,噎得他浑不得劲,咽也咽不下去,吐又吐不来。

“那,”年轻士还在试着挣扎,不肯就这样被牵着鼻走,“我说不定能帮你们一把。你爹救回来以后,虽然肯定不能跟以前一样康健,但气肯定是能的。”

他自认已经足够好说话。他连价钱都没谈,只要单议秋一上就门救人。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听他这样讲后,坐在对面的人神变得若有所思。

“秦长,”单议秋开,“你从我家门开始便一个劲地说我家有鬼,在害人,又说我父亲快死了。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样好心吗?”

“我们修之人,讲究的就是个因果天成,”年轻士迅速,“我错来了,肯定是有缘法在的。你家有鬼怪作,我当然要仗义手。”

“这样。”

单议秋,继续问:“你要帮我这么大的忙,我该怎么谢你呢?”

听他这样讲,年轻士的神松动了一瞬,以为把人说服了。

他说:“也不用太夸张。你给我些金银,然后跟你们镇那帮人说我是有真才实学的就行了。”

他还记得自己刚镇的时候,被一帮人笑话,说他初茅庐,是江湖骗。年轻士一想就觉得恼火,非得一把大的,给自己正名不可!

“好的。”单议秋应下来。

[你真要让他救人?]9653在他耳边问,[我觉得主角可能会不大兴。]

单议秋没理它。他看着年轻士,说:“在你动手之前,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年轻士皱着眉,但还是:“你问吧。”

“鬼能保佑家宅安宁吗?”

“有的能,”士说,“像你祖宗啥的,有的可以。”

“那它可以吗?”单议秋问,“就是你说的那个一直在我家的恶鬼。”

“当然不行,”年轻士斩钉截铁,“你家这只穷凶极恶,只能让家宅不安。”

单议秋追问:“你确定吗?哪怕他想保佑我们家,也保佑不了吗?”

“不可能。”

年轻士喝了,“这鬼生来就是作恶的。它就算想好事,到后面也一定会巧成拙。你问它要一样东西,它给了你,然后你就会有大麻烦。”

他说得很定,没有丝毫迟疑,完全将谢寒声定义成害人命的恶鬼。

可事实跟他说的并不相同。

谢寒声的确庇佑了单家两百年。

他跟单家先祖易。单家替他守坟,他保佑单家财源。是后来单父率先违背了协议,才引来反噬。而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征兆能够说明,跟谢寒声易是要付代价。

“世界资料里有提过单家会活人祭祀吗?”单议秋半分心神问9653。

9653沉默半秒,回答:[没有。]

“那任何不合常理的行为呢?比如设祭坛供奉什么的?”

[也没有。一直很正常。祠堂里也只供了自家祖先,没有谢寒声的牌位。]

那就奇了怪了。

在这个年轻士的认知里,是单家跟谢寒声易,所以遭到反噬。但单议秋更清楚前提条件——明明是单家先违背了约定,把谢寒声惹火了,才会有后面这一堆破事。

因果逻辑对不上。

单议秋越想,眉皱得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发极轻的笃笃声。这副模样任谁看都知,他的心思本就没在救人上面。

年轻士忍了又忍,终于决定不忍了。

他还年轻,又有本事。虽然师父经常训他,说他嘴上不把门,可他就是改不了。

见单议秋这副没良心的模样,他当即质问:“你到底要什么?”

“我不什么,”单议秋说,“我就是还没想明白问题。”

“什么问题?”

单议秋抬看他,神让年轻士的心咯噔一下,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反应过来以后又觉得自己很丢人,不知在怕什么。

单议秋懒得关注士的心慌意,直接问:“它注定是这样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只鬼,难从一开始就穷凶极恶吗?有没有可能是它慢慢变成这样的?”

“这……”

年轻士思索着,也觉得这个问题有儿意思,便慢慢:“也不是没可能。鬼这东西跟人一样,有些活得像个畜生,有些活得就像个人,有些则是从人慢慢活成了畜生。”

他话里的某一个字,让单议秋的神变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慢慢:“我想要家族百年平安富贵,求哪个神仙能帮我?神仙帮不了我的话,我求哪个鬼,能办成此事?”

年轻士愣住了,一时间张,不知该说什么。

对上他怔愣的视线,单议秋角一勾,索不再伪装,扬起嗓门:“长顺,带人来!”

下一秒,早就准备好的十个彪形大汉带着绳索冲房间。

年轻士:“……?”

五分钟后。

挣扎吵闹声越走越远,单议秋站在门,看着年轻士被人拖着送的小房间,关门上锁。

长顺在一旁一边大声指挥,一边上的汗,他一回绑人的勾当,心里没底,但又觉得自己对,看起来又胆小又憋着一气。

“多找几个人,把那间房围牢了,”单议秋嘱咐站在一旁的翠心,“不要让他跑来,也不要让他说什么话,知吗?”

“知。”

翠心提着士的竹箱,神平静,语气也稳当。

这小姑娘的心理素质真可以,看着家里闹鬼,自己的上司还绑架囚禁,她一都不见害怕,特别冷静。

单议秋很欣赏,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翠心以为这是可以离开的暗示,刚要走,却又被叫了回来。

单议秋没看她,目光落在那只竹箱上,眉微微蹙起。

思索片刻后,他走过去,打开箱盖,手指在箱内翻找片刻,避开了那些显的法,从夹层角落里几张写过的符纸。

他将符纸举到光下,看了几后半挑起眉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接着,他将东西都放了回去,摆摆手让翠心走了。

等人走远,单议秋回到卧房,刚关上门,就看见床边坐了个人。

月白长袍,墨黑长发,靠坐在床,仿佛月下仙,姿态随意矜贵,半不见方才不告而别的匆忙。

“刚才怎么不见你?”单议秋问。

谢寒声不冷不淡地瞥了他一:“你见士,我来作甚?让他打死我吗?”

刚跟世意,转就来了个士煞风景,谢寒声忍不住怪气起来。

单议秋笑了起来,完全不带生气,搬了把小凳坐在谢寒声边,

“我觉得他打不死你。世神通广大,应该是他们怕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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