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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7/10)

桌旁坐着远而来的客人。

单议秋站在门,目光扫过屋内焕然一新的陈设,从净的地板到整齐的床铺,再到窗边小几上雕刻金的镜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桌边那个被红光笼罩的人上。

既然屋里灯火通明,那手里这微光就不需要了。

单议秋熄了自己手里那盏艰难跋涉而来的烛台,一缕极细的青烟袅袅升起,很快便消散在红光中。

他没有立刻踏房屋,反而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望着里面,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我白天才让人把屋收拾好,晚上你就住来了。”

他开,笑盈盈地注视着桌边那个一动不动的侧影。

“这么给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闹事 农妇大闹门

桌边的人没有立刻看他。

谢寒声伸手, 指尖虚虚拢向那盏琉璃灯。暗红的光影淌过他修长的手指,在手背投下淡不一的影

等火焰晃了一晃,他才偏过, 目光从单议秋笑的脸上轻轻一扫, 停在他手里那盏已经熄灭的烛台上。

看着那缕将熄未熄后残存的淡淡青烟,谢寒声神微动:“怎么把蜡烛熄了?”

“你这儿这么亮堂,我就不费那火了, ”单议秋依旧停在门, 很有礼貌地问, “我可以来吗?”

“你是主人家,想。”

“我今天白天倒也是想, ”单议秋笑着说, “可惜你好像不大兴。现在你这么给面, 肯住我院里, 我总得小心些,问问规矩。”

他说话油嘴, 谢寒声听着,眉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像是有些厌烦, 轻轻叹了气:“……请来吧。”

得了这句, 单议秋才大摇大摆地走屋里。

站在门外看是一回事,真正走来又是另一番受。

或许是这暗红灯光的缘故,白天看着整洁亮堂的屋,到了夜里, 平白添了一森森的鬼气。墙角、柜旁的影格外重,边缘模糊,恍惚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无声地蠕动, 让人不敢细看。

单议秋面如常,像是完全没察觉这怪异氛围,也忽视了谢寒声若有所思的神。

他将空烛台随手放在桌角,挨着那盏古旧的灯,然后在谢寒声对面的椅上坐了下来。

“还满意吗?”他问,自谦,“我在家里没什么地位,没法给你布置得太奢华舒服,只能勉凑合。”

“我不喜奢华,”谢寒声说,“你在家里很不受?”

“应该吧,我自己也说不清,”单议秋姿态放松,坦然,“离家这么多年再回来,家里的人都变得很陌生。大哥接了家业,看见我,大概心里正烦着呢。”

他说得随意,谢寒声却听了心里。等单议秋话音落下,他摇了摇,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不必跟他们太亲近。”

单议秋挑眉,像是有些意外:“可他们是我的亲人。我若不跟他们亲近,还能跟谁亲近?”

“亲人……”

谢寒声抬瞧他,那神里忽然掠过一丝陌生的鸷,像得妥帖的面不慎裂开一隙,“亲人也不是个个都值得。里也有畜生。”

他难得这样激愤,单议秋笑了,向前倾了倾,饶有兴致地问:“你这话,是在指我家里人都是畜生吗?”

谢寒声闻言,神立刻收敛,一板一:“我没这样说,你别误会我。”

“好吧,”单议秋从善如,手肘支在桌上,掌心托着下,笑地看向对面,“那我就当你是好心在安我好了。”

他就这样大大方方地盯着谢寒声看。谢寒声半边脸浸在暗红的光里,另一半隐在垂落的发丝影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回避他直接的视线。

或许是觉得这目光太扰人,谢寒声沉默了片刻,忽然开转移话题:“你之前说你不在家许多年。去了哪里?”

国了,”单议秋偏不如他的意,一边回答问题,一边目光仍没从他脸上移开,“在国外学了东西。”

“学什么?”

“学……”单议秋有意顿了一下,才拖长声音,慢悠悠地说,“考古。”

谢寒声明显地愣了一下。

“怎么会学这……”

他大概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答案,顿了顿,才从间斟酌一个相对好听的用词:“冷僻之技?”

如今世,说起“考古”,有些人尚觉新鲜,但在更多守旧的人里,那就是挖坟掘墓,跟抢死人东西的下九行当也差不了多少。

谢寒声能挑这么个相对面的词,已经是很用心了。

单议秋面上的笑意更,装模作样地叹了气。

“没办法的事。父亲要是送我去学商科法律,回来怕是真要跟大哥抢饭碗。索学个没用的,这样就算想抢,也没那个脸面和本事。我好歹是拿家里的钱去的,总不能跟家里对着。”

他说得婉转又无奈,俨然一副为了家和睦而委曲求全的模样。

谢寒声越听,脸越是沉了下去,待到单议秋说完,他脆利落地吐几个字:“可见他不疼你。”

单议秋闻言,笑了一下,半真半假地说:“你真该庆幸你生得一副好样貌,要是换了张脸,来跟我说爹不疼我,我大概是要生气的。”

他前脚夸人好看,后脚又说要生气。

谢寒声安静了两秒,才绷着嗓,低低地回了一句:“……我没说错。”

犟。

“没人说你说错,”单议秋笑了笑,“不疼就不疼吧,以后我也不靠他们。”

说到这儿,他突然轻轻叹了气,眉间浮上来一丝真实的忧愁。

“就是不知我娘怎么了……她也不愿意见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她哭得那么难受。前几年还总我给她写信、寄照片,后来慢慢就不怎么理我了。”

“许是另有烦心事,”谢寒声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想开了,或许就好了。”

单议秋抬看他,谢寒声也坦然回视,墨黑的眸在暗红的光下不见底。

其实从见面到现在,这人除了报了个名字,其他一概未提——从哪里来,为何在此,要什么。

就连住这西厢房,也是半夜三更,悄无声息地了灯,里里外外都透着不合常理。

单议秋心里清楚,如果他明天真的去问单家上上下下,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发黑袍、容众的男人,得到的恐怕多半是茫然不解的摇

“你在这儿住着,倒也好,”单议秋忽然转了话锋,语气轻松了些,“多个人在这儿,我心里反倒不那么慌了。”

“慌什么?”谢寒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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