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到底还是砸在了上。科林浑的血都要冻住了。

“科林·霍尔默斯先生。”

床边一个影动了动，声音平稳, 标准得像是宣读条例，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涉嫌滥用神圣职权、系统渎职、参与并协助实施非法拘禁、酷刑及反人类质的人实验。”

声音冷漠地念, 罪名像冰块砸下来：“执法团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是无辜的, 执法团不会伤害你。但如果你有罪, 请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科林认不说话的人是谁，可这冰冷平稳的调已经在他过去几个月的噩梦里现过无数次。

他一度以为，随着某些易的达成和时间的逝，这场噩梦永远不会变成现实。

直到此刻。

他想站起来, 双却得不听使唤，只能在透的床垫上狼狈地蹭动。冰顺着额发和脸颊不断落，滴在, 寒意像一把钝刀，残忍地戳刺着他的心脏。

科林嘴哆嗦着，想辩解，想喊冤，想搬某个名字求救……但最终从咙里挤来的，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哽咽和气音。

没有人听他分辨。两条有力的手臂将他从冷的床上拖了下来，他甚至没机会找到自己的拖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被半拖半架着踉跄地走房，走门外凌晨的黑暗之中。

家门在后关上，隔绝了他过去一切摇摇坠的正常生活。

……

……

执法团总，单议秋的办公室。

灯光通明，与外面的寒冷漆黑截然不同，单议秋靠着椅背，手里端着一杯，目光落在办公桌对面的谢寒声上。

谢寒声正在试着推测实验场的坐标。

他将一张南城郊地图摊开在桌面，手里拿着一截炭笔，眉微蹙，在地图边缘的某些区域快速着标记，笔尖划过纸张，发沙沙的轻响。

单议秋喝了，朦胧白雾从杯徐徐升起，挡在他前，模糊了谢寒声的形廓。

空气里有几乎可以被品味到的焦灼。

人工推算实验场位置，是他们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手段。

科林知的不算多，而真正知晓心的内人员，已经在昨晚的地牢里被谢寒声轰成一滩泥了，再也说不任何秘密。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拼图。

[正在叉比对所有已知坐标与通记录，都城地图已加载成功……推算中。]

9653的声音在单议秋意识里响起，它同样在行度的信息筛选与空间概率计算。

“大概要多久？”单议秋问。

9653：[信息过度碎片化，但样本齐全，预计时间不超过15分钟。]

还可以，如果十五分钟内能结果的话，今天结束前差不多可以把实验场整个端掉。

单议秋把杯放回桌上，向后靠椅背，姿态放松地欣赏前的景象。

在他的视线尽，谢寒声正单手撑住桌面，下压，用炭笔在地图上勾勒着什么。

他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的衬衣，衣料在腰背乃至压下弧线，勾勒了肌畅的廓。他工作专注，没有注意到一旁投来的打量目光。

单议秋更欣赏了。

主角除了有单纯和死脑，在其他方面，尤其是材和基于战场经验的直觉判断上，确实值得一声赞叹。

“下次得教他控制住自己，”又看了一会儿，单议秋若有所思地开，“不能总失控，对心脏不好。”

[主角的很健康，]9653空跟他闲聊，[他的心脏没问题。]

“我是说我的心脏。”

话音刚落，不远，谢寒声手中的炭笔倏地顿住，笔尖在图纸上一个靠近南丘陵边缘的位置用力了三下。炭屑簌簌落下。

9653的提示音响起：[概率吻合度97.3%，坐标已锁定。]

接着，一人一统同时开，声音在静谧的办公室内重合：“找到了。”

单议秋眉梢微挑，从椅上站了起来。

“这么快？”

他绕过长桌，走向谢寒声那边。

意识中，9653也将一个标注着复杂参数和等线的虚拟地图界面，拖到了他的视野前方，与谢寒声面前那张实图纸并列。

智能生命的密推算，与世界主角基于经验的直觉指向，在地图上圈了完全相同的地。

“不是快，”谢寒声低着，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拿着炭笔，又在周围划了几代表可能的通或掩的辅助线，“是只剩下这里最合理。”

单议秋看着那个位置，记忆中的档案信息浮现。

“橡木谷地边缘的旧村……六年前上报因传染肺病整隔离迁空，只剩一些没有拆毁的空屋。三个月前，还有地质勘查队例行巡查过。”

他双臂环抱，微微向后，半靠在谢寒声旁边的桌沿上，“报告上说一切正常。”

“这规模的旧村，每家每几乎都有地窖，有些富甚至有相连的地下储藏网络。”

谢寒声告诉他：“只要打通关键节，地下就能形成一片不小的隐蔽空间。常规的地表勘查不会特意用探设备去扫描地下是否有空，或者人为改造痕迹。”

“你听起来很有经验。”单议秋侧过看他。

谢寒声沉默了几秒，将炭笔随手丢在画满标记的地图上。

“很多异变最初的征兆，都现在地下。地窖，酒窖，矿。”

他的语气平静，尾音却裹挟了一丝来自记忆的寒意，“村民有时会抱怨家里有奇怪的抓挠声，地窖里的腐烂得特别快，或者牲畜无故焦躁。他们不知下面在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望向窗外稠的夜，不知是想起了任务报告，还是更私人的记忆。

“直到某天，有人打开了那扇不该打开的门。”

“佐文特死了，”单议秋转而，“消息瞒不下去了，现在发是最佳窗。”

他转向谢寒声，若无其事地问：“你去吗？”

谢寒声闻言，用一很古怪的神看向他，眉蹙起，像是不理解这问题怎么会存在。

“我当然去。”

“哦，”单议秋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那太好了。”

这话让谢寒声的表情更加古怪，鎏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解。

他问：“你觉得我会不去？”

“没有，”单议秋迎着他的目光，坦然，“我一直知你会去。你不去才让我意外。”

[世界崩溃指数回落到安全区了，波动平稳。]

9653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小系统松了气。

单议秋余光瞥向视野边缘的任务面板，折线回落到安全区。

“那就不等了，”单议秋转，走向衣帽架取下自己的外，“莫尔斯已经疯了，不趁现在把他连起，后面只会有更大的麻烦。”

谢寒声表示同意。

两人再次在行动思想上达成了一致，单议秋很满意，他刚要拉开门，手腕却忽然被从后方握住，力不重，但足以将他轻轻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