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慌张张四张望, 萤火虫却不知何时悄悄飞远, 星星终于来, 月亮升，不知是话梅味还是香草冰淇淋味的小小争执已经没在继续了。

可女孩还是会觉得又酸又甜的味在脑海中变换。

一直到烟熄灭, 洁重新给她一支，黑发少女发上的薰衣草味香波如此令人安心, 憋得呼都不太敢放肆的女孩这才松了一气。

然后就不太记得了。

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时, 清祈隐约还能记起那时缺氧的觉——虽然现在想来总觉得有些无奈又好笑。

不好意思闻人家沐浴的味，走远一不就好了，她当时怎么会那么笨啊。

选择忽视自己当时张到压动弹不了的清祈，到最后，也没能想起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也记不起来城的萤火虫都是什么时候来的。

正在她打算不了了之的, 准备起，蹲了半天发麻的一。

脑海还没意识过来，已经躺在河堤的草地斜坡上了，她整个人都是蒙的，直到白天摔的肩膀和背又开始大块大块疼起来。

清祈疼的清醒了，可偏过时，看见脑袋边的草，闪过一个“这不是脑袋上都长草了”的念，莫名其妙被戳中笑，也懒得爬起来，从袋里稍微有些费劲地摸手机。

打开的界面是菅原前辈的聊天界面。

这不是巧了吗？

清祈觉得自己脑奇奇怪怪的，可是又的确觉得很巧合，随手拍了张河边的萤火虫发了过去。

然后又忍不住躺着笑——好莫名其妙啊。

清祈都没捋清自己到底在些什么，手机振动，她开看，是菅原前辈的电话，也没有多想——反正大脑完全是空白的不知在想什么，接通。

还没等对方开，清祈心平气和询问。

“前辈还记得去年我们在城是什么时候见到的萤火虫吗？”

菅原孝支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去屉里翻了下日记：“唔……六月十四号吧，那时候你不是考了年级前十嘛，洁同学还问我哪里有好吃的店。”

“我其实知的也不多，那会儿也只是跟你还有大地经常去找吃的，所以就说了你之前说好吃的那家……”

“六月十四。”

清祈哑然失笑，喃喃细语：“对啊，我怎么忘了，前一天就是前辈生日。”

菅原孝支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清祈拖长声音，语气懒散，“东京这边的萤火虫原来比城还早诶。”

“是那你在东京看到的时候比在这边早吧。”

菅原孝支无奈：“我刚刚就想问了，你在哪拍的萤火虫，怎么一副趴地上拍的视角……”

“不是哦。”

清祈理不直气壮：“摔倒之后躺着拍的。”

菅原孝支：“？”

他的语气一下就慌起来：“疼不疼？在哪里摔得？附近有没有什么……”

清祈扑腾了下，鲤鱼打起，拍了一张盘着坐在草地上的照片，继续理不直气壮：“起来了，不怎么疼，刚刚就是赖着不想动。”

菅原孝支：“……”

他又好气又好笑，却也只能：“毕竟是河边，小心着凉，摔到的地方回去好好检查一下，不要不放在心上……”

“前辈，你去年怎么会想到买烟火的？”

话题转的太快，菅原孝支只当她不想听自己唠叨，但也好脾气地顺着回想：“好像是看到有别的女孩在玩，就顺便买了一。”

“那你们那次算不算先着玩了没带我诶。”

菅原孝支没想到她会从这角度谈起，一时哽住，又无奈笑笑：“好，是我的错，抱歉，下次我一定先带你玩——先回家好不好？”

清祈：“这样吗？”

“……”

菅原孝支解释：“我不想你回看不到我们。”

清祈。

想起另一的人看不到，她才开：“好吧，原谅你了——我还可以磨磨蹭蹭十分钟再回家。”

菅原孝支想了想：“所以，要聊十分钟的天吗？”

清祈也想了想，关掉闹钟，一本正经：“只能聊十分钟吗？”

菅原孝支：“啊……”

他原本正在书桌前复习，听到女孩的话之后，因为惊讶和慌张，手足无措中下意识后仰，却完全忘记自己坐的是凳没有靠背，一下便往后倒。

好在大撞在桌底的时候，微妙地保持了两秒的平衡，以至于脚后跟勾着椅倒地的时候，缓冲了两秒，才慢慢顺着被重心所倾，上半彻底无力地倒地。

倒是下半，以一个微妙的姿势，垂直靠着倒地的椅，又勾着书桌，要是被看到估计会被以为是什么行为艺术的奇怪程度。

脑袋不疼，多就是嗡嗡的——反倒是疼了。

“……”

菅原孝支两茫然的看着空的天板，一时间想不通自己是怎么到现在这个程度的。

“我听见你那边响声还蛮大的，什么东西掉了吗？”

很近的地方隐隐约约传来女孩的声音。

还带着电传导的微微失真。

菅原孝支还没回过神，下意识想找到手机，摸了一圈，发现在——他下半倚着桌椅倒垂地面，腰也悬空，衣服和符合重力规律往下落，刚好盖住掉在的手机。

菅原孝支：“……”

菅原孝支一手试图把衣服往下……还是说往上？总之是往腰扯，免得冷飕飕的，另一手匆匆拿过手机，语气还残余了些许茫然无措。

“我摔倒了？好像也？”

清祈：“？”

这下到清祈验刚刚菅原孝支的慌张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菅原孝支苦笑一声，慢吞吞起，边检查边回复：“摔的时候刚好靠了一把书桌缓冲……总之没事，我检查了一下。”

“……”

清祈安静片刻，犹豫了下，再开时声音小了：“是我刚刚说的吓到你了吗？”

菅原孝支稍微思考了几秒。

“有，但我的确没事。”他如实回答，“我只是有担心，你是不是在那边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啊，也不能这么说，你不会这么……我有担心你受委屈，仅此而已。”

“那完全没有哦。”

少女的语气重新雀跃起来：“我在这边遇见的人都很好，今天的排球比赛还拿了优胜，大家都夸我呢——说起来，我今天又确认了一遍，我好像真的很吝啬于给人加油。”

菅原孝支把椅扶好，一边收拾散落的纸笔一边轻声询问：“有人说你这了吗？”

清祈竖起两手指：“有两个前辈都说了——菅原前辈也要说吗？”

“我不说你。”

菅原孝支重新坐好：“在我看来，你已经得很好了，会细心安边的人，也会及时给正向的鼓励。只是不喜随便说加油而已，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清祈语气有些新奇：“所以，菅原前辈之前也发现过这吗？”

她眨了眨：“你都没跟我说过。”

菅原孝支哑然失笑。

“这么算的话，没跟你说的有太多了。”

他了发的耳垂，清了清嗓，尽可能保持平静：“不过，我的确认为，至少像这些的话并不需要说什么。你已经得很好了。即使不用提醒，也会不断自省然后得更好。”

清祈用手背摸了摸脸，嘟嘟囔囔：“……那前辈未免也太信任我了。”

“事实如此而已。”

菅原孝支不以为然，又有好奇：“什么样的前辈会对你说这话？有什么比赛想让你给他们加油吗？”

清祈：“嗯，补习班有两个前辈是排球的，有一个前辈希望我能给他们队的王牌前辈加油，那个王牌格很独特的，实力很厉害，但现在需要一直被鼓励才能发挥来；另一个……”

另一个——是为了什么才希望她给他加油的呢？

清祈说不，一时哑然。

菅原孝支本来还在写着单词，试图让自己冷静，听到女孩不自然的停顿之后，笔尖在草稿纸上拖了几厘米的痕迹。

“……”

他不动声换了一张草稿纸：“嗯？另一个希望你鼓励他吗？”

清祈很轻地“嗯”了一声。

菅原孝支：“排球啊……都是东京校的正选什么的吧，没想到能这么巧合在一个补习班碰见——我记得你说补习班是一个可靠的前辈介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