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230-240(10/10)

起茶盏,将冷茶一饮而尽,向帘外:“来人。”

很快便有个侍卫内:“郎君有何吩咐?”

裴晔抬起:“去底舱提个人。”

第240章 贯月槎(十五) “你已被我

正和其他欠债沦为隶的人一起, 被驱赶着往底舱走,突然有个侍从模样的人急步走过来,与守卫涉了一番,那守卫便向人群:“望海, 来。”

一直担心清河公主会从中作梗, 闻言霎时如坠冰窟, 向那侍卫:“你是公主派来的?”

那人一愣:“我是奉裴公之命, 带你上楼。”

略微松了一气, 可越发困惑,蹙眉:“你家公找我什么?”

那侍从也不知底细:“你只跟我去,莫要问东问西。”

只好捺住困惑, 跟着他去六层见裴晔。

院里草木葱茏, 雀鸟啁啾, 仿佛换了天地。

侍从将她带到书斋门外, 内通禀了一声, 方才将她带去。

裴晔正在煮茶,穿着一小团窠暗纹的竹青圆领袍,没冠帽,鸦羽般黑得泛蓝的发用一白玉素簪绾起。

他坐在小火炉旁, 正用银茶勺往釜中投研细的茶末,日光从他侧的直棂窗中投来, 光斑落在他腕骨上, 仿佛一截透光的白玉。

随着窗前丛竹的晃动,光影也在他的手腕、手背上来回动。

听见动静他也没抬看她, 垂着帘,看着釜中翻腾的泉,仿佛那是天底下最要的事。

只是往茶釜里投茶末这么简单的动作, 由他来也是格外好看,格外矜贵雅致。

有刹那的晃神,仿佛看见了另一个梁夜。

梁夜上那些格格不的东西,与众不同的东西,似乎直到现在才安放对了位置。

他不该生在蛮荒的岭南海边,应该生在锦绣堆里的,任何见过他和他阿娘的人都看得来。

侍从见她愣神,推了推她:“见了裴公还不下跪!”

蓦地回过神来。

她没有下跪,不是她膝,是裴晔那张脸让她别扭,让她跪不下来。

“裴公找我什么事?”她直截了当地问。

裴晔并未理会她,只是将银匙放下,换了别的什么,在釜里搅动了几下。

侍从在海左边膝窝里踢了一脚,他显然会武且是个手,这一下踢得不重却用了巧劲,踢中了什么位。

膝窝一阵酸麻,忍不住屈膝,连忙将重量压到右上。

“倒是个,不知在公面前耍什么横!”侍从有些着急。

待要再踢,裴晔发话:“不必了,解开她手上绳索。”

侍从面迟疑,低声:“公,这女有功夫在,解了恐怕她暴起伤人……”

裴晔不发一言,只是抬看了看他。

侍从顿时神一凛,赶赔罪:“仆失言,公恕罪。”

裴晔重又看向茶釜:“退下罢。”

侍从连忙谢恩,麻利地匕首,割开海手上的麻绳,飞快地退了去。

勒红的肌肤,又活动了一下手腕,见裴晔仍旧优哉游哉地烹茶,不由有些着急:“裴公有什么事快说吧,民女还有急事。”

裴晔仿佛直到此刻才发觉她的存在,放下手里的件,从漆盘上拿起雪白的绢帕手,站起,垂眸看向她的手腕。

麻绳糙,又勒得,她手腕上的勒痕很,还磨了血。

方才见到她无事时,他到一莫名而久违的安定,可现在然无存,沉淀下去的燥意重又泛起。

他面无表情:“急着下去送死?”

一噎:“这是民女自己的事。”

随即她察觉不对劲:“你怎么知我在底舱……是清河公主告诉你的?你抓我来是帮她气么?”

裴晔轻嗤了一声,仿佛她说了什么蠢话:“你想多了,她的事与我无涉。”

话说,他才意识到后半句加得很无谓,为何要急着与清河公主撇清?倒像是在向她解释什么。

却没那么多七拐八弯的心思,只听见他不是为了替清河公主报仇,心放下了大半。

“那你是怎么知我去了底舱?”她问

裴晔从袖中取扔在她脚边。

一看,认是装玉石的锦袋。

这锦袋被她装在青布玉袋里,一起留给了陆琬璎,它不应该现在这里……除非……

她的心脏顿时,急:“你把陆姊姊怎么了?”

饶是裴晔好涵养,也忍不住沉下脸:“我不必迂回找你的朋友,若我想追究那晚之事,你还能站在这里质问我?”

说罢他自己也觉意外,他不是毫无城府之人,但这女似乎总能轻易挑动他的喜怒。

他抿,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也发觉自己小人之心了,便低歉:“对不住,是民女心急,冤枉了裴公。是陆姊姊他们来找你帮忙的?”

既然不是裴晔找陆姊姊他们的麻烦,那八成就是他们主动找的裴晔。

虽然他们打了她的计划,但是有朋友全心全意地为她着想,意还是填满了她的臆。

裴晔并未因她的歉而舒心些,掀起瞟了她一,见她动容,心里反而越发烦闷,冷冷:“难什么人来找我,我都要理?”

不解:“那裴公叫人把我带来什么?”

“自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裴晔迫不及待地接,仿佛终于找到机会扳回一城。

越发困惑:“民女好像不是裴公的手下吧?”

裴晔:“如今是了,你已被我买下。”

一怔,随即愤慨:“你不能这么!”

裴晔冷冷:“我可以。非但我可以,清河公主也可以。你沦为隶的时候,任何得起价的人都可以买下你。”

当然想过这可能,她就是赌清河公主没那么快发现,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要不是他横一脚,她已经成了。

她绷着脸不说话。

裴晔猜到了她的心思,没好气:“那晚给你的玉呢?”

他那在上、纡尊降贵的语气让海很不服气,那些玉明明是她凭本事讹来的,他这么一说倒好像是施舍给她的。

她别过脸去。

“那些玉应当够你舒舒服服过完剩下几日,为何铤而走险?莫非又拿去赌了?”裴晔又

他言语和神态中的轻蔑让海火冒三丈:“当然没有!”

裴晔自然知,他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激她开

她一开,他的气顿时顺了,缓颊:“清河公主难为你了?不是让你离她远。”

越发气不打一来,冷笑:“我倒是想离你们远,谁叫你们这些贵人能耐大,手下那么多爪牙,想抓抓,想放放,着好人给你们婢。”

“你是好人?”裴晔嗤笑了一声,“什么好人把刀架在别人脖上。”

,脸也红了起来,这件事确实是她理亏。

“民女讹了你们一回,到底没落着好,也算两清了吧?”她搓了搓发的耳朵,“裴公心里要还是不利,一会儿屈尊去底舱看我自生自灭不好么?”

“你想上七层?”裴晔问,“你以为自己有本事在百戏里活下来?”

被他说中心事,犟着脖不说话。

“看来是我看你了,”裴晔,“你比我料想的更蠢。”

“你……”海瞪着那张和梁夜一模一样的脸,恨得牙

她第一次觉得这姓裴的和小夜一也不一样,小夜绝不会说这么讨厌的话。

裴晔看着她一张的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只觉甚是有趣。

“放心,我只留你一日。”他将煮好的茶汤舀茶碗中,在手上转了转,似在欣赏衬着釉的清亮茶汤。

满意的神:“到了明日,若你还想去寻死,我不会拦着你。”

“为什么?”

裴晔:“我说过你对我有用。”

挑了挑眉:“你手下又不缺人,刚才带我上来那男人,我不一定打得过他。裴公图民女什么?”

裴晔将茶碗放下,微微挑了下嘴角:“说不定图你的聪明才智。”

“呵,”海笑了一声,“你刚才还骂我蠢。”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