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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3/10)

,你饿了渴了自取。”

说罢转便要往外走。

徐三娘急忙:“你何时再来?”

“该来时自会来,你不必多问。”黑衣人看着她, 神漠然。

徐三娘迟疑了一下, 还是怯怯地开:“下回再来时, 可否带个漏壶过来?我想知时辰……”

“你不需要。”

“可是……”

那人不再理会她, 转便开门走了去。

徐三娘被骤然现的亮光晃得闭上了, 再睁时,那人已走了去,门扇重新阖上, 外面传来铁链的“哗啦”声和上锁的声音。

自己喝了, 吃了小半块饼, 望着烛焰呆坐了一会儿, 随即想到这是仅剩的半支蜡烛, 连忙熄了,躺回床上,闭上睛。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许是服了药的缘故, 她睡得酣甜安稳,这是逃方府以来的第一次。

可也正因睡得太熟, 她不知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 其间那人是否来过。

她坐起,凭着记忆摸到几案, 然后是烛台,但是烛台是空的,剩下的半截蜡烛不见了。

那人来过!

她到摸索, 可是没有蜡烛,连火折也不见了,她像是被囚禁在黑暗牢笼里的困兽。

恐慌从脚底涨起来,像冷而无形的,渐渐积聚起来,漫过脚踝、膝盖、脖颈……

徐三娘不过气来,站起向门的方向跑去,带倒了一个放洗漱用的木架,铜盆“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顾不得捡,在墙上摸索着,找到门,用力向外推。

可是门从外面锁上了,铁链晃动“沙沙”作响。

她抬手拍了一下门,随即冷静下来,收回手。

那人叮嘱过她不能声响,若是叫人察觉这里有人,叫节帅府的人知晓,她便彻底走不掉了。

她收回手,摸索着坐回床上,心里有些莫名的怅惘。

她一直想要离开节帅府,离开凉州,所以聆雪才不惜牺牲自己帮她逃,不是么?

可是为何真的逃了来,心里却空落落的,为茫茫的前路而迷惘,她自小怯懦,当真能独自生存下去么?

她不得不承认,她心底藏着卑劣的期冀,希望方定安能找到她。

可她越是靠近他,越是了解他的为人,越是倾佩他,心的秘密越是压得她不过气来。

徐家让她这旁支庶女来替嫁,实则是替死,朝廷早晚会对河西军动刀,到时候嫁到河西的“徐三娘”,便是众矢之的,遇上心狠手辣的,直接杀了,连一声也发不

徐家就是清楚这一,才不舍得让掌上明珠嫁过来。

认识方定安后,她发现他是个光风霁月的君,或许不会因为徐家的事迁怒于她,可是当真事发,她有有何颜面留下来?

何况她本就无意骗他,他将她当成自小定亲的“徐三娘”,待她越好越温柔,她的负疚便越

还是趁早离开这是非地为上。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铁链的响动,门扇也随之晃动起来。

徐三娘心

声音戛然而止。

是风么?她很是失望。

人是需要同伴的,尽那人不同她多说话,脸也很冷漠,但是偶尔有个人来同她说几句话,总比一个人待在黑暗里胡思想要好。

就在这时,铁链又响动起来。

一定不是风,因为她听见了开锁的声音。

徐三娘忍不住站起:“是你么?”

门外响起的却是低沉浑厚的男声音:“是我。”

徐三娘的心一下提到了嗓:“节帅?”

“是我。”来人又

铁链掉在地上,门“吱嘎”一声开了。

大魁伟的男人提着灯走来。

徐三娘这才知外面是黑夜。

“节帅……”她绞着手指,局促地站在原地,像个错了事的孩童,“节帅为何会来这里?”

“自然是来接你回去。”方定安语气中有些许无奈。

“妾……”她脱,又立即改,“我一直在欺瞒节帅,其实我并非徐三娘……不,我是徐三娘,但并非与你定亲的徐尚书独女徐三娘,我只是徐氏旁支庶族的庶女,是李代桃僵……”

方定安静静地听着她说完,方才缓缓:“你就是因为此事,才离家逃的?我早知你并非与我定亲之人。”

徐三娘张,半晌才喃喃:“节帅是何时知的?”

方定安温声:“第一次见你时便知了,年少在京时,我与那位徐娘过一些时日,自然知她是何情,她自小养尊优,不会如你这般替人着想。”

徐三娘垂下帘:“我父祖那一支,早就败落了,我是小家女,妄图以鱼目混珠,果真只能贻笑大方。”

“莫要这么说自己,你很好。”方定安

徐三娘忽觉中一窒,接着心陡然加快:“节帅既然知我份,为何还要来寻我?”

方定安:“既然徐家将你送来凉州,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妻,昏礼在即,新嫁娘却不知所踪,我如何不急?”

徐三娘意外:“可是徐家李代桃僵,毁约在先,节帅尽可以取消这桩婚事……”

“我想娶你,与徐家、与朝廷无关。”方定安握住她的手。

徐三娘不自觉地躲避,却被灼燥的大掌握住。

她浑,动弹不得:“节帅……”

方定安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松开手。

徐三娘退后两步,跪倒下来,稽首:“民女无意攀龙附凤,恳请节帅放民女自行离去。”

方定安沉默许久,声音微冷:“你一介弱质女,离开之后打算如何生活?”

徐三娘只当他是关心自己,便和盘托:“民女有些己,聆雪也已将自己的积蓄相赠,民女打算找个边小城,赁爿店肆,些小本买卖。”

“你会买卖?”

“家父便是替徐尚书打理田庄店铺的,民女自小在账房、店肆中帮忙,耳濡目染,也略知一二,不会的也可以慢慢学。”

“边陲民风剽悍,安生立命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可是民女想试试……”

“你为何不愿嫁我?”方定安直截了当地问,“你并非不知一个弱女独自谋生的艰难,却不肯选一条坦途,是为何?你怕朝廷发难,我护不住你?若当真有这一日,我会提前命人护送你离去。”

他抬起下颌:“方某就算是穷途末路,也足以护住心仪的女。”

徐三娘只是一味地叩首。

方定安沉默半晌:“莫非你心有所属?可是那琴师?”

徐三娘浑一颤:“与聆雪无关……”

方定安仿佛听不见她的话:“他妄图行刺朝廷命官,已被官府羁押,不日将要问斩,你不必等他。”

徐三娘虽然早知聆雪凶多吉少,但不免怀着自欺欺人的希望,下亲耳听见,心仿佛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脸顿时变得煞白。

方定安悠悠地补上一句:“说不定捱不到那时,牢狱可不是适宜养伤的地方。”

这言语中不加掩饰的刻毒让徐三娘一愕,她抬起,对上一双冰冷漠然的眸。

上却挂着一抹讥嘲的笑。

光风霁月的方节帅像是变了个人,无端让她想起方二郎威胁她时的模样。

可即便是方二郎,也不像前的男人,周散发着冷和危险的气息。

徐三娘不由自主想逃,但她忍住了没动,就像是被野兽盯上的猎,她预到只要一动,对方立刻会发起攻击。

她想说什么,恳切地哀求他,以方节帅平日的为人,不至于为难一个弱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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