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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4/10)

反,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

不等方二郎把话说完,方定安走上前去劈手重重一记掌掴,打得方二郎跌倒在地。

他只觉耳边嗡嗡作响,耳里发,似有虫蠕动,抬手一摸,竟是被生生打了血。

打人不打脸,比起痛,方二郎到的更多是耻辱。

“这一下是为了打醒你!”方定安神疲倦而悲哀,“兴兵不是一家一姓之事,打起仗来血漂杵,多少百姓要家破人亡!只会比当年更惨!”

“那阿兄不如将方家阖族上下上百条命直接奉上!”

“若天真要我方定安项上人,尽拿去便是,无论如何挑起兵祸的都不能是我方家人,方才那一掌是替方家列祖列宗打的,你给我记住!”

顿了顿:“若再从你嘴里听到方才那些话,我会亲手杀了你!”

方定安说罢,喊来侍卫,将他押回自己院中禁了起来。

和梁夜在墙外,耳朵里着师旷符,将兄弟二人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朝堂的事她一知半解,单听兄弟两人说话,似乎两人都有理。她只觉心里闷闷的,堵得慌。

方二郎被侍卫带走后,海和梁夜准备从藏离开,忽听有仆禀:“节帅,徐娘在门外求见。”

“请她来。”方定安答

和梁夜对视了一,又躲回了原

片刻后,他们便听见方定安温和:“三娘找我何事?”

徐娘的声音怯怯的,带着颤:“妾听说……门前有人事了……心下不安,思虑再三,还是想来找郎君问一问……”

方定安沉片刻:“是有一些百姓聚众闹事……”

“可是因为妾?”徐娘的声音越发颤抖得厉害。

“此事与你无关,是冲着我来的,你我的婚礼会如期行,三娘无需多虑,这几日只安心准备嫁事宜便是。”

“可是……先是接风宴,接着又是今日之事,妾担心这样下去,还会再事……”

方定安打断她:“你放心,你我的婚事不止是结两姓之好,也不止是安朝中诸人的心,我与你相识总角,虽有数年未见,但我心中从未有过旁人。”

徐娘声音低下去,满是愧疚:“这几日我听说了当年吐蕃围城的惨酷……不言父过,但妾为徐氏女,愧对郎君,亦愧对凉州百姓,若是妾以死谢罪可以平息民怨……”

方定安打断她:“你是你,徐家是徐家,何况当年之事并非徐尚书一人可以决定。你是我方定安认定的妻,耽误你这些年,只有我亏欠于你。”

顿了顿:“你放心,我可以起誓,无论朝局如何,即便我与你父兄真走到势同火的一日,我也不会叫你为难,你嫁与我为妻,我会珍惜护你一生,若违此誓,有如日!”

他的语气很真挚,连无关之人听了也难免动容,何况是有情之人。

徐娘低低地噎起来,声音里满是愧疚:“郎君……”

“安心待嫁罢,”方定安柔声,“再有两日,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

徐娘止住了哭,惴惴:“方才妾过来时,在中看见二郎,他……好似伤得有些重……”

方定安声音微冷:“他任妄为,是我这些年纵容太过,该让他受教训了。”

随即他放柔了语气:“他方才可曾对你言不逊?”

徐娘慌忙:“没有的事……”

方定安:“京城到凉州这一路,你一定受了他不少委屈,我原想着你们自幼相识,有个相熟之人迎你来凉州能缓解一些思乡之情,谁知……罢了,是我思虑不周,愧对于你……”

徐娘有些伤:“节帅不必愧疚,这一路妾承蒙二郎照顾,他只是玩闹而已。”

“我自己的弟弟,该当比你了解。”方定安

两人又叙了几句无关痛的话,方定安便亲自送徐娘回院中歇息去了。

待他们走远,梁夜轻声向海:“我们也回去罢,玉书他们也该回来了,不知他们可有收获。”

这才想起来,陆姊姊和程瀚麟今日去市坊查那香粉盒的来源,顺便打探消息。

两人回到院中,陆琬璎和程瀚麟果然已经回来了。

“香粉盒的事查到了吗?”海问。

程瀚麟,从袖中取两枚香粉盒,一枚是现在徐三娘房中的空粉盒,另一枚则是簇新的。

虽然纹样略有不同,不过形制和瓷质差不多。

“你们看,这两枚粉盒是不是差不多?”

陆琬璎补上一句:“我对比过残粉和新粉,质地和香味也相似。我们问过店家,也说这香粉像是他们店里卖去的件,说是六七年前的旧货了。”

“不过找到了店家又有什么用呢?”海,“一家店一年到不知要卖多少盒香粉,何况还是六七年前,他们总不会每个客人都记下来吧?”

程瀚麟兴奋的光:“海妹妹这话不假,不过巧就巧在,那家铺的位置。”

:“不是在市坊么?”

“非也,”程瀚麟,“我们先寻遍了市坊的所有脂粉铺,都说不是他们家的,后来碰上一个客人,叫我们去嘉会坊看看,说那里也有两家香粉铺

“我们一去,果然就是其中一家卖来的。”

还是不明白:“那又怎么了?”

“那嘉会坊与长安城的平康坊差不多,是烟聚集之地,光顾这两家铺的也几乎全是本坊娼家的女。”

明白过来:“可是这样的女也有不少吧?”

程瀚麟颔首:“我们明的吩咐去打探几个受害女份和来历,那德善坊凶案中的死者甄娘,原来就是住在嘉会坊南里的娼家女,十六七岁时认识了司参军韩令德家的小公,那位韩家公替她赎了,韩家却不许她门。

“韩公一气之下便离了家,与那甄娘在外了夫妻。不过没多久韩公便因病亡故了,只留下一个遗腹,韩家人说甄娘害死了韩公,还说她腹中骨并非韩公亲生,方定安与韩公是知好友,便扶养了他们孤儿寡母。”

“所以这粉盒可能是甄娘的?”海

“有这个可能,”程瀚麟回答,“其余几个死者都是良家女,不会专程跑去嘉会坊的铺买香粉。”

第205章 不羡羊(二十三) “徐娘

“难那封威胁徐娘的血书, 是甄娘想办法放她房里的?”海

随即她便察觉不对:“可她事应该不想让别人发现吧?要是徐娘把东西给方节帅看,他不就猜到是她的了?”

程瀚麟:“难她算准了徐娘不敢把此事告诉方节帅?”

摇摇:“她都没见过徐娘,怎么知徐娘是什么样的人。”

陆琬璎若有所思:“一般人收到这样的东西,都会给亲近之人, 倒是徐娘将信藏起来、瞒着方节帅, 更令人费解。”

“陆姊姊说的对!”海一亮, “送信的人应该想不到徐娘会把东西藏起来, 所以那人是故意用这粉盒装的, 他是想栽赃给甄娘?”

三人都看向梁夜。

程瀚麟:“明以为如何?”

梁夜沉片刻:“那人的确是故意用了甄娘的粉盒,但不是为了栽赃。”

“也对,”海, “连我都能想到, 方定安也不会相信的。不是为了栽赃, 又是为了什么呢?”

“或许是一警告。”梁夜

“警告徐娘?”程瀚麟问。

“是警告方定安, 告诉他已经有人发现甄娘的事, 若是他执意要继续娶徐氏女,背后之人便会手。”

梁夜语气如常,其他三人却都到一阵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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