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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0/10)

陆琬璎也:“程公在这里稍候,我去去就来。”

程瀚麟只得作罢。

回去梁夜仍旧人事不省。

陆琬璎替他诊了脉。

忐忑不安地等着:“是时疫么, 陆姊姊?”

陆琬璎蹙起眉,有些不确定:“看脉象和症状,的确像是时疫……这几日梁公可有什么异状?”

竭力回想:“这几日他的脸一直不太好……”

随即她便摇了摇,梁夜的脸一向不好,何况还没休息好,这不能算是异状。

其他的事……她心中突然一动。

这几日梁夜似乎不像从前那么隐忍克制,那天在车上咬她,还有去德善坊那晚……她能觉到他的那焦躁和亢奋。

仅仅是因为吃冯蔚朗的醋么?

可他明明知她和冯蔚朗和她没什么,以他平日的,便是有不快也只会压抑在心底,说不定都不会让她看来。

她想了想,还是告诉陆姊姊:“这几日他的好像变得有些急躁。”

陆琬璎闭上睛,用一手指抵住太

“怎么了?陆姊姊?”海担心

陆琬璎睁开睛摇摇:“无事,我只是隐隐约约好似忘记了什么……”

顿了顿:“无论如何,先当时疫医治,若虚惊一场自是最好。即便真是疫病,也不必太担心,我看梁公的脉象还算平稳,昏迷应当是因为的缘故,我这里有些清解毒的药,先让他服下,我再替他施一针。”

陆琬璎不疾不徐的声音像是一静谧的,让海焦躁的心绪平稳了些。

“陆姊姊,你说句话,他能撑多久?”她问。

陆琬璎思索了一会儿,抿了抿,低下:“若以下的脉象看,一日夜内当无大碍,再久就不好说了……对不住,海……”

冷静地摇摇:“有陆姊姊这句话,我反而心定了不少。所以只要我们在一日之内找真相秘境,小夜就会没事。”

陆琬璎轻轻地神复杂。

笑了笑:“我们一定可以。”

她看了梁夜瘦削的脸庞,定:“我一定会把他全须全尾地带去。”

她接过药瓶,托起梁夜的脖颈,让他张开嘴,将瓶贴在他下内侧,小心翼翼地倒去。

可是他没有吞咽,药只是从他嘴角淌了下来。

她用帕轻轻去嘴角的药,然后调整他脖颈的位置,去。

好在他的总算动起来,开始吞咽。

就这么一把半瓶药喂了去。

待陆琬璎替他施了针,海替他换了净的枕,掖好被角,然后向陆琬璎:“我们走吧。”

陆琬璎讶异:“海不留下照顾梁公么?”

摇摇:“下最要的是把案查清楚,早去,已经少了小夜,我更不能留在这里等。”

“可是梁公怎么办?万一病情有变,或者有什么人对他不利……”

当然也想过这个问题。

她不应该把昏迷的梁夜一个人留在这里,可是偌大个方府,又有谁是值得相信的?

邢嬷嬷?

不,老嬷嬷虽然待他们亲善,但对方定安忠心耿耿,

一双睛忽然从她脑海里来。

为什么她会以为冯蔚朗可信?他其实是嫌疑最大的人之一。

那只是一瞬间的直觉,梁夜说过她的直觉很准……

把这念压了下去,她不能用小夜来赌一个虚无缥缈的直觉。

她把清粮放在他榻边,找了纸笔,草草写了封书信叠好放在他的枕边,贴了贴他的额,小声许诺:“我一定快去快回。”

然后她站起,向陆琬璎:“陆姊姊,我们走。”

陆琬璎看着有些不安,但并未多说什么。

两人走去,掩好门,正遇见平日替他们洒扫除、端茶倒的两个方府婢女。

“望小娘门?”一人问。

:“我阿兄风病犯了,昨夜没睡好,下还没起,今天就别打扫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免得吵醒他。”

顿了顿:“饭也不用送去,他醒了自己会来的。”

婢女:“可要叫大夫来看看?”

“没事,是旧疾,睡上半天一天就好了。”

婢女不疑有他,行个礼便退下了。

待他们走后,海不敢耽搁,向方府借了一匹,便径直向德善坊奔去。

照梁夜的推测,她走了几家骡店,终于找到了甄娘雇车的地方。

“是有一个年轻寡妇,初一十五都会赁车城。”店主

“知她去的是哪里么?”海问。

店主狐疑地看着她:“你打听客人的事甚?”

从袖里摸块沉甸甸的银,敷衍:“有人叫我来打听打听。”

这块银够他们店里的骡跑上几日,店主人喜上眉梢:“那妇人讲究,每回赁的都是我们这里最净的车,小娘且等等,那车夫正在后,我去把他叫来问问。”

:“叫他快刷,骑同我去城外跑一趟,钱另算。”

店主连连好。

不一会儿,车夫牵着来了。

店主人:“这小娘有话问你,你据实回答,不能隐瞒,知么?”

车夫中有些疑惑。

:“你先把我带到那女上坟的地方,到了再说。”

说着走到门,解下系在树上的缰绳,翻,向车夫:“你带路,快。”

了坊门,海跟着车夫向城北行。

行的是匹老,脚力自然不能与节帅府的相比。

急得心里冒火,可那还是慢悠悠地踱着步。

车夫看她焦急,生怕客人发火,便拿鞭

忙阻止:“你它它也跑不快,就让它慢慢走吧。”

横竖跑不快,她脆问话:“听说那娘每次城上坟都是坐你的车,她一个人么?”

车夫是。

“你是把她送到墓前么?”

车夫摇摇:“哪来的墓!”

诧异:“不是说上坟么?”

车夫:“听小娘的声是外乡人,难怪不知,本地人一听城北就知去的什么地方。

“前些年吐蕃兵围城的事,小娘听过吧?”

“当然听过。”海

“那时候死人成堆,尸骨全混在一起,没有家人收葬的,或者分不清是谁的,就都拉到北门外的荒郊野地埋了。”

恍然大悟:“葬岗。”

车夫往旁啐了一:“打仗死了那么多人,也不见有人隔三岔五地去祭拜,那寡妇柔柔弱弱的,胆倒大,每次都往坟堆里走,一拜就是半日,我在车里等得都睡着了。”

“她去上坟,带什么东西么?”海问。

“挎着个竹篮,看着重,”车夫,“看她挎着篮一脚一脚浅,走得费劲……”

“那篮里装的什么,你不知咯?”

“倒是看见过一回,有一次她下车被石绊了一跤,跌在地上,篮里的东西掉来了,有香烛、纸钱和好大一块白煮

心里一动。

“我还同她打趣,说这么大块香得很,祭奠完了分我一刀,她还当真了,脸都变了,连说这祭奠完了要带回去吃的,不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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