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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8/10)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海皱着眉看着她。

“自然是因为……”冯蔚朗嘴角一勾,“我想娶你。”

终于忍无可忍,跺了跺脚,便用左手解下佩刀,往他脸上拍去:“姓冯的,别以为你是官的我就不敢打你!”

冯蔚朗疾手快地抓住刀鞘,笑得越发开心,“来日方长,有的是切磋的时候。”

就在这时,海后传来脚步声。

冯蔚朗觑了觑:“啊呀,是令兄回来了。”

不用他提醒也知,她一听就知那是梁夜的脚步声。

第198章 不羡羊(十六) 养着外室就

转过, 看见提灯站在不远的梁夜。

他的脸隐于黑暗中,神莫辨。

没来由一阵心虚,明明没什么事,却仿佛贼被逮了个正着。

虽然小夜并未明白说, 但她知他不喜自己与冯蔚朗走得太近——他不喜她和任何男走得太近。

她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 与冯蔚朗针锋相对, 但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仿佛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河对岸是梦的世界。

不知怎的,海有些心慌,一声“阿兄”卡在嗓里叫不来。

还是冯蔚朗率先打破沉默, 若无其事地向海:“既然令兄已经回来, 在下便不叨扰了, 望小娘早些安置。”

又看了梁夜一:“近日此地不安宁, 两位多加小心。”

梁夜, 平静地了一声“多谢”。

缓步走到海边,像个真正的兄长一样温声:“外风大,去罢。”

冯蔚朗与他们而过,回饶有兴味地看了兄妹一, 又向海挤了挤,这才扬长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客院里, 梁夜回锁上院门。

咽了唾沫, 等他发问。

没想到他什么也没问,提着灯送她回房, 了灯,帮她拆发髻、梳,脱下外衣, 然后打了桶来,替她脱了鞋和足衣,将她双脚浸中。

“我自己可以……”海有些不好意思,都这么大了还让他替她事。

“无妨。”梁夜低低地说了一声,就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替她搓,不带任何暧昧和旖旎的意味。

开始变温的时候,海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怎么不问我,冯蔚朗为什么来找我?”

梁夜仍旧低着:“为什么?”

他似乎并不怎么关心,只是因为愿意告诉他,他才问这么一句。

凉了。”他说着从里捞她的左脚,放在自己铺了布巾的上,细细每个趾

“他告诉了我一个地方,但是没说那地方有什么,只说让我们今夜三更去那儿看一,”海,“你记一下,省得我一会儿忘记。”

说着将冯蔚朗告诉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梁夜“嗯”了一声:“记住了。”

“你觉着可以相信他么?”海说,“他会不会把我们骗过去,对我们下手啊?”

梁夜已经将她两只脚都,伸手从旁边矮几上拿过一只白瓷小盒,打开盖,挖了一块脂膏,在手心开,把她整治脚一直到小肚都抹上。

有些不好意思:“……”

“西北气候燥,不多抹些会起。”梁夜解释

抹完脂膏,替她净的足衣,他方才抬起,接着她先前的话问:“你怎么想?”

一时没明白,困惑地看着他。

“你相信冯蔚朗么?”梁夜看着她的睛,问

他问的不是冯蔚朗是否可信,却问她信不信他,海咀嚼一些差别。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说假话本骗不过小夜,要是说她相信一个今天才认识的人,他一定会不兴。

左右为难:“我……我也不是信他,就是觉得他不像是要害我们……”

这么说恐怕他更会多想,海又找补:“他看起来有些面善……可能是因为也是绿睛胡人,有像碧琉璃,碧琉璃当初帮过我们,所以……”

梁夜站起,用手背蹭蹭她的脸颊:“你的直觉一向很准,我也觉得线索是真的。”

他目光动了动,似乎还有未尽之言,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松了一气,兴起来:“真的么?那今晚三更我们一起去他说的地方看看。”

梁夜有些迟疑:“你的伤还未痊,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的伤已经没事了,你看……”海说着屈了屈胳膊,“多亏了阿雅的羽。”

梁夜也不再持,了声“好”,把桶里的提到净房倒了,便蒙上睛替她换寝衣。

换好衣裳,待她上了床,他替她盖好被,掖好被角,摸了摸她的额:“半夜要门,趁下多睡,别怕睡过,到时辰我叫你。”

里燃着炭盆,和如

脸颊红扑扑的,双眸更显得亮,躺在床上盈盈地看着他,里有浅浅的羞涩和纯然的信任:“那你也早睡……”

“我知。”梁夜又掖了下她松的被角,“夜里别踢被,这里不比廉州。有什么事喊我。”

说罢他便起往外走去。

忍了忍,还是叫住他:“小夜——”

“怎么了?”梁夜转过

“你的伤还没好全吧?”她有些不好意思,在被边缘蹭了蹭鼻尖,“只有几个时辰,睡这里也没什么……”

已经无碍了,别担心,”梁夜,“我就在厢房。”

“哦”了一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可是她主动提了一次,他拒绝了,她就是脸再厚也不能再提了。

梁夜走回床边轻轻挲了一下她的发:“我没事,别多想。毕竟有兄妹之名,还是别惹人怀疑为好。”

眨了眨:“不是因为生我气?”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生你气,”梁夜用手轻轻盖住她,“快睡吧。”

从被里伸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拿开:“真的不生气?”

梁夜无可奈何地弯起嘴角:“真的。”

心下稍安:“那你快去睡吧。”

梁夜走到屋外,阖上门,在廊庑上走了一圈,然后回到中,在台阶下寻了一背后有树遮挡的地方坐下。

直到这时,他方才止不住颤抖起来,手不自觉地握着拳,指甲手心,直到鲜血

方才看见她和冯蔚朗站在一起的时候,他抑制不住想要冲上去,把她拉走,把她藏起来,可是他什么也没

冯蔚朗是不是碧琉璃,他都不放在里,他也知对他的心意。

可是他更知,海和他在一起,永远不能像方才那样轻松惬意。

他永远不能让她笑得那么开心。

她属于光和大海,而他总是将她拖暗的泥沼。

和他在一起时,她总是小心翼翼,随时留意着他的心绪,生怕他不豫。

她虽然比他小两年,却总是在迁就他、照顾他。

他最想给她的,却偏偏永远都给不了。

母亲说得对,他是缠人的恶鬼,只会害她、拖累她。

可即便知又如何?他还是不会放开她。

就在这时,后的门忽然“吱嘎”一声开了。

梁夜回过,看见海披散着发,中衣上只披了件裘衣,只穿足衣便走了来。

就算知她和自己在一起不会快乐,他还是会使尽卑鄙的心机手段勾缠住她,令她永世不得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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