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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6/10)

, 不同秘境之间的规则未必相同, 走着看罢。”

:“昨晚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梁夜:“昨晚你听见呼救声追去,不一会儿人便不见了,我怎么喊你也没回应,便知有异, 立刻去找了店主,问到程瀚麟住, 去找他借了法螺,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他垂下帘,目光在透的纱布上逡巡。

他习惯把什么事都揽到自己上, 连忙:“我遇见鬼打墙了,多亏了你才能找到那院,把人救来。”

那小娘份不一般, 说不定是秘境的关键人,即便不是,也是一条人命。

可这番话显然没能减轻梁夜的自责。

想着找什么岔开话题,目光忽然落在他脖颈上,怔了怔:“阿夜,你脖上原先有痣么?”

梁夜目光动了动:“哪里?”

伸手轻轻在他结下方:“这里……很小的一颗,我不记得你有这颗痣啊……”

被她一,梁夜白皙的脖颈连同脸颊,立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我不记得有,不过也许是从未留意。”

想了想,只是一颗细痣,或许是她记错了,说起来她连自己上哪里有痣也记不太清,便将这小小的异常抛在了脑后。

她移开视线,瞥见榻上搁着的东西,是方才那妇人拿来的行

“你没打开看过?”海问。

梁夜摇了摇,自昨夜找到海,他就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哪有心思去查看行

“打开看看吧,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线索呢,”海兴奋,“对了,还不知我们在这里是什么份……”

他们上的衣服料不错,但也没个随从,不像是什么富贵之人。

梁夜依言打开布,发现里面有两人各一换洗衣裳、巾栉、面脂之类,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打开除了一些钱帛碎银之外,竟然还有几个光灿灿的金饼,掂了掂足有五六两。

了一冷气:“难怪我要随带着刀呢,原来上揣着这么多钱!”

梁夜将金包好,仍旧回衣裳中间,又从行中拿一个泛黄的竹筒,取的布团一看,里面是个纸卷。

“这是什么?”海好奇

梁夜取纸卷展开:“是过所。”

“上面写着什么?”海问,“我叫什么名字?”

梁夜的目光忽然一凝,不动声:“名字没变,年岁也相同,只不过在这里我们是西州人,过所是西州都督府发的。”

“那我们是什么的?”

“经商,”梁夜,“过所上说我们在西州是经营布肆的,来凉州采买绸缎。”

:“难怪我要随带刀,那几个金饼大约就是我们的货金。”

言又止了一会儿,终于问:“那我们……是一家人?”

梁夜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随即淡淡:“是。”

红了脸,搓搓被角:“哦。”

梁夜淡然地将纸重新卷起来,海:“等等,让我也看看。”

梁夜却没有将过所递给她,脸上难得为难之:“就是张普通的过所。”

不好说自己只是想看看她和梁夜的名字作为夫妻,现在一张过所上,只:“我就想看看,不行么?快给我看看!”

梁夜只得把过所展开,递到她面前。

上面有些字海不认得,但“兄妹”两字她还是认得的。

而且她的名字是原名没错,但梁夜的名字却改成了“望良夜”——他们两个的确是一家人,只不过不是夫妻,是兄妹。

傻了,半晌说不话来。

本来秘境里当几天兄妹不算什么事,可偏偏他们刚才了那样的事。

她不禁摸了摸仍旧微的嘴,只觉上面火辣辣,连带着双颊也烧了起来。

梁夜淡定地卷起过所,收回竹筒中:“就算过所上是兄妹,也未必是真的血亲。”

倏然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过所又不是籍簿,就算籍簿上是兄妹,也不能证明他们就是亲兄妹,说不定这个秘境里梁夜是捡来的呢?望良夜这名字听着就不像真名。

她在心里一通合计,几乎已经认定了他们不是亲兄妹,结结实实地松了一气:“对啊,我和你长得又不像,哪有亲兄妹从到脚哪里都不像的。”

梁夜,抬手摸了摸她的额:“所以别放在心上了。”

话音未落,又响起敲门声。

:“是谁?”

一个清脆的女声:“望小娘醒了?徐三娘婢来通禀一声,娘想亲自过来向望小娘谢,不知小娘是否方便?”

正想寻个机会和昨晚那女见一面,自然不会拒绝:“方便,请你家娘过来吧。”

那婢女又说:“还有方家郎君也想来探望,不知小娘可介意?”

不知那方家郎君是什么人,疑惑地看向梁夜。

梁夜解释:“是新郎河西节度使方定安的幼弟,去洛接亲的就是他。”

便向那婢女说:“不介意,我阿……阿兄也在。”

简单的两个字,不知怎么有些难

那婢女应了声“是”,便急急忙忙去回话了。

不一会儿,徐三娘就由婢女搀扶着到了海房中。

昨夜匆匆忙忙没看清楚,大白天一见,这徐家娘果然是个雪肤貌的大人,一双汪汪的杏尤其楚楚动人。

不过她的年纪比海料想得大了些,看着有二十四五岁,这个年纪嫁已算相当晚了。

那方家二郎年方弱冠,生得玉琢一般,风度翩翩,伴在长嫂侧,言行举止中都透着呵护。

两人屋后与海、梁夜见了礼,又询问了海的伤势,接着徐三娘向婢女轻轻了一下,那婢女将怀里抱着的垫放到地上,徐三娘便即跪倒在地。

“不用行大礼!”海

方二郎:“既然望小娘如此说……”

不等他说完,徐三娘俯下磕了三个,这才由婢女扶着站了起来:“大恩不言谢,昨夜幸得望小娘相救,恩同再造,三娘没齿难忘,来世当结草衔环以报。”

这些话不算什么,但她说话时神情郑重,神真挚,一字一句都好像是从心里掏来的,方才磕时也毫不糊,额都磕红了,叫海暗暗纳罕。

这徐娘名门,还是节度使没过门的夫人,这样的人通常自恃份,看平民百姓就和看蝼蚁差不多,受了平民的恩惠反而觉得对方结自己,倒像是施恩之人。

比如县令一家就是如此。

徐娘份比县令一家不知多少,还这样谦卑诚挚,不是真的还是装的,都不太寻常。

方二郎也向两人行了礼:“望小娘救了长嫂,于我方家亦是大恩,请收在下一拜。”

这小郎君态度虽然也谦逊,但和他阿嫂一比,就叫人觉淡淡的居临下来。

救人并非全无私心,也不想要他们德,只是不卑不亢地:“父母从小教我,见人落难应当,你们不用谢我。”

方二郎佩之:“令尊令堂义,难怪能养育望小娘这等侠肝义胆的巾帼。”

他抬了抬手,后两个捧匣的侍女便会意上前,揭开匣盖。

一个匣里整整齐齐码着银锭,另一个匣里则是人参、灵芝之类的珍贵药材。

和梁夜都没有若惊、惶恐之类的神

方二郎里掠过一丝失望,随即神如常:“这是家嫂和在下一心意,请望小娘务必笑纳。”

秘境里只待七天,要银也没用,何况他们包袱里本来就有几两金饼,倒是这些药材,说不定陆姊姊有用。

便:“这些银我们用不着,你们拿回去吧,药材就留下了,多谢。”

徐三娘哪知对她是真的没用,越发认定了望小娘轻财重义,动不已,眶都红了。

:“倒是有件事想问问徐娘。”

“望小娘请问。”

“昨晚那个怪是怎么袭击你的?”海开门见山地问

此言一,徐娘立即变了脸

方二郎眉间闪过不悦:“家嫂昨夜受了惊吓,才缓过来些……”

“无妨,”徐娘,“我已好多了。”

她转向海:“昨夜梳洗罢,我屏退了婢女,正要就寝,忽然听见有人敲窗……因为是在客舍,我以为是什么狡童闹着玩,便唤外间的婢女,想叫她去看看,可唤了几声都无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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