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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3/10)

同样的情况?

程瀚麟听梁夜这么一说,显然松了一气:“我也觉着昙远师兄不是坏人,不说别的,他有数不清的机会向我们下手,可是却帮了我们不少忙。”

梁夜颔首:“他明知你在查探他的消息,却佯装不知,默许你查下去,未尝不是一试探。”

程瀚麟大吃一惊:”昙远师兄发现我在查他?何时发现的?我明明很小心……可是明你又是怎么知的?”

不等梁夜回答,他先明白过来:“莫非明让我去查他,也是试探之意?你知我会馅……”

同情地看了他一,这富商的公薄馅大,谁看不来。

梁夜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事不宜迟,我们去事的院找昙远。”

顿了顿,向陆琬璎:“有劳陆娘和玉书去一趟悲田坊,问一问那孩童,他如何知姊姊事时阿在场,是听谁说的。”

陆琬影好。

程瀚麟嘟囔:“明下回也提前说一声,万一昙远师兄真有歹心呢……”

随即又作恍然大悟状:”我明白了,明定是一早知昙远师兄并非坏人,明果然料事如神……”

:“……”

四人遂分行动。

与梁夜走到郑大娘的院门前,刚好见昙远推门来。

“昙远师兄!”海喊了一声。

昙远无可奈何的笑容:“小海,你怎么又来了?”

又看了一梁夜:“哟,这回还带上了小诸葛。不过就算是小诸葛,我也得请你们离开,这里不是小孩该来的地方。”

梁夜对他话里的戏谑意味不以为意,只:“我们想看看郑郎君的尸首,还请昙远师兄行个方便。”

昙远愕然抬了抬眉:“尸首有什么好看?”

“既然不好看,昙远师兄又为何要看?”梁夜淡然地反问。

“你怎知我……”昙远话说到一半,垂下摇了摇,无可奈何地一笑,“没想到我竟被一个孩了话。说吧,你们到底有何贵?”

“我们也想知昙远师兄有何贵,”梁夜用一双黑沉沉的睛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我们在病坊被人袭击那一夜,你刚好现在那里,怎么也不像巧合。”

他说话时已完全没了孩童的吻,虽然嗓音稚,却俨然是成年人的语气。

昙远竟也不以为怪,似乎理当如此。

他哂笑了一下:“我告诉过海,那日恰逢我当值巡夜,刚好路过病坊附近,听见动静便过来看看,顺手帮了你们一把,难有什么不对?”

“我后来找人打听过,那晚你并未到巡夜,你会现在那里并非巧合,让我猜猜……”

顿了顿:“你其实是跟着海来的。”

这下连海也吃了一惊:“怎么会……”

梁夜继续:“你本该在昭明寺的僧寮中睡觉,你会现在病坊附近,无非三可能。其一,你怀疑我有问题,半夜来查探。这不可能,因为你从未见过我,不可能那么早对我起疑。

“其二,你是跟着那偷袭我们的假妖怪来的,躲藏在附近,关键时刻手救了我们。但是那个假妖怪并非昭明寺中人,你在寺中如何知此人会对我们动手?

“其三,那一夜你去了另一个地方,并在那里恰巧遇到海,对她起了疑,于是尾随她来到病坊,在外偷听我们说话。准备离去时,恰好那假妖怪偷袭我们,你在外等候着,关键时刻手救下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那夜海来病坊之前去过一个地方,那就是停着林三郎尸首的佛堂。只有在那附近见到海才是最合理的。”

少年那双漆般的睛凝视着他的双,缓缓:“昙远师兄能否解释一下,为何偷偷去佛堂勘验林三郎的尸首?”

昙远嘴角那抹轻松的笑容不见了,他与梁夜对视片刻,忽然一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昙远师兄不用问我们是何人,”梁夜,“你只要知,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们也在寻找真相。”

昙远抬起眉:“你怎么知我在寻找真相?”

“猜的。”梁夜言简意赅

“你们不怕猜错了?”昙远脸忽然一沉,中闪烁着光,上前一步,“你们焉知我不是恶徒、凶犯,叫你们发现了秘密,要杀你们灭?“

不得不承认那神情是有些骇人,不自觉地伸手摸向腰间的弹弓,与此同时上前一步,半个挡在梁夜前。

昙远目光闪动,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似乎觉得甚是有趣。

梁夜:“你若是想对我们不利,早就可以下手免除后患,可见你并非杀人不眨的凶徒。”

昙远笑开,又恢复了平日那兄长似的温和模样:“我把自己的底细告诉你们,又有何好?”

“你当然可以不说,”梁夜,“我们也可以去告诉郑家人,昭明寺里混了一个可疑的和尚,他们只需着人查看一下你的度牒,据你的俗家名姓和剃度的时间,就能知你是什么来历。我猜你并不想让他们知。”

昙远一噎,半真半假地:“我下是真想把你们灭了。”

梁夜:”灭也来不及了,你的昙生师弟知我们来找你,如果时候到了我们未归,便会将你的事告诉郑家人。”

昙远笑了两声:”看来我是非告诉你们不可了……罢了,我也没什么不可告人之秘。”

顿了顿:“我本是州府一名小小推官,约莫两年前因为查到一桩旧案,惹了不该惹的人,差叫人陷害下狱,幸而建业城中一所寺庙的大和尚欠我一个人情,帮我办了度牒助我从陆逃建康,还写了荐书,将我推介给他的老友,便是这昭明寺的主持,主持看在挚友的情面上破格收我为弟。”

他将两手一摊:“这就是我的底细,你们要报官把我缉拿归案也无妨,大不了坐几年牢。”

“什么案?”梁夜,“和郑家是否有关?”

昙远勾了勾嘴角:“你这孩当真不是妖怪变的么?先前听昙生说你聪颖过人,智计无双,我还当这小没见识……”

梁夜无动于衷,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昙远得不到什么反应,讪讪地,又摇:“要说无关也有关,要说有关又无关。”

叫他绕了:“到底是有关还是无关?”

昙远:“是顾氏的一场失火案,说有关,是因为郑夫人顾氏是那场火灾的生还者。说无关,是因为案发时她才九岁,距她嫁郑家还有十几年呢。”

”呀“地惊呼了一声:”所以她脸上的疤不是香炉上的,是因为火灾?”

“非也,”昙远,“那疤痕是原来就在的,那场大火并未给她添上新伤,她倒在火场中,被救了下来。”

梁夜若有所思:“你说她是唯一生还者吗,那么死者是谁?””死的是郑夫人的父亲和一个侍妾,火灾发生在半夜,仵作推测是风把炭盆里的火星到纸屏风上,又燃了帷幔,因是夜,两人一无所觉。时值隆冬,是夜又有大风,风助火势,迅速蔓延到厢房。”

纳闷:“郑家那人家,不是有很多仆么?夜里也有人值夜吧?怎么会烧成那样才发现?”

昙远:”小海说得对,这就是第一个蹊跷之,当晚竟然没有仆值夜,整个院里除了顾郎君和那侍妾,便只有年仅九岁的顾九娘,也就是后来的郑夫人。”

“顾家人怎么解释?”梁夜问。

“案宗上有顾家事的供词,说他们家郎君觉轻,不喜仆打扰,夜里只叫侍妾伺候。”

“那顾娘怎么会在那个院里?”海问。

“顾九娘的生母在她五六岁上没了,自那之后便由那侍妾带着,”昙远,“顾九娘的生母是个舞姬,听说是同僚筵席上所赠,份低微,因此顾九娘也不得父亲心,其他兄弟姊妹若是生母不在了,都由嫡母或老夫人带在膝下亲自教养,只有顾九娘随意扔给侍妾。”

昙远继续说:“顾九娘住在西厢房。据案宗所写,火势从正房迅速往西厢蔓延,很快西厢房也成了一片火海。顾九娘睡梦中被烟呛醒,发现失火,连忙裹着被便往外逃,因为烟雾倒在房门,幸好命大,半个已经探门外,没有更多烟,不久后被看见火光赶来的仆救了下来。”

“这有什么不对么?”海

“太巧合了,“昙远,”顾郎君和侍妾两个成人,冬日用炭盆竟然那么不放心,将炭盆放在离纸屏风那么近的地方,实在叫人难以理解。

仆的供词中也提到那炭盆平日不是放在屏风旁的,当夜顾郎君或是那侍妾不知为何会将炭盆挪到那地方。“

他顿了顿:”还有一,他们不像许多火灾中的人,是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地烟而死。他们烧焦的尸首是在房门附近发现的,而且房门有被人从里面撞击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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