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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9/10)

在等你,都快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是从你去州学开始吧,等了好几年,等到了你的退婚书……”

梁夜嘴一动,海他要说什么,抬手阻止:“别歉,你让我说完。”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是不一脑全倒来,怕是一会儿又要气。

“退婚就退婚吧,”她捋了捋有凌发,“好赖也是个结果,不用再等了,其实我也松了一气。可谁知又来了这鬼地方,遇到了你。

“你说老天是不是专会拿我寻开心,”她扯了扯嘴角,“我又开始等你了,每天盼着你想起从前的事,要不发现退婚有什么缘故,要不给我个了断让我死心。”

她顿了顿:“直到那天晚上差淹死在池里,我总算想明白了……”

“海,”梁夜声音轻轻发颤,“别说了。”

:“为什么总是我在等?”

“别说了。”他的声音几乎带上了乞求的意味。

“我偏要说!”海执拗,却没什么怨气。

本是静谧安恬的冬夜,温、香气馥郁的兰室,梁夜却仿佛置于冰窟。

“我已经决定了,回家以后我会托阿谷替我在船上找份工,我想去海外,看看他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人和东西。”

少女双颊微红,琉璃般透亮的双眸中满是憧憬。

这双睛会装下无数异域山川和风下里面还有他的倒影,可这影会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失。

她的天地广阔,包罗万象,只是没有他。

她还会遇到很多人,很多比他好得多的人。

她是浑金璞玉,不自知地焕发着光彩,注定会引很多人的目光。

他想起那绿胡人黏在她上的目光,中便是一

还有阿谷,虽然他总以兄长自居,但他看向她的神,他太清楚了,那绝不是兄长看妹妹的神。

除了他们,还有许许多多其他人。

难以言喻的恐慌如同利爪,攫住了梁夜的心脏。

“我不等了。”海

铡刀斩落下来,利爪穿透心脏,将他的血生生扯成碎片。

她怎么能将这四个字说得如此轻巧,就像鹏鸟闪动羽翼掠过海面,却不知自己掀起了一场风暴。

他在这场风暴中撞得七零八落,粉碎骨。

万劫不复的死亡不过如此。

不等他回过神,自己已不自觉地俯下

“梁夜,”少女的呼有些急促,“你怎么了?”

可是那么轻,那么香甜。

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挲她的下,她的嘴这么,这么

她颤抖起来,伸手推他肩。

可是怎么推得开?那是他一生的重量。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诫他:“不行,绝不能伤害海。”

可是他太冷了,彻骨的冷意像秋的河往他骨里钻,他什么也不愿想,只要从她上汲取意。

“海……”他的声音喑哑,“别离开我。”

心里好像有弦绷断了。

“梁夜你是不是被那玉像蛊住了?”少女急切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却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不了他的耳。

他并未被蛊惑,他的心里很清楚。

这就是他渴求的,只有他自己知这渴望有多烈,像业火日日夜夜焚烧着他。

飞快地翕动,试图唤醒他的神智。

“我很清醒。”他对她说,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低下攫住她的双,仿佛攫住仅剩的一线生机。

还是在渡气,只是这次快要溺亡的换成了他。

很快他就再也不能思考,上传来的占据了他的全副心。

他凭着本能索取,堤坝被轻易冲毁,理智溃不成军。

不够,还是不够,他想要更多。

他贪婪地撬开她的齿关,像炼狱里爬来的饿鬼,不断汲取她的生气。

上一痛,他不由怔了怔,动作一顿。

趁机用力将他推开,坐起,大着气。

血腥气在齿间蔓延,他的理智回笼,看见她满面通红,中噙着泪,膛剧烈地起伏。

她扬起手,似乎是想打他。

梁夜不躲不闪,看见她这么难过,他甚至没什么愧意,只是静静地等待裁决。

可她终究没有打下去,手垂了下来,声音微微颤抖:“这是不对的,你和别人定了亲。”

“没有别人。”梁夜

抬起泪,微微张开红,茫然地看着他。

但是下他不想解释,他轻轻挑起她粘在角的一缕发拨到耳后,抚上她的脸侧:“没有别人,只有你……”

从来只有你。

不等她回过神,他又欺了上来。

最后一个“你”字,与他上的血一起,化在两人齿间,弥漫在无边的夜中。

快要气疯了,这算什么,她心想。

每次她不不顾横冲直撞的时候,他就退到安全的地方,冷看着她碰得破血,可她下定决心要放手了,他又对她事……

她想打他,想破大骂,可当他第二次贴上来的时候,她却不知怎么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了,绵绵的,就像在危急的梦里一样使不上劲。

的血仿佛都涌上了,在她耳朵里奔腾、动,两人的心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她什么都忘了,忘了今夕何夕,忘了何地,甚至连呼都忘了。

等回过神时,她已差窒息。

直到这时梁夜才松开她,他也和她一样狼狈,发髻散了,发丝垂落肩,脖到耳朵尖都红得能滴血。

被她咬破了,伤没法凝结,还在往外渗血,艳丽得不像真人。

他急促地着气,睛始终盯着她不放。

那双睛像是被洗过一样泛着光,神却晦暗浑浊,好像下一刻就要将她囫囵吞腹中。

又疑心起来:“你真的没叫那玉像蛊住?”

如果是因为玉像的蛊惑才事,她也怪不得他。

“没有。”梁夜

不太信,喝醉酒的时候别人问她有没有醉,她当然也说没有。

她不自觉地抬起手,用指尖搓了搓起的下:“那你知我是谁?”

“当然知,”梁夜结动了动,握住她的手腕,“别那么用力,会破的。”

他像是示范似的,用拇指轻柔地挲她的下,一边不知不觉地凑近,与她额抵着额,鼻尖蹭着鼻尖,声音轻得像是喃喃自语:“你是海。”

顿了顿,微微侧,轻轻托起她的下颌:“可以么?”

没明白过来,懵然问:“什么?”

不等她回过神来,男人的薄已经落了下来。

这回没有前两回那么急切,可是更磨人,好像故意要让她清楚地知到,每一次之前,他都要停顿一下。

乎乎地想到,他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声,其实压她答应不答应。

可是她此刻就像踩在云朵上,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梁夜就像第一次尝到糖的孩童抱着不放手,怎么都不能餍足。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离,在她阖的帘上轻吻了两下,一边顺她的发,一边嗅她的气味:“其实那天夜里我就知是你。”

的心漏了一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可是你说你梦见了长安的人和事……”

“是。”梁夜的神变得越发晦暗。

他松开手,退后了些,将她的发掠到耳后:“我梦见了曲江池畔的士宴,我被为探使,侍中女儿假借父亲之名,邀我去她帐中见面,我梦见自己为她抚琴,为她簪……”

他不带什么情绪,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他每说一句,海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可是我知这不是真的,”梁夜,“那不是我会说的话,也不是我会的事,而且我很清楚自己无意于她。”

脑中一片混沌,许多念都混杂在一起:“那你为什么不说?明明可以告诉我的。为什么不说?”

梁夜微微垂下帘:“我怕。”

不解地蹙起眉:“怕什么?”

“我从来不相信自己会变心,”梁夜,“但是正如你说的,别人没理由伪造退婚书寄给你,那个人只会是我。”

心揪了起来:“那你为什么要写退婚书?”

梁夜却避而不答,抬手她的发:“你也累了,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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