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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8/10)

:“你自行了断吧。”

俞二郎慢慢捡起雪地里的匕首,颤抖着手来,闭上睛,将匕刃凑近脖颈……

就在匕刃即将贴上脖颈的时候,他猛地睁开,握着匕首便向梁夜心过去,可没等匕首刺中,俞二郎忽觉小腹一凉,随即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手腕脱力,匕首落在雪地里。

他低下一看,一柄利剑穿透了他的小腹。

前是男人神仙般尘清俊的脸。

“本想留你条命。”他漠然的语气里听不丝毫遗憾。

剑刃从血,俞二郎人往后仰倒,跌落悬崖。

骨折断,却并未立即死去,腹的伤中汩汩地涌鲜血,迅速带走他的生命。

梁夜用方才那方素帕拭净剑上的血,还剑鞘,把染血的帕往悬崖下一抛,转向梅林外走去。

第99章 玉人(十七) “梁驸

车轻轻晃动, 一冷风扑的车厢内,海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等着等着,不知不觉打起了盹。

她往车厢里让了让:“回来了?事办完了?”

后才察觉自己多闲事, 许是假扮夫妻的缘故, 她在心里划定好的界限, 总是不知不觉就模糊了。

“嗯, ”梁夜眉柔和, 上一风雪的气息,“你趁路上多睡会儿。”

,闭上睛, 忽然又睁开, 皱了皱鼻

她似乎闻到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是受伤了?她将撑开一条, 悄悄打量了他几, 见他脸如常, 不像受伤的样,重又闭上睛,心和我有什么系,又闭上睛继续打盹。

一行人抵达骊山时, 山中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但寿公主的别业依旧灯火通明。

车一停下,便有一队侍从迎上来, 一个模样俊俏的太监满脸堆笑:“公主和驸总算到了, 寿公主盼了一整日了,只等着公主驸一到就开宴。”

抬手惺忪睡, 上盖着的狐裘落下来:“什么时辰了?”

太监:“回禀公主,将近亥时了。”

吃了一惊:“已经亥时了?阿姊一直等到现在?”

太监笑:“寿公主昨夜与友人宴饮直到三更,今日未时才起, 这时候用晚膳还算早的。”

听她语气平常,心说这些王孙贵人大概都是这派,自己不能显惊讶来,便:“还有别的客人么?”

侍从齿伶俐,报菜名似地报一长串名字,宋贵妃来不及一一介绍。

只听说过其中两个,一个是她五姊安德公主,另一个是侍中千金魏兰芝。

宋贵妃用只有海听得见的音量:“其他人不用放在心上,一会儿筵席上碰见了本你。其中有个琅琊公主,你可以留意一下,她是万昭仪的女儿,排行第九,万昭仪死时她才两三岁,她生得和母亲有七八分相似,你特别讨厌她,她平常见了你就跟老鼠见了猫儿似的。”

顿了顿,自言自语似地:“奇怪,没听说她平常和寿公主有什么情,怎么也到这别业来了?”

一动,将琅琊公主记在心里。

宋贵妃又:“老五和魏兰芝往年可没有那么早来,八成是听说他要来,这才地从京城赶来,可有闹好瞧。”

顿了顿,:“梁驸不愧是探郎,桃就是旺,你艳福不浅呐。”

瞟了他一,嘴角往下一瞥,嘟囔:“不知一个两个都看上什么。”

梁夜偏过脸,中微困惑,温和:“在看什么?”

别过脸去:“没什么。”

那太监凑趣:“梁驸瑶林琼树,天人之姿,任谁都忍不住多看几。”

:“我看很不怎么样。”

那太监掩:“公主说笑,要是梁驸这都叫不怎么样,那等简直不堪目了。”

梁夜:“我们先去更衣,有劳寿公主稍待。”

“自然,自然。”太监答应着,在车旁亦步亦趋地走着,将他们一行人引到今夜下榻之

寿公主给她预留的住在半山腰,是整座别业的最,占据形胜之地,飞楼连阁,雕栏玉砌。

此时屋瓦上覆满了冰雪,在华灯下闪着光,璀璨夺目,仿佛琉璃世界。

太监将他们引中,二十来个衣着华丽的僮仆侍女分列两旁,恭敬行礼。

那太监一一介绍院中的房舍楼阁,这里是阁,那里是浴堂……自然少不了汤池。海没想到,单是这一个院,就有大大小小三个汤池。

“屋后松林之间还有一天汤池,”太监,“景致绝佳,无人打扰,公主和驸可放心享用。”

代完毕,那太监退了去,梁夜简单浣洗了下,换下路途中的衣裳,便去书斋等她梳妆。

宋贵妃在她袖里嚷嚷:“让本来透透气,累死了,本得躺一躺。”

不知鬼也会累,把雕像从袖里拿来平放在榻上。

难为宋贵妃以木雕像敦实之是造作海棠慵无力之:“把本肚脐盖上。”

:“……你没有肚脐。”

“哦,”宋贵妃也不着恼,“本就是想叫人伺候,怎么那么多话。还是小程公公好,本有些想他了。”

不理她,叫了侍女来帮她梳妆。

坐了半日车,已经腰酸背痛,对那夜宴兴致缺缺,但她对万贵妃的女儿琅琊公主很是好奇——既然她肖似母亲,与那玉像多半也有几分相似,不知会不会是玉像的下一个目标。

还是尽早见一见她为好。

她思忖着,忽觉脑袋沉重,回过神来往妆镜里一看,发现侍女将她发堆了有一尺来,不知了多少珠钗、钿,带过去的妆奁都快要空了。

“好沉……”海咕哝,“简单就好。”

那梳的侍女却难得没有诚惶诚恐,言听计从,严肃:“那可不行!今晚筵席上有魏家娘,公主可不能叫她比下去!”

心里一动:“那魏家娘很好看么?”

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找补:“前几次宴也没看清楚。”

她不由觉得自己好笑,且不说这里是秘境,这个侍中千金不是那个侍中千金,就算是同一个人,又和她有什么系?她竟然还生了较劲的心思。

可即便这样告诉自己,心里还是像泡了酸一样。

侍女撇撇嘴:“听他们得天坠!依婢看,咱们公主才是天香国,和驸是天上金童玉女下凡,王母娘娘那里盖了章的。那魏家娘算什么,也敢觊觎公主的驸!”

她咬牙切齿:“公主放心!婢今日用上毕生所学,定要叫她自惭形秽,痛哭涕,掩面逃十里地!”

越是卯足了劲越显辛酸,但海看她这么较真,也不好意思泼她冷,只能把一闭由着她在脑袋上盖殿。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侍女终于一拍手:“好了,公主看看怎么样?”

一睁,倒了一冷气,她现在不但宏伟殿,脸上还像开了染料铺,这本来就养得白,又敷上了一层厚厚的胡粉,两腮了两大坨胭脂,嘴角两边了红,颧骨上方两个红月牙,额中间用金粉画了牡丹,本来就不大的嘴涂白了,用鲜红的脂重新勾了一个三似的小嘴。

恐怕连她阿娘见了都认不她来。

这真的好看么?

看侍女期待的双中好像燃烧着两团熊熊火焰,到底没忍心说:“不错。”

侍女显然有些失落。

只得:“好的。”

侍女两倏地一亮:“当真?”

:“真的,魏家娘见了我一定逃十里地。”

兴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婢这就吩咐他们去备车。”

揣起宋贵妃走到廊下,梁夜恰好从书斋走来,看见她脚步一顿,脸上闪过惊讶之

托着沉重的脑袋:“很怪?”

梁夜摇了摇:“不怪。”

平常他于礼貌也会违心夸一句好看,这回连他也夸不来。

两人坐上车,顺着平整宽敞的山往下,渐渐有丝竹笙歌传来。

到了宴堂,海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在场的贵女们打扮都和她大差不差,一个个妆艳抹、争奇斗艳,有几个发髻比她还还华丽,坐在主座上的寿公主就是其一。

佯装不经意地将衣袖撩起些许,让宋贵妃能看见堂中景象。

“跟我说说,这些人都是谁?”她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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