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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5/10)

!”

夏绫将那人的手一甩,气得发抖:“恨就恨!”

夏锦想去拦她,大觋:“随她去吧。”

夏绫便即撒开奔了去。

大觋:“祭礼继续。”

夏锦了声“遵命”,继续将“神血”分给剩下的人。

见有人中毒死在面前,剩下的人自然忐忑,但没有人敢违逆蚕神娘娘的旨意,一个接一个地服下了神血。

没有人再中毒倒下,众人都松了一气。

大觋,向夏锦:“叫个人把蚕娘娘送回去,好生伺候。”

说罢一杵神杖,向门外走去。

大觋走后,祠庙中又响起了“嗡嗡”声。

众人看向地上的女人,她整个已经呈现反弓状,搐的速度变慢了,中吐白沫。

夏锦想了想:“先别动她,等兰大夫来了看看有没有解毒的法……”

又指了个女人:“你把夏眠送去族长家,把今晚的事禀报给族长知晓,要是她走得动,就请她来看看。”

女人领了命,走到夏眠跟前,用讨好般的语气:“蚕娘娘,婢送你回去。”

夏眠歪着冲她笑了笑:“阿姊,糖……”

女人:“阿姊有急事,去找兰大夫了,娘娘先跟婢走,到了家就有糖吃,好不好?”

夏眠:“糖,糖,甜……”乖顺地跟在女人后往外走。

就在这时,屋上传来一声猫叫。

哪里来的猫儿,海心里正纳闷,又是一声“喵呜”,比第一声更响更悠长,似乎还有些无可奈何。

蓦地明白过来,这是梁夜在提醒她,鬼面快失效了。

她连忙“移动”到屋上,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到屋脊的刹那,面忽然从她脸上脱落下来。

之间她又回到了屋上。

一回便看见一向清冷矜持的梁夜趴在屋上,双手放在嘴边,冲着屋瓦的空隙:“喵呜——”

她朝他背上轻拍了一下:“叫得还像,我还以为真是哪里来的野猫上了房。”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后探了银盘似的大脸,于是海将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看得清清楚楚。

梁夜双手一撑,转坐起,清了清嗓,眉微蹙:“怎么去了这么久?”

“祭礼上事了,”海,“记得那个照顾夏眠的女人么?她中了毒,毒发的样和石十七阿娘一模一样。”

她将祭礼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夏绫去找兰青了,但兰青这假大夫,来了也没什么用吧?”

梁夜:“牵机毒本就无解,何况中毒后又耽误了这么久,等兰青到时,人怕是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趁他们还没来,我们先下去。”

忽然想起件事:“今晚还要去禁地剖验尸首么?”

梁夜沉片刻:“去,尸首一直在中放着恐怕会生变,不过村里刚了事,要一阵,我们等下半夜。”

两人回到树上,仍旧绑了绳索,挨个小心翼翼地下了树,走祠庙后的僻静小路,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住

所料,村里果然了好一阵。

兰青赶到祠庙时女人已经断气,夏绫不肯放弃,他只得给女人吐的草药,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毫无用,只好去找家属。

女人从年轻时开始守寡,家中只有一个十七岁的儿和一个与阿眠差不多大的女儿。

兰青拍了半日门,却没有人应门,他直觉不对,翻过院墙一看,有一扇房门虚掩着。

他敲了敲门,仍旧无人回应,便伸手推开门。

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提灯一照,骇得直退了两步——兄妹俩都死了,妹妹衣衫齐整倒在地上,间一,是被人一刀割毙命的。

兄长却是不着.寸.缕,像只刚被宰杀的猪,白条条地挂在梁上的铁钩上,两之间一片血模糊。

第55章 茧女村(十二) “若是放着

丑时三刻, 四人照约定到了禁地,兰青还未到。

“先去看看尸首。”梁夜

有些不放心程瀚麟:“你白天都不敢去,三更半夜的倒不怕?”

“怕,怎么不怕, ”程瀚麟着嗓, “但这样怪异的尸首闻所未闻, 如不能亲一观, 杂家怕是要抱憾终。”

他拍拍衣襟:“况且此次是有备而来, 这第二个秘境,杂家写符的功力见长,一尸首还不在话下。”

仍旧有些信不过他:“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赶。”

“海妹妹放心。”程瀚麟

四人, 先将藏在岩背后的尸首抬了来。

内有块平整的大石, 宛如一张天然的大石台, 刚好可以放下石四一的石首。

这几个时辰石四一显然还在吐丝, 他们藏尸时将他从茧壳里剥离了来, 下又已结了一个薄薄的茧

尸首本却没什么变化,并未继续胀腐烂,也没什么尸臭,海暗暗松了一气。尸首她也见了好几回, 不乏比前这可怕许多的,但剖验还是第一次。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新的茧壳剥除, 剥到一半时, 兰青到了。

他一手提灯,一手拿着铁锹, 背上还背着个大布

“抱歉,来晚了。”他将铁锹靠在石上,解下布放在石上, 翻蜡烛、匕首、剪刀等

他看起来十分憔悴,狐狸中没了神采,满是疲惫。

“那女人没救回来?”海问。

兰青摇摇,苦笑:“到祠庙时已经没救了,再说我一个假大夫,哪里会解毒啊。”

“你平时怎么冒充大夫给人看病的?”海纳闷。

“许是土的缘故,这村里极少有人生病,至多偶尔在山里受些外伤,什么草药都不如五神桑的叶用,嚼碎了敷上,再用绢纱包一包,过几日便好了,当初我摔折了,便是这么治好的。”

他说着拿起剪刀,将茧壳从中间剪开。蚕丝柔韧,有了趁手的工,剥起来便简单多了。

“救不回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兰青突兀地,“至少不用见到女的惨状。”

一凛:“她的女怎么了?”

“都死了,尸首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兰青将两人的死状说了一遍,虽尽量克制,仍然止不住声音颤抖。

“一夜之间被灭门……”梁夜若有所思,“他们家可曾与人结怨?”

兰青摇了摇:“夏绢阿婶守寡多年,说句冒犯亡者的话,她为人有些贪图小利,偶尔会为了钱财小事与人拌几句嘴,但都是不过夜的小龃龉,不见她与谁结怨。且她虽贪财,却是个,只要无需费钱财的事,她很愿意搭把手,故此在村中人缘不错。”

他顿了顿:“听说当初族长要找人照顾阿眠,也是她主动请缨,虽说主要是冲着酬金和免除织坊的活计去的,但照顾阿眠那样的孩也不轻松。”

“她平日待夏眠如何?”梁夜问

“我看很不怎么样,”海皱了皱鼻,看向陆琬璎,“对吧,陆姊姊?”

陆琬璎:“阿眠至少有两旬不曾沐浴,上也有好几淤青和旧伤。”

兰青正低剪除石四一上的衣裳,一张脸笼罩在烛火的光里,中现些许痛苦之

他叹了气:“绢婶前两年刚开始照顾阿眠时,也曾尽心竭力过一阵,不过她或许是低估了照顾这样一个孩要耗费多少心血,何况阿眠不晓人事,不会念她的好,久而久之便懈怠了。

“有时候阿眠淘气了,比如把饭撒了,刚沐浴完就泥,或者爬神树,绢婶气急了也会掐一下打一下。

“在下并非说她这么没错,但换成别人,未必能得有她好,何况她还有两个亲生的孩要照顾,自己的孩她也会打骂,村里的人大多如此。”

“她的女多大?”梁夜又问。

“儿十七,女儿小些,十五岁。”

“他们为人如何?可曾与人结怨?”

兰青思索片刻:“那女孩儿与绢婶有些像,便给,有些得理不饶人,仇怨是不会有的。她兄长话很少,有些闷,与村里大多男差不多。”

“母亲将夏眠接回家照顾,他们是何态度?”

“那时候女孩儿正是别扭的年纪,又见母亲对阿眠好,自然不忿,时不时闹些动静,不过她不敢得太过火,至多是在饭中掺砂石之类,阿绫知后告诫了她几回,后来便不太听说有这事了。

“她兄长倒是没什么,听阿绫说,他待阿眠不错,有时候他妹妹会和同伴抱怨,说阿兄……”

话未说完,兰青倒了一凉气,惊愕地看向石四一的尸首:“这是什么?!”

石四一上的茧壳、衣裳都已尽数除去,尸脸、四肢都是正常的青灰,但躯肋至腰腹,却呈现玛瑙般的半透明,依稀能看见里面的内脏。

不过即便海从未见过剖开的尸首,也知常人的脏绝不长那样——石四一的心肝脾肺中间挤了一个瓠瓜似的白袋,把脏挤得贴腔,变了形。

程瀚麟咽了:“这……这是……杂家还以为有人在他了一条大蚕……可是看这样,他肚里好像生了一个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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