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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5/10)

树上吊着个人……莫非是我了?”

“哪里有……”

一句话还未说完,忽有两只白生生的光脚从枝叶间挂下来。

“谁!”她喝

话音未落,“锵”一声刀已鞘。

枝叶间传来一阵清脆笑声,本来宛如银铃般悦耳,但莫名让人觉得有些癫狂瘆人。

不多时,那笑声戛然而止,和开始一样突兀。

接着那双白生生的脚缩回了枝叶间。

正在众人纳闷时,只听“腾”一声响,一个人脸朝下从树上吊下来,与海近在咫尺,差脸贴脸。

饶是海大,也叫她吓得不轻,差没挥刀削过去。

好在挥刀之前她先看了一,那是张属于活人的脸。

那是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生得单薄小,瀑布般的长发几乎垂落到地面,衬着一张得惊人的脸。

少女腰间系着长长的白绫,白绫另一端系在的树枝上,她就是用这法从树上吊下来。

“你是谁?”海忍不住被她的引,那双睛清澈无辜,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

少女仿佛听不懂她的话,格格笑着,随着白绫悠悠晃动。

“你是这村里的人么?”陆琬璎问

少女把左手拇指嘴里,啧啧有声地起来。

这是明显的童稚表现,海明白过来,这少女八成是个心智不全的人。

正想着,那少女伸手攀住白绫,将掉了个个儿,然后解开腰间的结索,到地上,朝他们一笑,也不回地往村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唱:“五桑,云边栽,裹住女婵娟……蚕娘娘上白,上白,谁来采?众人采,采得蚕三万三,织成白绫血来染……”

歌谣声渐远,那少女不一会儿就跑得没影了,只剩下树下白绫,仍旧在落日余晖中晃

程瀚麟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官服上的尘土,瞄了,咽了唾沫:“这歌谣……听着不太吉利啊……”

叹了气:“这是秘境,不吉利是对的,吉利才更吓人。走吧。”

四人暂且将那诡异的少女抛在脑后,继续往村里走去。

十数步,一人迎面向他们快步走来,一边走一边:“几位贵客是从哪里来的?可是迷了路?”嗓音清脆,却是个少女。

走到近一看,几人便是一怔。

那张脸分明就是方才那个疯疯癫癫的少女,但前的少女笑容质朴而大方,神聪慧,绝没有半疯癫的迹象。

随即她注意到这少女好好穿着布鞋,衣着也与那疯癫少女不同,显是另一个人。

程瀚麟:“我等奉朝廷之命,来茧女村纳贡。”

少女惊讶地睁大睛:“当真?已经很多年没人来了,你们怎么找到村的?很不容易吧?”

“的确不易,”梁夜,“很多年是多久?”

少女笑了笑,脸颊微微一红:“自我生以来村里只来过一个生人……听村里老人说,朝廷已经上百年没有纳贡使来了。”

:“刚才我们在村看到个小娘,生得和你很像……”

少女有些张:“她没有冲撞几位客人吧?”

“没有,”海,“她还唱歌给我们听来着,有意思的。”

少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是我家表妹阿眠,生来心智有些不全,那怪谣……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阿娘训了她好几回也没用……客人莫要放在心上。”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夏名绫,绫绢的绫,”少女,“客人唤我阿绫便是。几位客人来得巧,明日刚好是蚕神祭。”

顿了顿:“客人们村时,可曾拜过村蚕神?”

程瀚麟:“可是村大桑树下的娘神像?”

夏绫

“不曾拜过。”程瀚麟

夏绫脸上笑容瞬间消失,脸沉肃起来:“那可不行,我赶带你们去拜一拜,村里有规矩,外人村前一定要先知会蚕神娘娘一声。”

“不然呢?”海问。

“不然会给村招来厄运的!”少女一脸严肃,显然对此信不疑,“快跟我去!幸好村里都在忙着准备祭典,没人看见你们。”

她急匆匆地往村跑,四人只能跟着她折返回桑下。

夏绫对着诡异的雕像跪下,虔诚地磕了三个中念念有词,然后起对四人:“客人们请齿序跪拜。”

话音甫落,只听“砰”一声响,一团东西从树上落下来,恰好砸在神像跟前。

红白之四溅。

没等看清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几人心里便隐隐有了答案。

那是一个人。

第45章 茧女村(二) “我要这痴

死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朝下从树摔下来,毫无疑问是当场毙命,树下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夏绫愣了半晌, 方才大叫了一声, 发足向村里奔去。

四人留在树下, 程瀚麟扶着另一棵树吐了来, 海握住陆琬璎冰凉颤抖的手, 梁夜走到尸首旁探查。

那少年腰间系着白绫,一端原本是系在树上的,但绳结磨断了。大约是与那疯癫少女一样从树下来, 奈何绳结忽然断裂, 这才一命呜呼。

见梁夜仔细查看白绫断, 问:“有什么发现?”

梁夜:“是树枝磨断的。”

程瀚麟把肚里的东西吐完了, 好容易直起妖, 朝那尊诡异的娘娘像看了一,又转过开始吐酸

乌黑的蚕神像上红白斑驳,越发诡异骇人。

恍惚间甚至有错觉,那雕像的神似乎也变了, 由惊惧变成了狰狞恶毒,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可当她细看时, 雕像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情。

四个人都没说话, 即便料到第二个秘境会比第一个更凶险,谁也想不到刚村就事。

不一会儿, 夏绫带着一大群村民过来了。

众人围着死去的少年接耳,嗡嗡的声音仿佛一大群黄蜂飞舞。

他们刻意压低着声音,但海还是听见了只言片语。

“明日就是蚕神祭, 偏偏是今日事……”

“得罪了蚕神娘娘怎么办……”

“这小整天跟着那痴女上树,我早知他会事……”

“痴女唱的那谣……”

“有人去请族长了么?”

村民们自然也注意到了四个异乡人,不时有人斜着睛瞟他们,神戒备中带着好奇,掩着嘴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搭话。

也在打量他们,很快便发现了这些村民的异状。

围观尸首的村民约有一两百人,男女大约各一半,奇怪的是女个个秀标致,有的小有的颀长,有的丰腴有的苗条,得各有千秋,其中不乏夏绫这样格外众的,而男却都生得憨鲁平庸,甚至丑陋,五官模糊,面黑黄,形矮壮,仿佛是一个模里刻来的。

他们的神情姿态也是一样,女大方舒展,男则局促卑琐,仿佛直不起腰来。

甚至连男女衣着也判然分明。男都穿着褐布衣裳,蓬垢面,趿着草鞋麻鞋,而女则穿着各绫罗衫,梳着整齐的发髻,簪钗,足蹬巧的绣鞋,简直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正思忖着,一个年方三十四五的女人从村里跑来,奔到尸首跟前看了一,捂着嘴叫了一声“十七”,两一翻就了过去。

夏绫和几个村民赶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虎,又是往她烈酒。

那女人醒转过来,一双睛仍旧直愣愣地瞪着前方,过了半晌方才“哇”一声恸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抓着夏绫的胳膊:“阿绫,十七死时你在场,你告诉阿婶,他是不是叫那痴害死的?”

夏绫一脸为难:“阿婶,十七是自己从树上掉下来的,阿眠不在啊……”

女人显然对这回答很不满意,正说什么,就听人群里传“咯咯”的笑声,接着是不成调的歌谣声:“残娘娘上白,上白,谁来采……”

那名唤“阿眠”的少女从人丛中蹦蹦地跑来,怀里捧着一把不知名的白,跑到尸首跟前,一边绕着尸首转圈唱歌,一边把往尸首上撒,光的双脚踏在血里,很快便满是血污。

女人丧的悲痛好像一下找到了,化作愤怒倾泻而,她浑充满了力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试图阻止她的夏绫搡在地上,疯了一般冲过去,揪住少女披散的长发,劈盖脸地打下去:“都怪你!都怪你这痴!妖女!野!都是你招来的灾祸!”

村民们面面相觑,男都垂下观鼻鼻观心,脸上是事不关己的麻木,几个女上前劝解:“别说气话,打狗看主人,怎么说都是族长家的人,平白得罪人……”

“我就说!我就说!”女人声嘶力竭地喊起来,“我才不怕得罪她!都怪她留下这野!当初就不该捡回村里养!就该掐死她!”

她停顿了一下,松开少女的发,死命掐住她脖颈:“我现在就掐死你!”

阿眠被掐得脸膛发青,可还是从“咯咯’的笑声。

本想置事外,静观事态变化,但看着要人命,忍不住便要上前阻止。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闪人影,如闪电般扑到女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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