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去抹平。

墨岚路上沉默了许多，秦琉陪在他边，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禅州。

……

他们来到天域的第一站，便是与禅州接壤的孤州。

阔别多年，老城的那颗青松一如既往，墨岚抬手轻轻抚过斑驳糙的树，有些恍然。

许久之前，他遭遇截杀重伤昏迷在树下，被驻守在这里的宗门带回去养伤，第一次见到禅州以外的。

可惜那时他要赶往苍陵山，一路上匆匆走过，尚未来得及好好看看这里的日。

如今是盛夏，但孤州毗邻禅州，就算是夏日，也注定不会太，气候肖似苍陵山不变的日，刚好驱散远而来的寒凉。

墨岚牵着秦琉的手漫步在大街小巷，城中驻守的宗门有些空虚，墨岚猜测，宗门掌权者估摸着正在天域中心整理战后事宜。

整个天域正在经历大刀阔斧的重建与改革，先前许涧华闹的“仙盟”一事，大了诸多仙门的发展路。

如今“钟怀洌”接手了一切，这样的搅，反而能让他更彻底地改变天域持续千年的古老格局，未尝不是件好事。

不知不觉间，二人走到了城墙边缘，这里了一排墨岚熟的树，红白相间，比先前他们栽在苍陵山校舍中的那颗要瘦小一些，不知是不是土或品的缘由。

他有些怀恋地折下一枝，又从灵中取了当年离开孤州时，那位驻孤门少年所赠的桃。

灵保住了那缕阔别多年的香，一样的可人，墨岚将枝凑到秦琉跟前：“是不是一样？”

秦琉接过，闻了闻，意味不明：“不止香，我倒还闻到了一些求而不得的酸涩。”

墨岚一愣，随即笑：“你躲在哪里偷看呢？”

他其实已经有些记不起当时赠那个少年姓甚名谁了，现在想来，他与这似乎有些缘分，孤州时有人赠试图留下他，去苍陵山后，亦有人赠，试图求他回应。

但时过境迁，千年过去，站在他边的额还是同一个人……同一只鬼。

秦琉知他对旁人从没有那样的心思，却还是故意装小家气的模样，酸溜溜：“梁昇之辈，在我看不到你时，络绎不绝。”

墨岚斜了他一：“梁昇如何？我倒觉得坦诚很好，比起你躲在暗不声，好太多。”

秦琉放下那枝，有些委屈：“若是那时我现，怕是会被你死。何况我昏迷中无法控制傀儡，最好的方法就是躲着你。”

墨岚不想再回忆这些伤心事，他将方才折下的枝又接回树杈，手下法力转，桃再次恢复了生机。

“城外青山坡，我听人说过，风景不错，去看看。”

二人越过城墙，往城郊去了。

青山坡上草尖还蓄着残霜，空气凉，晨打了墨岚的衣角。

他了气：“我听司命说过，镜泽二人曾经隐居凡间时，居住的便是一座古城。”

秦琉对他们的事不关心：“这座城怎么样？你若是想，我们也可以在此隐居。”

墨岚转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黄泉啦？”

秦琉摇摇：“何时过，司命不还在吗？”

墨岚轻轻叹了气：“他还辛苦的。”

若是留司命一人在黄泉，他其实还有些舍不得，颇有些抛弃空巢老人的酸涩。

秦琉不置可否，拉着他走到草坡最上方，这里刚好能将整个孤州城尽收底，城上云雾缭绕，再往远方，便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墨岚看得有些愣了，他是第一次用这个视角看人间，比起从前回井中模棱两可的苦厄，这份烟火气，好像更讨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