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琉将他揽到怀中：“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分魂之术？”

秦琉坐到他边，替他开蹙的眉心，轻声：“不是只待几天么？看这架势，他们不会让你走的。”

墨岚兴致缺缺：“那就好，既如此，我们走吧。”

越靠近，那诡异的沉默就越蔓延，墨岚看过之后，心下大概有了想法。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若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护住秦琉。尽这有些自私，但情至此，他无法控制。

他是想学秦琉，分指寄魂，但凡人之躯，显然无法达到那样的效果。

秦琉：“只要你想，就没什么不可以。殿下贵为黄泉之主，自然不可能永远只守着这一座城。”

墨岚尚未想好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们二人，镜泽他们救过他一遭，可追本溯源，扶澜的存在和前半生所有困境，终究是和他们脱不了系。

后有符门弟现世，天域仙门每闻天机城大名，再无不忿。

墨岚张开手掌，刚要说些什么，反应过来，又沮丧：“我尚未归位，还是凡躯，再多神力又如何？”

墨岚眺望远方，望向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去十方海，瞧瞧他们的仗打完没。”

他想说“再也不会了”，可想到暗虎视眈眈的天，又收回了这句话。

这里和墨岚前不久离开时的变化不可谓不大，原先镇守的兵全都不见了踪影，边城寥寥的住客面上也全是愁容。

若非必要，他再不想回禅州了，他厌恶这里的风雪。

“去哪里？”秦琉在他肩披上大氅，哪怕墨岚受不到刺骨寒凉，他也看不得墨岚衣衫单薄站在狂风雪中。

墨岚抓着他的手腕：“我就是担心这个。”

秦琉的笑容消失了，他抓住墨岚的手指：“没有让你损伤。”

秦琉：“皇已死，这地方没什么好看的，天域的人会理好。”

秦琉没有反驳，二人在厚的雪原上如履平地，不必依靠飞行法，很快就抵达了十方海边境。

第二日，家主边那只忠诚的恶鬼不知所踪，众人各怀心思，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主位上的墨岚早已变成了一只分魂傀儡。

他似乎对墨岚这样下意识想要伤害自己的想法有些生气，声音也沉了几分：“他们不，我也不。殿下，世间没有人值得你这样。”

满地都是涸的血迹，尸早就被理掉了，空气中带着和天机城一样的混合着霜雪的血腥气。

为“墨岚”二十年，他对天机城这个地方只有厌恶。

不知是不是错觉，禅州的风霜比他从前历经的要散漫些许，墨岚了冰凉的耳垂，转抓住秦琉的手。

他知秦琉是想起了他曾经碎玲珑心自戕的往事，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好靠过去，依偎在秦琉怀中，以求恶鬼心安。

天机城搅十方海与镜海天域的战争中，百废待兴，他如今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都等着他这个城主带着墨家往前走。

看来天域的这一战，打得很漂亮。

阁中很快只剩下他与秦琉两人。

大分人不知所踪，墨岚带着秦琉一往近，路上到都是战的痕迹。

墨岚愣愣地看着他。

秦琉：“天域如今估计正是闹的时候，我们别靠近中心，在外逛逛。”

真正的墨岚早就携着他的侣，也不回地离开了天机城，将往日所有恨情仇，一并留在此地。

他心里从未真正放下过对那颗玲珑心的芥，一切都需要

他们都不想引人注意，尽清楚，镜泽与释尘如今肯定就在天域，理一应事宜。

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霜雪沾不上衣袖，轻盈又飘逸。

二人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但此刻，他们共享温，彼此相拥，再无嫌隙-

此后经年，天机城休养生息，在“墨岚”一遍又一遍的耕耘之下，总算走上正轨。

偏偏墨岚不想在这里待，若非墨端遗愿，他甚至不想回天机城。

墨岚有些累了：“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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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琉揽住他的肩膀，半晌叹了气：“用法寄魂就可以了，给我，殿下。”

见外天就要彻底暗下去了，阁中地龙荒废已久，冷风飕飕刮过。

就算要放下，也不是几天就能说服自己的。

墨岚讷讷地亲吻他的下颌，无意识地撒：“……叫我阿澜。”

墨岚动作一顿，他睁开，中亮了亮：“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