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也足够让扶澜大开界了。

八卦一般，二人说说笑笑，一路上几乎忘却了自己的，以及对方的份。

司命当然从随行仙侍的中得知了这些，他对秦琉很不满，不知是因为他说的这些话，更是因为他是一只恶鬼。

黄泉污浊，罪魁祸首并不是那些形形的过客，他们上虽说或多或少带着些贪嗔痴妄，但都随着死渐渐消磨了。

像秦琉这样，能带着滔天罪业盘踞一方的恶鬼，才是黄泉祸患的来源。

司命得知扶澜收了他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查了这只恶鬼的来历。

比他上经历和三百年霸业更可怕的是，司命在北河界驻守仙官的中，从未听过这样一只恶鬼的名字。

秦琉在先前的日里将自己隐藏得很好，好到黄泉甚至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就这样纵容他为祸一方。

秦琉杀的那些全是和他一样罪孽滔天的厉鬼，他将他们上的浊气一并纳，成了黄泉法则也无法奈何的存在。

若法则，他这样功力厚的恶鬼，估计得在黄泉待上千万年，才能洗清上的罪业，再回。

司命理所当然地将秦琉接近扶澜的目的定为，他想要借上神恩，提前回。

他自认为摸清了秦琉的底细，断断不能容忍他继续待在扶澜边。

扶澜位权重，被他养得单纯天真，若是被这只厉鬼带坏了怎么办！

“小殿下，若是想要侍从，我从仙域给你叫几个玩伴下来可好？”

司命这话说得狂妄，仙域那都是正儿八经飞升登仙的仙人，让他们来给扶澜侍从，估计没几个能同意。

但只要扶澜愿意，司命总有办法的。

扶澜抿，摇，拒绝的意味很明显：“我不缺侍从，我就要他。”

半跪着的秦琉听到这句话，听了扶澜话里的定和维护，略微有些错愕。

这扶澜上神似乎有些……纯良过了。

“小殿下。”司命不赞同：“他是一只厉鬼。”

扶澜第一次和司命对着，他护在秦琉面前：“可是他为了守护生魂，杀了一只从凡间来的白狼。”

“他还受了伤，说不要回，也不托梦，只想跟在我边。”

扶澜说：“他什么都不要呢，司命，他没有坏心思的。”-

司命最终还是允许了秦琉跟在扶澜边。

倒不是心疼这只恶鬼，只是他从未在扶澜脸上看到这样恳切的神情。

恍然间，他想起来，这似乎是扶澜诞生几百年来，除了小时候闹着看话本和回井外，唯一恳求他的事。

扶澜已经长到这么大了，离成年期不远，司命心里竟然有些辛酸。

他应当已经有了判断是非的能力了吧，也该有自己持的，想的事。

扶澜毕竟是上神，是黄泉真正的主人，他难还能一辈陪在扶澜边，替他主一切吗？

司命酸溜溜地想：“总归那恶鬼掀不起什么风浪，若是恶鬼闯祸，扶澜还要来寻求我的帮助呢。”

扶澜拥有上神该拥有的一切能力，一只稍稍成了气候的厉鬼而已，量他伤害不了扶澜。

只要扶澜开心，就随他去吧。

……

扶澜不知司命上仙背地里有过这样复杂的情绪，他只知秦琉从此以后，就是他边唯一的近侍了。

从前他边也不是没有侍从伺候，但那些小仙人对他太过尊敬了，反倒让扶澜到不自在。

秦琉就很好，他能很好地照顾扶澜，陪着他看话本，看回井，照顾他生活起居的小事。

比如搭衣什么的。

扶澜的柜里全是司命帮他搭好的衣服，虽然好看，但有些时候太过端庄，束缚了他的天。

扶澜不喜穿靴，他最光着脚在神里四跑，避开司命，躲空置的殿中睡大觉，一睡就是一整天。

好玩，但长此以往，也无聊。

但现在，他边有秦琉陪着了。

扶澜喜看话本，看酸了睛就躺在床榻上，让坐在床的秦琉给他念，念着念着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为何，扶澜总觉得，一样的故事，秦琉嘴里念来的，总比他自己用睛看去的，要有意思得多。

早知，从前让司命念给他听了。扶澜惋惜地想。

秦琉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陪着上神殿下载神中四逛消磨时间。

司命手上的黄泉事务很少麻烦扶澜，只有一些需要扶澜动用权柄的时候，才会找他。

扶澜从前三百年，都是这样无忧无虑过来的。

秦琉很老实，需要他的时候，他就陪在扶澜边，和他说话。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安静地待在一旁，从不打扰扶澜。

一年下来，整个灯河的仙官们，都习惯了扶澜殿下边有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恶鬼存在。

……

“秦琉，你多大了？”

扶澜有些苦恼地对着寝殿中大的琉璃镜，在镜上比划自己的躯。

秦琉拿着一紫的腰带，站在他后面，时不时伸手整理他甩到前的长发。

闻言愣了一下：“……我，唔，算上生前，三百五十多岁吧。”

扶澜惊喜：“那你不比我大多少呀，司命说，照凡间的年历，我今年三百二十二岁。”

他咬着嘴，不自觉垫了垫脚：“什么时候才成年呢？”

秦琉看向镜里，扶澜那张带有，廓柔和的脸颊，胆大包天地凑到他后，用腰带束住他被宽大衣袍包裹住的细腰。

他声音很沉：“殿下还没有成年吗？”

镜中的扶澜，量只有十六七岁的大小，他：“司命说还没有。”

秦琉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绕过他的腰，将腰带在前系好：“小殿下很听司命上仙的话。”

扶澜在他松手之后，悄悄把腰带扯松一些，秦琉没有制止，看着少年认真地把乌发往脑后梳。

“是呀，司命好。”他漫不经心地答。

秦琉轻轻拨开他的手：“发要断啦。”

扶澜放弃了，任由秦琉在他后，将他的发拢到一起，梳了一个低垂的发髻，用一支非常长的玉簪固定。

他有些愉悦地小幅度跺脚，看着秦琉将他打扮得妥帖漂亮，随后两人跟着门等候的仙官往司命殿走。

司命今日不在灯河，他前几日就去北河界排查其他地方的天裂了，刚巧理事的仙官那边了一事，扶澜不想让司命回来后忙碌，脆自己去理。

黄泉仙官都是自愿下来辅佐他的，平日里很少闹红脸，扶澜也是第一次理这事。

据说，那两名仙官原先在黄泉殿中整理卷宗，为新灯河的黄泉过客安排去。

一般灯河的生魂，已经在北河界走了许久，关卡能将他们放灯河，说明他们已经临近回。

但也没有那么快，至少还得在灯河逗留，等上个几十上百年，才能等到回簿宽松的那天。

早间，几个生魂了灯河，两名挨在一起的仙官刚好拿到他们的信息。

事情很巧，那五名生魂，有三个生前是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半大的孩童，另外两个则是凡间常说的亡命之徒。

匪徒贪图，趁丈夫外砍柴，闯夫妻的家中，杀死孩，迫妻。

丈夫回来后奋起，用柴刀砍死两个匪徒，安葬妻儿后，又喝下民间用来药老鼠的毒，殉情而死。

他们死亡时间相近，在黄泉相遇，又一起了灯河。

仙官甲认为，丈夫与那两名匪徒上的罪业相近，应当让他们回到北河界，再走一段，洗刷上残余罪业后，再灯河。

仙官乙认为，丈夫杀人举动是为妻儿复仇，是蝼蚁末路的自救之举，他上的罪业，应当比那两个穷凶极恶的匪徒要轻，应该让他们一家人共同灯河，等待回的契机。

至于那两个匪徒，应该发崖，让他们继续横跨北河界，复走上几百年，再谈回。

仙官甲认为仙官乙此举太过偏颇，仙官乙认为仙官甲冷血无情，二人在黄泉殿中大肆争吵，甚至拳脚相，被上司扭送司命殿，等待发。

秦琉看着前面脚步轻快，脸上带着期待的扶澜殿下，心里想。

他会怎么理这件事呢？

秦琉有些好奇，跟在扶澜边一年多，他还是捉摸不透这个如风一样无拘自由，天真到可的上神殿下。

作者有话说：

老父亲心酸。

第67章 偿业债2

扶澜有些忐忑地踏司命殿的大门， 司命往日理公务的书案后，站着两个相隔甚远的白袍仙官。

他们脸上挂着如一辙的嫌恶，互相不待见对方， 恨不得离对方十丈远。

奈何殿中被司掌纪律的仙官设下了法阵，在扶澜赶到之前， 两人只能定在原地，不能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