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本就是你的。”

他托举着墨岚，金光逐渐将他托到空中，心变得透明。

……那里没有心脏，他的心脏消失了。

“没关系。”男人抓住他垂落的手，虔诚地亲吻他的手背，低声。

“现在，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

墨岚心上方忽然现一颗心脏。

那是一颗妙又神奇的心脏，它浑透明，甚至能看到里面波动的血，在某些角度下能看到彩的，剔透的光。

它与墨岚的心完嵌合，像是能工巧匠，倾尽一生锻造的绝佳艺术品。

男人抬着静静地看着，他的肩很快落满了雪。

把本该属于你的，全都还给你。

第一卷·风月债——完。

作者有话说：

血二合一！我已力竭

好燃好好血，48h我只睡了俩小时，好了我真的要睡了呜呜呜，明天想请个假休息一下

上要到回忆杀了，直觉末将一路下……没关系我会更新到完结的！谢陪伴！

第63章 无情

黄泉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井然有序的模样。

在最开始， 这里不过是天意志下诞生的荒土，独立天地之外。

天当了甩手掌柜，黄泉诞生后便陷了沉睡， 那时黄泉中并没有千年后排队投胎的游魂，也没有成群结队维护秩序的仙官。

黄泉正中间的土地里育着第三位上神， 黄泉中唯一能称得上生命的，只有刚从仙域被“贬”下来的司命上仙。

仙域刚了一件大事， 怒天， 而司命正是那件事其中很重要的一环，天迁怒再正常不过。

但被贬黄泉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仙域里的那些仙人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别样的心思，有些羡慕司命与他们一样的资历， 这样被贬一遭， 岂不成了黄泉的话事人？比他们这些没有实权空有名的仙官好上千百倍。

有的不屑一顾， 黄泉污浊之地， 如何能与他们千难万险才飞升登上的仙域相比？

司命对这些一概不知， 只用尽全力征服这片荒凉诡谲的土地，光是建起灯河中央那座华威严的神， 就费了整整一百年的功夫。

司命用脚步丈量了黄泉的每一寸土地， 再将自己理解的东西一笔一划描上舆图， 旁边附赠百万字黄泉建设纲领。

时间久了， 哪怕周边没有一个同他说话解闷的东西， 司命也不觉得孤独。

司命飞升之前是凡间的话本著者，生平最大的好便是旁观世间人情冷，恨情仇，再将那些丰沛的情写属于自己的故事。

飞升之后，他接了回簿的谱写工作， 虽然比写话本无聊一些，司命却也是喜的。

但黄泉两百年，司命笔下的每一个字都与话本无关，他将所有的经历都放在了建设黄泉上。

然而不论理论多么丰满，没有神力运转的黄泉与凡间无异，司命只能等，等天倾尽全力，不惜沉睡也要育的上神世。

下黄泉之后，司命除工作之外最常的事，便是坐在灯河之畔，盯着奔腾的清澈河发呆。

河中央有一团金光，随着时间的逝去愈发黯淡，司命拿不准这代表着什么，他只是有些不安，不确定他等待了几百年的小殿下是否能顺利诞生。

但再不安，日也不会停下来等他，全被灯河裹挟着向远方驶去。

司命不知天的所思所想，祂到底是真的想让小殿下执掌黄泉，还是只想让小殿下成为一个掣制前两位上神的存在。

总之，在司命日复一日的等待中，黄泉第三百年，灯河中沉浮已久的光终于有了动静。

黄泉没有白昼，司命枕在岸边昏昏睡，他甚至没有看见年幼上神是如何诞生的。

回过神时，只见到一个白光的婴儿，顺着上游的河缓缓漂到他的面前。

司命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生人了，仙人与天同寿，说他早就该情绪稳定，不喜不悲，但许是当凡人那段时间给司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意识，他在见到小婴孩时，震惊过后便是狂喜。

司命不顾上的衣袍，踩着河慢慢踱步到婴孩边。

他随手扯下一块黄泉月光织成的薄纱，轻轻卷住婴孩的躯。

怀中年幼的神明不哭不闹，将大拇指在中，望向司命的神带着极为浅淡的好奇。

司命小心地低，僭越地用自己的鼻蹭了蹭他的脸颊，婴孩终于发了类似“笑”的细小动静。

随着笑声散逸，黄泉被一阵淡黄的光笼罩，这片自诞生起便沉寂至今的土地，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天早在派遣司命下黄泉之前，就已经定好了上神的名讳，包括他漫长神生中所掌握的天权柄。

上神名叫“扶澜”，掌生死回权柄，生于黄泉，永不仙域。

司命推了推玉雕而成的摇篮，看着里正在沉睡的扶澜小殿下，轻轻叹了气。

天真是从未变过，初时使劲将前两位上神拘在神域仙域，到了第三位时，还是不愿他离开黄泉。

司命被自己的想法刺了一下，天不拘镜泽上神，容他逍遥人间千年。

但在育妖神时，将镜泽当成了反面教材，拘妖神于仙域，却还是让他悄悄溜下凡间，找到镜泽。

这两位真是一段孽缘，在天极端的压抑之下，生生相知相，牵绊至此。

司命盯着扶澜，越品越不是滋味。

天对前两位降下神罚，也迁怒了帮忙谱写回簿的他，但扶澜错了什么，竟要被别人的错拘在黄泉，永世不得。

司命恍然大悟。

再低看扶澜，神中不可避免地带上了怜悯，和同情。

……

扶澜诞生之后，天降下旨意。

司命跪在大殿之前，怀中抱着沉睡的扶澜。

天没有的形态，声音听不男女老少，庄严肃穆的话语压在司命肩。

祂说：“上神扶澜，生玲珑心，修无情，终生不得离开黄泉！”

祂重复了三遍，司命一遍遍地替怀中的殿下应答。

天走了，走之前降下原本应该待在仙域的回井，就放在黄泉下游，刚好承接奔腾不息的忘川之。

“从今日起，黄泉接纳世间游魂，渡生灵，掌回，代天之权行事。”

声音渐渐消散，司命没有起，他抱着扶澜在原地跪了很久，久到河对岸空旷的荒地上站满了跌跌撞撞的游魂。

没有黄泉之前，这些游魂一年四季都被度地投回井中，运气好的或可以分到他手上一页回簿，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运气不好的，投成猫狗羊，朝生暮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现在有了黄泉地府，他们有了暂时停靠的港湾，不用匆忙地生生死死，也该抓住机会，好好品味凡尘滋味。

否则谁知自己下一遭回，又是什么呢。

……

扶澜年幼，黄泉一应事务全由司命负责，包括谱写回簿，安抚游魂等等。

扶澜不用多动作，法则权柄在他上，只要他一日存在，黄泉就能正常运转。

司命真真切切地忙了五十年，扶澜才将将学会说话。

这实在是一个玉雪可的幼童，虽然他才是真正的黄泉共主，但司命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一个还不会走路的稚理公务的地步。

他会在自己的书案对面放上一张小榻，扶澜穿着世间最柔的纱衣，在里翻，无所事事地抓着他桌上胡摆放的红线玩，只要司命一个不注意，他就能嘴里。

司命只好将红线清了下去，第一次有了整理桌面的意识。

没了“玩”之后，扶澜改为抓他桌上的书，为此，司命特意裁了些可供幼童抓在手里玩耍的小人书，上没有成串的文字，只有一个个遒劲墨字。司命忙完，会一个个教扶澜认。

扶澜学得很快，再五十年，他已经长成了凡间十岁左右的孩童，齿清晰，只是偶尔调，天真又讨喜。

那时，黄泉终于步正轨，仙域的仙人们也对这片没有那么多束缚的土地起了兴趣，得到上仙首肯后，来了黄泉。

他们倒是不介意被司命辖，毕竟黄泉如此，他是首功。

还有一，便是上神扶澜，只认司命。

仙人们不敢忤逆上神，很快在司命的安排下开始就班地投工作，司命终于轻松不少，又更多的时间陪伴扶澜了。

也是这时，司命终于明白了那颗“玲珑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扶澜喜看话本，这是司命知的，他托人将自己在仙域司命殿中积攒了几百年的话本全都带到黄泉，供扶澜消遣。

扶澜总是看得很安静，他学着司命，没有整理的意识，看完的话本总是扔在自己的寝殿中，这里一本，那里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