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他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墨岚昨夜的事，挑衅一般。

榻间何烬不知着他叫了多少次难以启齿的称呼，墨岚听到这几个字就应激。

他试着与何烬讲理。

“……昨日我中了毒，神志不清，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何烬轻笑，缓步靠近他：“真的？”

墨岚装镇定：“真的。”

何烬趁人之危在先，他都没有与何烬计较，已经非常宽容大度了。

何烬站定在距离他一拳之隔的地方，佯装遗憾：“那很可惜了。”

“毕竟昨日阿岚可是很舒服的，这样舒服的事，忘掉确实有可惜。”

“……”

“不过我这人一向大度，何况你是我的娘。这样吧，若是阿岚想要回顾，随时来找……”

“行了——！”

墨岚从来不知人能不要脸成这个样。

“你说这些七八糟……话本上说，要扣损德。”

德？

何烬脱而：“谁扣？”

墨岚抬看他：“阎王爷。”

“……啊。”何烬犹豫片刻：“阿岚说得有理，不愧是你。”

这段没有丝毫营养的对话就这样结束，墨岚燥着脸转过去看那满地兰，何烬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贴地伸手帮他把有些拖地的大氅往上拎。

惑心兰随着夜风摇曳，发光的是藏在香的。

“你的，是从这里折的？”墨岚托着一朵兰，扭询问边的何烬。

整个禅州估计只有这一小片土地上生长着惑心兰，似乎也只有这一个解释。

但何烬一个修为低微的鬼魂，是如何穿过墨家阵法来到后山，摘了后又回到音楼，留下笔笺的呢？

墨岚陷了沉思，谁知何烬却与他卖关：“你猜？”

墨岚不想猜，默不作声地用手肘了一下他。

何烬勾勾手：“过来。”

话虽如此，没等墨岚过来，他自己颠地凑过去，对着人耳尖了一气。

在墨岚扇他之前，何烬飞快：“其实是从你梦中的谷里摘的。”

自从何烬能在现实现之后，墨岚再也没梦到过那神秘的谷。

他当然不信何烬的说辞：“得了吧。”

何烬折下一枝惑心兰，把掐短。

他把墨岚的垂落的鬓发挽到耳后，将别上去。

墨岚看着他认真的脸，抿着不说话。

他耳红得厉害，何烬没忍住用指尖拨了拨。

“……”

明明什么亲密的事情都过了，这些小小的举动还是能惹得墨岚心。

何烬真是个轻浮的恶鬼。

他恶狠狠在心里唾骂。

何烬不知他在心里骂自己，只是觉得气氛恰好，于是大胆地着墨岚的下，凑上去亲吻。

……然后被墨岚结结实实咬了一。

鬼不会血，何烬受不到疼痛一般，肆无忌惮掠夺墨岚的气息，手也从下颌移到后脑，着墨岚承受他烈的吻。

拗不过他，墨岚自暴自弃地任由自己堕落，尖被得发麻。脑有些不清醒了，像是醉了酒一般乎乎。

惑心兰柔地过何烬的脸颊，他推开一，吻落在墨岚鼻尖，脸颊，吻在上，吻向耳尖。

旖旎风月，海寂静。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一人一鬼，避开红尘耳目，偷片刻悖逆天的愉。

墨岚闭上，听着旁边恶鬼满足的喟叹。

……何妨一醉。

作者有话说：

赶榜中还有一更

第27章 以命赌

一片雪， 落在墨方肩。

他在廊下安静地站着，上贴着墨沧给他的隐符，一声音都不敢发。

已是丑时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房间。

但今日墨岚实在异常，他有预， 近日一定会发现什么。

其实墨方是非常想要赶抓住墨岚的把柄的，他心里有背叛的包袱， 拖的时间越长压力就越大， 也就更容易破绽。

于是墨方捱着冷蹲守，若是墨岚没有动作，他便掐着隐符消散的时效去偷一株。

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房门迟迟没有动静。就在墨方正准备去窗下偷时， 房中的灯亮了。

墨方悚然一惊， 撒便要跑， 又猛然想起自己有隐符在。

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却听到墨岚在房中传了穿衣服的动静。

衣料， 墨方一颗心悬到了嗓，他回到廊后面， 不一会便看到墨岚着大氅， 打着伞从后门走向小。

墨方踟蹰片刻， 远远追在他后， 确保墨岚发现不了他的同时， 又能看清楚墨岚的一举一动。

于是墨方就这样跟着墨岚来到了墨家后山的祖坟。

墨方站在后山的，肚有些打颤。

但他没时间再犹豫了，隐符的时间快要结束，他没有修为，若是这个时候暴， 墨岚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墨方下定决心，跟在了墨岚后面。

他看着墨岚穿过重重山岗，来到一荒地。

这附近没有坟，离墨家的祖坟也很远，墨岚来这里什么？

墨方张得额角冒汗，不断检查着贴在手臂上的隐符，见那符纸烧得快要见底，慌张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好在，墨岚没有再往前面走，而是转了个弯走一条不长的小路。

墨方看着他走小路，附近有不少遮挡，他退到目光所及离墨岚最远的位置确保自己不会被发现，找了个掩躲避。

墨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墨岚上，他看着墨岚走到……走到一片，海之前。

墨方的瞳骤然变大，他认来了。

那海中开的，便是墨岚今日放在书里的！

他隔得远，闻不到香。

墨方看着墨岚缓步走海中，就在这时，他的隐符失效了。

全神贯注的墨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已经凝成了实，但下一刻，他面前的景象便忽然消失。

字面意思的消失，他视线中的墨岚和海统统不见了，只能看到荒芜的小山坡。

墨方有些不敢置信地了睛，但是不论他如何，刚才看到的景象就像是幻境一般，彻底消散在了他前。

墨方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稳定心神，他莫名到背后发凉，这毕竟是祖坟地，他不敢多待。

……

墨岚挥开何烬的手，气吁吁：“冷！”

地的确不太对。何烬从未像现在这样讨厌雪天，遗憾：“好吧。”

他把墨岚从海中扶起来。

墨岚心疼地看着那几株被他不小心压垮的兰，上去扶正秆，试着将它们救活。

何烬着他的手指，懊恼自己没有温，不能供他取。

“没关系，夏再去鬼市买一袋，继续便是。”

“……嗯。”墨岚将彻底救不活的兰收灵，准备成放在房中。

何烬拉着他走到不远的大石上坐下，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垫着，以免脏墨岚的衣裳。

鬼不会到冷，墨岚瞪了他一，不客气：“在房中怎不见你这样大方，喊着冷便要来挤我的榻。”

诡计被拆穿，何烬破罐破摔，蹭着他的肩窝：“我想和你亲近，你得谅我。”

墨岚冷哼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

二人漫无目的地相依而坐，什么也不说，也到安宁自在。

何烬玩着墨岚的手指，挲他修剪得齐整圆的指甲，用指尖描画他的掌纹。

墨岚被他得心，将自己的手来。

“……。”

何烬叹了气：“你便是嫌我，是心非，扯什么借。”

“？”

“我都懂。”

墨岚闭了闭：“……我求你闭嘴吧。”

何烬没有温，却将他揽在怀中，替他挡去所有寒风。

墨岚靠在他的膛上，竟然有了睡意。

“……在这里吃什么苦，回房吧，我困了。”他的声音有些小，带着疲惫。

何烬第一时间没有说话，他四张望片刻，低抚摸墨岚的脸颊：“你困得走不动了。”

墨岚闭着：“走得动。”

何烬不听，他勾着墨岚耳朵侣结：“我背你回去吧。”

墨岚犹豫了一下，从这里回风月阁有些远，有被看到的风险。

但是现在已经是丑时末了，整个墨家除了那些守夜小厮，基本都睡了过去，他们走小路的话，也没那么危险。

他一时不想动弹，在何烬怀里，上盖着大氅，也不是很冷。

又躺了一会，墨岚半垂着盯着何烬搭在他手上的手指，低声：“……明年，明年我就能禅州了。”

何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去哪里呢？”

墨岚支起，慵懒地靠在他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侣结：“去镜海天域，苍陵山。”

“不认识，不知。我跟着你。”

何烬牵起他的手，甜：“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墨岚眸光闪动，他抬起与何烬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