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一丝一毫的寒冷。

这山谷与天机城宛如天上地下，这里有天机城终年都看不见的光和温的风，蓝幽魂在河中徜徉，安静又……温馨。

墨岚长长呼一气：“……还是那副样。”

何烬知他在说外城，不想提起那让他心情不好的地方，于是说：“没关系，往后不再去便是。”

墨岚第一次有了倾诉的对象，他无意间与何烬吐了苦，总归何烬只是一只孤魂野鬼。

“照最近的形势，往后去外城的机会只多不少。”

近期重修鬼的说法在天机城墨家甚嚣尘上，墨端每天吵架都吵不完，那群人都认为他固执，时间一长，判天机城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

墨岚已经预想到了未来墨家血成河的惨状，内心期盼着早离开这个地方。

墨端早有计划，近两年便要将他谴镜海天域，前往第一仙门苍陵山修。

但这会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这计划要延后了。

墨岚心里烦躁，手上不知何时被了一枝惑心兰，他无意识地搓枝叶，碾淡紫的，把手指染。

何烬忽然抓住他的手指，墨岚一惊，浑颤了一下。

何烬把他手上那株可怜的兰走，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一条手帕，他一边拭着墨岚纤细手指上残留的，一边轻声：“别怕，我陪着你。”

墨岚有些坐立难安，他怔怔地看着何烬的脸，半晌才想起来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走。

“……你怎么陪我。”他有些生。

何烬抬看他，他窝很，眉间距小，珠黑得吓人，墨岚被他看得心里发。

他总是忘记边这人是一只鬼，何烬实在太像个人了。

何烬缓缓开：“你想让我怎么陪你呢？”

他把问题又抛给墨岚，墨岚几乎没有思考，眨眨：“我想让你别陪着我。”

何烬叹了气，语气很难过：“你总说些让我伤心的话。”

墨岚发麻，他将目光移开，不让何烬看到他的慌。

何烬顺着话中的委屈说下去：“外城我也害怕，我骗了你墨岚。”

“我其实过得并不好。”

他将手臂搭在墨岚膝盖上，声音很轻：“我的父母不喜我，他们只喜我哥哥，因为我哥哥有灵，天资好，有望本家。”

这是他第一次与墨岚提起家，墨岚不自觉屏住呼，听他娓娓来。

“小时候家里穷，他们总是把最好的留给我哥哥，我只能吃我哥哥的剩饭，穿他剩下的旧衣服。”

“这没什么，毕竟穷是真的，我也习惯了。后来哥哥测了灵，本家那几年培养小辈，发了很多丹药，我自己的也被他抢去。”

墨岚听着听着便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