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啊？就是清漪门的时候，我看你跟她说完话之后，她摸了一下上的簪，然后突然不好意思了。”

乔慕青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描述得太，立刻咳两声：“那个，我不是故意盯着你们看的啊，刚好看到了而已……”

裴映雪面容清冷，却静静听完了这些话，他角微弯，仿佛笑了笑：“那是我送给她的礼。”

就像乔慕青所说的一样，刚才去前，卫清漪特地慢了几步，在衣袖下勾了勾他的尾指。

她一脸认真地叮嘱：“就一小会，你乖乖等我，等前辈解开封印，我们就来了。”

如今他状态并不稳定，常常容易失控，看得来，她对此有些担心。

但或许还有别的。

他已经了许多时间，让卫清漪适应他一直在她边，从不分开。

所以她似乎真的在习惯这一。

以至于即使是片刻看不见他，她也会下意识确认他的位置，随时保证他依然还在原地没有离开。

这像是一画地为牢的约束，但他很喜。他需要被依赖，哪怕是受到束缚也好，如果她愿意给他一个囚笼，那他就会心甘情愿地上镣铐。

而她也分享着同样的束缚，像纠缠不清的红线，缠绕在他们之间。

“我就在这里，那里也不会去。”裴映雪闻言俯下，在她耳边承诺，“不用担心，你今天了那只簪，我能看到你。”

其实就算她没有，他也会看着她。

但这些不必说来，这些更暗的，藏在影里见不得光的窥探，就让它们永远保留在影里好了。

乔慕青对他们的秘密毫无所觉，只是吃到瓜的表情，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说清漪怎么老是着那个，明明她还有很多其它簪来着。”

聊了这几句天的功夫，她掌心里积攒了一堆被扯下来的草叶，随手一扬，拍了拍灰屑，唉声叹气：“气死我了，为什么是要和好啊？”

裴映雪看向乔慕青手里的东西，草叶已经被揪得光秃秃的，只剩下一惨淡的绿。

乔慕青以为他是好奇自己的举动，主动解释：“你是不是想问我在嘛？我跟王铭吵架了，正纠结要不要跟他和好呢。”

因为昨天被打的事，王铭闷闷不乐，难得对她主动冷战了一次。

她心情不，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人，也没裴映雪想不想听，就当对着山谷倾诉了。

裴映雪也没有反驳，只是：“这草跟你的决定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这么选择的啊，你看——”

乔慕青丢下已经空了的草，又摘了一来演示。

她一一地揪草叶，嘴里数着数，念念有词：“要和好，不要和好，要和好，不要和好……”

到最后一片草叶，她脸一垮，气呼呼：“又是要和好！我才不去跟他和好！”

裴映雪沉默片刻，淡淡：“你既然已经有答案，何必再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乔慕青大大摇，“正是因为心里有了答案，又不知要不要，才会自己纠结，难裴公你就没有下不了决心的问题？”

……下不了决心吗？

冷风拂面而过，裴映雪看着廊下一地凌的草叶，若有所思。

对他来说，无法抉择的困难很少，而真正让他心生犹豫，始终下不了决心的问题，当前只有一个。

有什么合适的地方，能让他把卫清漪好好藏起来？

*

“我还以为里面装的是什么呢，居然就是溯回简啊？”

王铭的房间里，几人围坐在桌边，乔慕青满脸诧异地对着打开的匣嘀嘀咕咕。

卫清漪也没料到会是这样，她看着王铭把东西全都取了来，匣里的件比她原先想象的要简单，统共只有一份陈旧的书信，还有一枚再熟不过的玉简。

当然，王铭其实跟他们一样意外，毕竟连他自己也是才知他的师父跟赫赫有名的“枯剑”荆云裳有关。

他拿溯回简，还有那份书信，来回看了半天也没打开，像是理解了什么般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师父说他也算半个清虚天弟，竟然是这个缘故……”

卫清漪顿时被提醒：“是诶，这么说起来，你确实也跟清虚天脱不了关系，怎么兜兜转转又在这挂上钩了。”

她印象里，王铭虽然跟仙门不来，但对清虚天的态度还是略微要特殊一，敢情是因为他师父就沾亲带故的。

但这个算法，他们加起来五个人里面，三个人貌似都和清虚天沾边。

而且除了她这个直系弟外，其他两个还间接有着隔了不知多少辈的传承，虽然王铭本并不知情就是了。

救命，好复杂的牵绊。

她偷偷望了裴映雪，试图用神暗示：“你要不要认这个师侄孙？”

裴映雪也用神回她：“你不是不想让他们知我的份？”

对哦，卫清漪又退了回去。

要解释这层关系，就得解释裴映雪为什么能存世三百年，那是个人都知他肯定是邪祟，因为除非成仙，不然修为再也活不了这么久。

她不想让乔慕青在当中牵扯得过，一旦裴映雪的份暴，势必会遭受仙门审问。要是乔慕青早就知情的话，一个包庇罪绝对逃不了，只有不知才是最安全的。

乔慕青左看看右看看，中写满疑惑：“都打开了，你们愣着什么？信摆在这了，赶看啊。”

见王铭了半天神，她一把拿过信，迫不及待念了来。

“先师故去后，世人误解纷纭，污言甚众，是以录此残章，以存幽光，昭雪吾师清名……呃，什么意思？”

卫清漪听着听着，隐约明白过来：“我知了，写这封信的人是荆云裳的徒弟。他留下溯回简，是因为世间对荆云裳的为人有太多误会，所以他特意把自己记忆中的所见所闻传下来，为师尊澄清。”

“是这么回事吗？”

乔慕青挠了挠，看王铭也一脸意外，脆拿过溯回简，一把给了卫清漪，豪气地一拍桌。

“既然大家都是清虚天的，用不着客气，你看就相当于王铭看了，而且你对溯回简比较熟，你先看。”

卫清漪哭笑不得，但看王铭并无反对之意，就没推辞，接过了玉简打开。

光芒亮起，前尘旧事扑面而来。

模糊的场景渐渐清晰起来，视野恢复后，她在一台上。

除了她以外，周围还聚集着难以数清的人，穿着不同纹样的服饰，佩着各各样的灵和法宝。

清虚天的霁青与月白，玄同的赤中染金，无妄仙的翠绿，星罗宗的墨织……其中最多的，还是太一门的杏黄衣袍。

有些人坐着，有些人站着，似乎是在商议某件大事。

众目睽睽下，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站了来。他穿杏黄，从衣裳纹饰来看，在太一门肯定地位非凡，要么是宗主，要么是太上长老一类的人。

老者面目严肃地环视全场：“自数年前，山祸起始以来，我知天下各宗都损失惨重。修仙界遭此浩劫，不知多少年才能再度回复元气，如今还能见诸位同聚集在这里，我致敬意。”

说完，老者向着台下一揖，随即众人的声音纷纷响起。

“真前辈实在多礼了。”

“前辈德望重，不必这样客气。”

“是啊，前辈为太一门鞠躬尽瘁，宗主战死后，还能再度山，接过重担，更令我等佩服。”

任这些声音如何说，真依然行完了礼，光照着苍苍的白发，须发垂下，掩住了脸，在他衰老的面容上落下一片斑驳。

随后他直起腰，继续：“当今天下，百废待兴，我知各位都很忙碌，也就不多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