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刚好旁观了一切，她悄悄瞥了裴映雪一，脸上忍住笑意，神里却闪着明晃晃的兴味。

打了一番岔，总算回到正题，王铭转向卫清漪，正：“卫友昨日去的时候，有没有见到镇上被烧的地方？”

不是在说他自己的问题吗？还跟那个被烧的巡司有关系？

“见到了，你们跟这件事有关？”

王铭蒙着一脸纱布，也看不神情，只能看到他颔首：“我们来到灵犀镇没几天，就察觉有大量真言教徒藏在暗，而且他们像是在筹谋着什么动作。”

卫清漪来了神，略一琢磨：“所以他们暗中筹划的，就是袭击巡司的事情？”

“可以说算是，但不完全是。”王铭沉声，“从行动来看，这些教徒专门和太一门的人作对，屡屡杀害太一门弟，造成了不少伤亡，袭击他们在镇上的据也是意料之中。”

她听来王铭话里有话：“那为什么说不完全是？”

这时候，乔慕青了句嘴：“因为我们讨论了几次，都觉得真言教的行动应该不是单纯为了针对太一门，不然跟他们有仇的宗门太多了，为什么要专程跑来元州搞事。”

“有个人不是让我说吗？”王铭重重咳了一声。

“这不是觉得你说得太慢了嘛……”乔慕青坐直，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行，那我不说了，你说。”

王铭接着：“总而言之，那些真言教徒大多都藏得很，没有太好的办法追踪，为了把人引来，我们让辛白当了回诱饵。”

卫清漪顿时望向一旁编草玩的辛白：“你还承担了这重任？”

经历很丰富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连环计都用上了。

第109章

辛白猝不及防被名， 手上的力一，草啪一下断成了两截。

他猛地直了腰杆：“没、没那么夸张……就是我在大街上每个铺去打听，附近哪里有真言教徒而已……”

王铭伸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动作有些笨拙， 语气却十分沉稳：“我们发现真言教在此地盘踞很， 而且会暗中留意有人探查他们，所以不如就让辛白明着打听， 让他们自己主动现。”

卫清漪不由得想起昨天在裁衣铺里，掌柜那讳莫如，连提都不敢提的样， 心中了然。

她思索了一会：“我知了， 辛白这么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你和慕青再藏起来， 等他们找上门的时候反埋伏他们？但这跟那个被烧的巡司又有什么关系？”

提到这件事， 连乔慕青也不再打岔，表情严肃起来：“这算是个意外，我们原计划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埋伏真言教徒，但没料到那天刚好碰上了太一门的人。他们得知我们在暗中调查真言教， 本来是想保护我们，谁知……真言教徒直接袭击了巡司。”

再后面，肯定就是她在街上所见到的那片焦土了。

卫清漪一算， 就算不考虑辛白的战斗力， 王铭乔慕青加上太一门驻守的弟，居然都没能守下来：“他们来了多少人？”

“不知多少，但应该是很多。”乔慕青叹了气，“我们之前对付的也就是三三两两的恶， 没想到附近真言教的势力蔓延到了这程度。”

“反正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因为当时一片混，我负责保护小白，王铭跟太一门的人一起对付那些教徒。他前面有个人倒了下去，差要被真言教徒的邪法击中，王铭刚好替他挡了一下，就变成你看到的样了。”

听到这个，王铭有些不自在地偏过，闷声：“不是特意挡的，我只是想反击回去，不小心才中了招。”

卫清漪总算明白了，王铭一向跟宗门弟关系不好，但这伤完全算是为了太一门的人受的，确实算是行侠仗义，怪不得乔慕青一提到就好笑。

她看向王铭：“所以说，你到底是哪里受了伤，为什么全都包起来了？”

话到这里，王铭也没必要卖什么关，但他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解开手腕上的纱布，下面的一小片肤。

乍一看，令人忍不住倒一凉气。

上面都是斑斑的腐蚀痕迹，像是被人泼上了某剧毒，肤腐烂得厉害，尽现在已经被药膏盖住，底下隐约透的凹凸还是显得目惊心。

卫清漪有些震惊，再想到他上裹着纱布的地方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全都是这样？”

“没错，之前更吓人，这还是度厄前辈上过药好些了。”

乔慕青没再笑，难得认真：“他中了那个邪教徒一术法，就变成这样了，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毒手段。”

卫清漪回想着她看过的那些书，努力回忆类似的迹象：“这个样，应该是……是……”

“是诅咒。”

她听到侧裴映雪的声音响起，清晰平静。

他看着那片溃烂的肤，语调淡淡：“这是诅咒。”

“都聚在我院里什么？事情忙完了？”

话音刚落，度厄散人的声音忽然从后边响起，她推门走屋，手里托着一小碟喂猫的吃，见到几人围在一块，不由扬了扬眉。

乔慕青连忙甜甜：“前辈，你让王铭帮忙收拾的药材都捡拾完了，看他一个人行动不方便，我们就多来了几个人搭把手。”

王铭一见她来，便立刻恭恭敬敬地转行礼，度厄散人也自然地朝他微微颔首，显然两人本来就熟识，关系匪浅。

见院确实已经收拾得妥当，度厄散人对他招了招手，向屋内示意。

“今天暂且还是我替你换药，先去候着，等我喂完这几只猫就来。”她顿了顿，语气随意却不容商量，“再过个两三天，你上的纱布就可以拆了，到时候该去哪儿去哪儿，别总来扰我这个老人家的清静。”

说完，度厄散人刚要端着那盘吃朝外走，又想起来什么似地，半途停了下来，看向卫清漪和裴映雪。

“对了，屋里的那个姑娘是你们带来的吧？慈悲我已经药，她估计今天就能醒了，你们自己去看看吧。”

闭的房间里，弥漫着一奇特的味，混合着清苦的药味，甜到发腻的香，还有一说不是什么的怪异芬芳。

床榻上，合着双眸的女睫一动，缓缓睁开睛，视野逐渐清晰，映趴在床沿的人影：“……哥哥？”

“之意！你……”

“哎呀，你终于醒了！”

接连两声惊呼，分别来自方之荣和推门来的乔慕青。

乔慕青兴地几步蹦跶到床边，一把搂住方之意：“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我们都可担心你了。”

慢了一步的方之荣脸发黑，气得要把她拉开。

“乔慕青！昨天我妹妹昏过去的时候，你们都没看看她，一个个转就走，今天还好意思来说担心！”

乔慕青毫不示弱，当场白了他一：“少来这，你以为你自己就帮了什么忙？度厄前辈是王铭给你引荐的，救命的药是清漪拿来的，你除了大吵大闹还了什么？别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我们是来关心之意，又不是来邀功的。”

看两人要吵起来，方之意迟缓地抬起手，轻轻拉住哥哥的衣袖，又看向乔慕青：“慕青，你是说……我的药是卫友拿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