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先把反派写得可恶至极，然后结尾忽然画风一转，揭反派有怎样令人同情的悲惨遭遇。

反正她是不会因为这东西就圣母心发作，觉得方之荣是个可怜的好人，毕竟谁还没有苦衷了。

方之意手指攥了被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谢谢卫友一路上帮的忙，还有……”她抿了抿，似是犹豫，“还有卫友用的那些术法，我会保守秘密的。”

卫清漪一怔：“你是说……？”

她认真起来，看着方之意的睛，隐约觉到了什么。

那天在旧址里，用血逆禁法修补镇石的时候，方之意看似昏迷不醒，所以她一直以为只有贺栩看到了经过。原来当时，方之意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第110章

方之意没有躲避， 反而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卫清漪的手腕，一字一句郑重地说：“这些时日， 我已经承蒙卫友多次相助， 所以不想欺瞒， 那时我没有完全昏过去， 所以也看到了经过。可我说此事，只是想告诉卫友， 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卖你。”

“我知卫友或许修习……”她略微迟疑了一下，绕开了那两个字， 语气却更显得恳切， “但我相信你心澄明，为人正直， 即便多修一门手段， 只要不伤及他人，就没什么可指摘的。”

卫清漪心情有微妙。

虽然这番话说得真诚的，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是怎么回事？方之意是不是把她当成暗中修邪的那人了？

别人都是什么弓刀、琴剑双绝之类的，到她这里变成了邪正双修。

果然当初在千鉴城的觉没错， 从穿过来以后，她真是走在了越来越刑的路上。

该说的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下来。

卫清漪推开门去， 正好遇上方之荣肩而过， 径直了屋里，门在她后砰一声合上，力不轻，像是要跟她划清界限。

觉方之意刚才那些都白说了的样。

她也没在意， 继续朝外走去，还没到院里，就看见一人影静静站在廊檐下的影中，仿佛已经等了她很久。

卫清漪脚步没停，一也不意外，自然而然地上去牵住了他：“你在这里等我啊，这边貌似没什么事情了，我还困着呢，要不趁现在回去补个觉……”

还没说完，裴映雪忽然收了手指，把她带向前。

他手腕上的银铃轻轻响着，不像平常那样宁静，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躁意。

“是不是觉得，她还是死了更好？”

“啊？”卫清漪差没接上这个急转直下的话题，反应了好几秒，“什……什么？”

“救下她，给你带来了麻烦。”

他并没有看向屋内，目光只是落在她脸上，但她凭借自己的了解，勉猜来了他应该是在说方之意。

所以他听到刚才里面说了什么？

卫清漪下意识又去摸发，指尖碰到空才再次确认，她今天真的没蝴蝶簪。

那他怎么知的？

对了，刚刚房间里虽然清空了人，但窗没关上，她确实有那么一两个瞬间，能觉到有视线在注视她，但不确定是来自于哪里。

因为裴映雪本来就有很多方法可以观察她。

从枝上的鸟、上的蝴蝶，到经过的随便什么活，他随时可以用影来侵染，然后透过这些睛看到她。

不过只是监视都算不错了，至少刚才他真回避了，虽然只是表面上的回避，实际估计什么都听到了。

她有无奈地放下手，心想这随时随地被注意着的生活还真是新奇的验。

都快赶上偶像明星了，虽然会注意明星的人有很多，而她这里只有一个……以及一大堆傀儡。

“这个问题我们不是都说过了嘛。”卫清漪把思绪扯了回来，其实不太在意，“好了好了，这程度的麻烦就是必然的啊。”

她救贺栩的时候，就知必然有暴的代价，救方之意，也知肯定会引发怀疑。

但是什么事情都会有代价的，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

裴映雪任由她牵着朝前走，忽然在廊下停步，檐外疏影斜落，把他半边神情掩在了昏蒙中。

“我在他们上还留有咒痕。”他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如果背叛，他们上就会死。”

要是那两个人辜负她的好意，那么，他们的死亡只是迟来一些罢了。

卫清漪消化了一下他话里的信息，脚步一顿，回望向他，发现他的表情很镇定：“等等，是真的？你这说得怪可怕的……”

像那故事里的反派，动不动就给属下下剧毒，一旦背叛立刻毙命，彻彻尾的威慑。

而且更可怕的是，方家兄妹还完全不知情，不知自己只要说去，就会上丧命。

她想到自己昨天的犹豫，还有内心考虑的那些问题，莫名有心虚：“那……你对背叛你的人都是这样？”

万一她真的回了现代，留下裴映雪一个人，好像也算是一背叛没错，不，应该说，以他的标准来看，毫无疑问是重大背叛。

虽然说到时候回都回了，她也未必会被怎么样，但这不是心虚嘛。

她虽然尽量说得像是随一问，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一张，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无意识抿起了。

裴映雪也随着停了下来，低眸看向她，眸光描摹她脸上细微的张和试探。

他抬起没有被牵住的那只手，轻缓地抚了抚她柔的，觉到指尖下的肌肤轻微的绷。

她在为某些事情而不安，这不安，似乎和他们刚刚说的背叛有关。

“……”他凝望着她略显闪烁的神，居然一弯起角，意味不明地笑了。

那笑意很淡，声音又低又柔，如夜风拂过铃梢。

“如果是你的话，就不一样。”

也许她会这么，要是她真的了……那就把她关起来好了。

关在一个她喜的地方，然后，再也不要离开。

*

王铭说得没错，度厄散人的医术的确很靠谱，过了几天，方之意就慢慢痊愈，王铭上的纱布也拆了下来。

那天商议过后后，因为知了这里确定有真言教的踪迹，卫清漪最后还是决定跟他们一起追查。

她本来面对裴映雪有些心虚，但不知是不是他自己调理了过来，貌似也没有对她要留下了这件事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嗯……如果更粘人了不算的话。

不过方之意的伤势刚好，自然不可能和他们一起行动，方之荣要顾及妹妹也是一样，所以他们两人在此修养妥当后，估计会直接动返回玄同。

卫清漪对此松了气，她可不想再跟方之荣打了。

她用通讯符向清虚天和贺栩分别说明了这件事，执事堂表示已经从贺栩那里得知了经过，听说她要追查真言教，也没有反对，只叮嘱她记得保持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