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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8/10)

第98章

卫清漪撑着下, 冥思苦想了半天,决定向裴映雪找绪。

她往裴映雪那边挪了挪,压低嗓音问:“你当初在山脚下那个镇里除妖的时候, 是怎么找到蜃妖真的?”

裴映雪似乎怔了怔,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反倒倾靠得更近了, 柔柔的发丝拂过她的手背,带来微

山脚下的镇?什么时候的事?”

“在你上次失控……之前?我不是用通灵咒到你的梦里, 看到了你三百年前的回忆。”

她说到那天,想起醒来后发生了什么,突然有脸红:“反正就是我当时跟你形容的那段, 你在镇里杀了一只蜃妖。”

他沉思了一会:“啊, 那件事。”

卫清漪以为他想起来了,期待地仰起脸等答案:“所以是怎么发现的?”

结果裴映雪一脸正, 坦然答:“我不记得了。”

“……那你一副想起来了的样。”

好吧, 也不能怪他,都三百年前了。

他又开:“如果找不到真,又需要尽快解决,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

“什么办法?”

“把所有化诛灭, 无论其中是否有真。”

卫清漪怀疑地睨着他:“你当时不会就是这么受伤的吧?”

这简直是正统的剑修思维,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全杀了就解决问题了。

怪不得他当时会伤成那样。

裴映雪满脸无辜地回望着她, 顺手把那颗已经失去用扔到了一边:“但这样最快。”

卫清漪叹了气, 又把下搭回了手臂上:“可这片地方太大了,我们总不可能遍地搜寻过去,再一个个检查是不是有问题吧。”

可能的附对象在哪里?

如果她是那只灵,一定会选择最不可能被杀的对象寄生, 谁是那个不可能被杀的对象?

卫清漪扫视了一圈,边暂时只有她、裴映雪和贺栩,还有被救下来的方之意和那两个玄同,三个人都昏迷不醒,一时半会看不来问题。

,影影绰绰,也许还藏着更多已经被罗刹念侵蚀的人,毕竟罗刹念在此地盘踞了三百多年,对星罗宗内的渗透,恐怕也超乎想象。

陷对方老巢的情况,把这些人全都找来肯定不现实,确实也不到。

这时候,贺栩略微缓过气来,虽然气息还是发虚,但话音慢慢平稳了下来。

“师妹,我想起来一件事情,不知对你有没有用……我被带到这座台上时,已经恢复了大半神智,在你来之前,我观察过这里,这座石台应当就是当年镇压法阵的心所在。”

“对哦。”卫清漪也被提醒,低看向脚下的台面,“我刚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上面像是有个阵法。”

贺栩缓缓了下,凝重:“但我也注意到,镇石已经碎了。”

顺着他的目光,卫清漪看向台中央的那片圆形区域,离近了,可以看清上面原来矗立着几座凶兽形态的镇石,是饕餮、混沌、梼杌、穷奇等神话中的四凶。

她见过类似的布置,在巢里,她还碰过一个剑阵的镇石,那个剑阵同样历经了漫长的岁月,但其中的剑气犹存杀意。

然而前这些镇石中,属于穷奇的那一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崩碎了。下面碎石散落,裂痕密布,不像岁月侵蚀导致的,反倒更像是被某凌厉的灵一击破毁。

原来镇压法阵之所以没有起到效果,本不是因为什么磨损,是因为最心的镇石碎裂。

贺栩也看着那块石,苦笑:“罗刹念把我们带来这里……或许正是一,让我们亲看看被毁去的镇石。”

当年就是上三宗在这里布下法阵,镇压此亡魂的怨念。如今他们被困在了同一个地方,却只能亲得见那时的阵法早已经损毁,形同虚设。

卫清漪仔细打量着那些碎裂的镇石,它们完全被破坏成了零碎的残片,不复完整的形态。

她听懂了贺栩的言外之意,如果能重启这个镇压法阵,就不需要一个个搜寻,法阵自然可以压制住这座旧址中的灵。但问题是,法阵被破坏了。

“我好像……”

她有犹豫,低声:“我好像有办法修复镇石……但是……可能太残忍了……”

仙门法阵的镇石需要经过特殊的炼制,他们现在不可能有那个条件重新炼一块镇石,所以贺栩对此无可奈何。

但她忽然意识到,她其实是有办法的。

只不过那不算个正经的办法,因为是真言教的东西,和当时害死原的血祭还有相似之

说起来,真言教追求杀戮和鲜血,倒也不单纯是因为他们都是反社会人格,而是他们的邪术里,确实有大量的手段需要以鲜血为祭。

很多教徒自灵力匮乏,又缺少正统修炼的基,就只能倚仗生灵鲜血中蕴的灵,来弥补施术所需的代价。但正因为此,通过杀生献祭,他们有时候反而能到一些正修士难以实现的事。

比如,在她读过的典籍里,有一血逆禁法的邪法——用大量鲜血为媒,凭借其中的灵,修复那些本来需要灵滋养的材料,镇石无疑也属于这个范畴。

只是……真言教的手段,底本来就是残忍的。

她看那些书的时候,想的只是要了解真言教的手段,也好提防他们,自己从来打算没有修炼过。唯一用过的一次,也只有相对无害的通灵咒,还是和裴映雪反复确认过的。

靠大量鲜血献祭,这邪术的确有挑战她的心理底线了,何况,她一开始就决心不要用真言教的邪法,怕自己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手背忽然覆上了一阵凉意。

卫清漪抬起,是裴映雪握住了她的手。

“不要太勉自己了。”

他笼罩在无不在的翳里,仿佛也蒙了层冷的雾,那凉意却柔得近乎于缠绵。

“我在这里,没有什么会伤害你,如果有什么要伤你,杀了他们就好。”

卫清漪顿了顿,小声说:“……我知。”

他的手总是泛着凉的,却莫名让人安心。

从他们遇见的那一天开始,只要裴映雪在她边,就没有什么东西会真正威胁到她。他一直扮演着这个保护者的角,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请求。

即便到了这一刻,她也能确信,不有没有找到方法,裴映雪都会让她安然无恙地离开旧址。

然而,这份保护只是对她而言的,就算下一次危机来临的时候,裴映雪还是会保护她,可其他人不是。

旧址以来,他们已经遭遇过好几次致命的危险,除了贺栩还勉维持清醒,其他人早就奄奄一息,再来一次,他们都未必能活下来。

她不想一味地要求裴映雪庇护所有人,但也不能睁睁看着其他的同伴被困死在这里。

所以无论如何,总要试试。

她看向贺栩,叹了气:“贺师兄,我接下来的事情,你大概不会赞同,但我只能这样尝试一下了。”

当着贺栩的面用邪术,她要是能从这里去,不会被赶清虚天吧?

贺栩闻言一怔,目光掠过他们两人相牵的手,和裴映雪周无声蔓延的漆黑影。

底掠过复杂的光,像是惊愕,又像是恍然,半晌,他终于摇了摇,脸上浮起一丝无奈而了然的笑。

“师妹,刚才我受伤太重,陷了昏睡,是你把我唤醒的,对吧?”

卫清漪不知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对啊。”

贺栩声音低缓,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那从现在起,就当我一直没有醒来过,我什么都没有见到,自然谈不上赞同或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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