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神看不真切。

好吧，一次就一次。

第87章

往寻踪术火光的方向前， 一路上，卫清漪慢慢冷静了下来，脑海里反复推敲着这里的怪异之。

“失去自我意识之后， 我们好像还在朝着某个方向去， 想必幕后黑手是想把人都引到一个特定的地方。但那个提灯人当时明明已经控制了我们， 完全可以直接把我们带去那个地方， 为什么要一个个分开？”

方之意轻轻咬住下，思索：“是为了将我们各自孤立起来， 更好逐一击破？”

“有些理。”卫清漪想了想，“也可能是为了让我们无法相互唤醒，因为那失去意识的状态， 只有凭借熟悉的事才能惊醒， 但我们彼此分散后，就会无法自地越陷越。”

如果不是裴映雪现， 她几乎就要一直失神下去， 很难靠自己醒过来，除非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打断她的浑噩。

方之意赞同地：“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连结在一起？万一再现类似的险境，也更好防范。”

这也不失为一个合理的建议，虽然裴映雪可以找到她， 甚至可以找到方家兄妹，但这本就是单方面的联系，无法互相倚靠。

不过问题是， 他们好像不到啊。

她又没有没有像裴映雪那样的印记， 那可是板上钉钉的邪术，这事情在仙门正是要被审判的好不好。

卫清漪没想来绪：“你有什么办法吗？”

“不如我们在上绑上线。”方之意居然开起了玩笑，“这样倘若有人离开太远，其余人就会立刻察觉， 而且我们四人连起来，也好……”

她话还没说完，方之荣就像被着了似的，满脸应激地打断：“想都别想！我才不会跟谁绑在一块！”

虽然他说的是不会和谁，人却已经往方之意右侧挪了两步，刻意跟卫清漪和裴映雪都隔开了段距离，仿佛在什么嫌。

卫清漪一时无语：“也没有人想和你绑起来，怕你走散而已……”

方之荣冷哼一声，别过，不再搭理她。

卫清漪又转凑近裴映雪，声音压得很低，附在他耳边：“我要不要学习一下这个建议？在我们上系线连起来，要是之后又不小心失散，我就不用担心找不到你了。”

虽然前路很压抑，但方之意这么调侃一句，确实让氛围轻松了不少，她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裴映雪却低声笑：“你不是已经给我系上线了吗？”

顺着他的目光，卫清漪垂下，看见了他手腕上晃的红绳。

这么说……好像也算是哦。

他又：“何况，如果失散，我会来找你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确定，似乎并没有任何困难会阻止这件事情。

此时，他们刚好走到了某，脚下轻微咔一声，貌似有什么东西被踩碎了。

接着，凄厉的惨叫声毫无预兆地在每个人的耳畔炸开。

“不，我不想死——啊！！”

“护宗法阵怎么会破开得如此之快！宗内一定了叛徒！他们要赶尽杀绝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宗遭到如此大劫！我好恨！”

这些惨叫和仿佛从雾的穿透而来，明明距离像是很遥远，却格外清晰，那死前的不甘和怨恨太过烈，让人心震颤。

方之荣差起来：“有人在惨叫！你们听见了吧？！在哪儿？”

说话间，他上金光一闪，有方罗盘从他衣袖中直接掠了来，绽开的一片金护在他上，像个牢固的防护罩。

另一边，方之意也浑一震，上浮现一件类似的法，把她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

转瞬之间，方家兄妹法全开，牢牢护住自己，两人几乎背靠背，摆如临大敌的姿态，警惕着可能到来的袭击。

然而惨叫仅仅持续了很短的一刻，随后，雾气中什么也没有现，声音消失后，雾依旧平静淌，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一片绷的安静里，只有裴映雪牵了牵卫清漪，提醒她避开前面一个半碎的颅骨：“别被绊到了。”

全场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还很镇定。

方之荣见状，仍然保持着戒备的姿势，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除了一向神秘的裴映雪外，就只有卫清漪对这状况经验丰富了。

“刚刚那不是真实的场景，是这里的尸骨上残留着的怨念的化形，我们见到的，大概就是死者死亡之前的景象或者声音。”

她下朝方之荣脚下那个颅骨了：“对了，你踩到了人家的骨。”

类似的幻象，她已经在巢里经历过很多次了，这幻象都是瘴气导致的，包括周围无不在的迷雾，也是由瘴气形成。

旧址的瘴气度和卫清漪呆过的巢差不多，加上裴映雪在边，所以她算是适应最好的人。

听到她的解释，方之荣脸上还有些惊疑，但环顾一圈，惨叫平息下来后，周围确实什么也没有，空空。他这才敛去金光，把罗盘收回袖里。

方之意也收了法，对卫清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卫友见笑了，离家前，家中长辈特意为我们备下了这类护命法，如果到危机临，法就会自行护主。”

卫清漪了，倒是完全不惊讶：“宗门大比的时候，我见你哥哥用过。”

修士御敌的手段繁多，所以凡是家丰厚的世族弟，对阵邪祟的时候往往不会吝惜法宝符箓，毕竟斗法凶险，多砸钱总比自己受伤来得划算，包括她在裴映雪的梦境里见到的那个虞文镜也是这样。

而且她听说过玄同的方家颇有势力，方之意和方之荣既然于这个家族，肯定不在乎区区几个法。

不过她和贺栩就不太一样，因为清虚天的剑修传承殊途同归，推崇的是一剑破万法，其余手段只是辅助，不能过分依赖。

何况原虽然勤勉，却是孤儿，没有家族扶持，大多资源还是来自于师门的供给，未免有所受限。

所以方之荣当时那么说原，实在属于以己度人了。

方之荣听她提到旧事，似乎觉得很没面，脸上有挂不住，但又没话反驳，只好扭过脸：“……哼。”

方之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淡定如常的裴映雪：“为什么两位友好像对这情况很熟悉？”

方之荣也忍不住别扭地话：“你怎么一不怕？”

卫清漪暗暗叹了气，心想能不熟悉吗，她可是在这地方生活了好久。

至于裴映雪……他有什么好怕的，他来这里就像回到了老家吧？

她偏过，乌黑的发梢扫过肩，朝方之意弯了弯睛，语气轻快，又开了个玩笑：“可能因为我天生胆比较大？”

方之意目光微移，落在裴映雪上：“那裴公呢？”

裴映雪正望着前方弥漫的雾，脸上依然带了平常的笑意：“我被她保护，为什么要怕？”

“噗。”方之意的目光在他们两人间转了一圈，突然噗嗤一笑。

她一直都表现得温婉得，此时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笑得比平时要灿烂得多。她笑着摇了摇：“我知两位为什么要同行了，你们果然是很有默契。”

“……”卫清漪疑惑地转过，看了裴映雪。

有吗？他们不是就开了个玩笑而已？

不怎么说，有了这个小曲，队内的气氛还是活跃了，至少方之意不再只是之式的客气守礼，逐渐显了一些她自己的个。

但同时，他们也在雾气里越走越，周围的断残垣渐渐越来越密集，应该是到了旧址更中心的位置。

从这些废墟里，其实能看来先前的星罗宗的繁荣，楼阁殿宇的残骸在雾中隐隐浮现，无声展现着星罗宗昔日的盛景，尽如今只留下了一片死寂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