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才碰过他那里，时间还很久。

但昨夜属于是一时情急， 最开始也没觉有什么， 后来就，有那么一些……延迟席卷上来的尴尬。

她红着脸在池边坐下，小试探着泡在里，目光闪避， 地咳了一声：“你应该不会再那样了吧？”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其实很怕他要反问一句“昨天怎么样了”，那她是绝对不会描述的。

她也完全不想知，中间人格切换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白人格对此又记得多少。

尴尬的时刻就让它过去吧，不然她接下来的很多日都要无颜面对他了。

好在这回裴映雪没有让她重演窘境，池中，他仰起，目光转向她，沾染着气的眉格外清艳。

“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

“太好了。”

得到确定的答案，卫清漪松了气，放在岸边的又往下沉了几分。

这池里的简直是冰冷刺骨，要是没有驱寒的法诀，她分分钟要弹起来，怪不得没人来，真不知原怎么会有被瀑布冲刷着练剑的毅力。

她碎碎念着叹：“哎，人能有这意志力，什么都会成功的……”

耳边响起一阵哗哗的声，是裴映雪朝她靠了过来，他倚在她侧的一块石上，没听清似地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想说这里真适合洗澡，而且本没有其他人，我带你来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卫清漪糊地应了一句，赶试图转移话题。

她抬看到周围云雾渺渺的群峰，忽然想起来：“话说，我从梦里看到，你以前是不是在白渊峰过啊？可惜我去找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当时的痕迹了。”

怪不得在梦里他养养不活，她还觉得步骤明明没有问题。

白渊峰聚集了极的杀伐之气，到能用来炼兵的地步，别说寻常草木，连大分灵植都承受不住那烈度，他在这环境下，从一开始就完全不可能行得通。

但是这好歹说明一件事，就是他并不能完全算是刺客，毕竟有个外在的不可抗原因。

“嗯，”他的语气毫不意外，“很久之前了，那些东西……应该早就被清理了。”

说话间，裴映雪肩以下的都还沉在里，他靠在冰凉的大石上，缓缓闭上双眸，放松着，好像本觉不到刺骨的寒意。

不过他倚着岸边的位置离她很近，中的黑发若有若无地飘到她上，带来一丝微弱的。

卫清漪往他那边看了，发现他睛一直阖着，大概没有注意到这小细节。

她偷偷勾起一丝长发，绕在指间缠来缠去，心想“清理”是个什么意思？

从她遇见裴映雪的时候起，他一直留在那个巢里，明明有传送阵可以通往人间，但她问他的时候，他却又无言地拒绝了。

所以他应该没有回来过清虚天，怎么会知曾经的痕迹已经被清理？

那个井是可以调节方位的，从中也能看到一些人间的景象，但清虚天内被更的阵法屏蔽，仅仅通过一个传送阵不可能窥见。

除非，这中间还发生了别的事，或者在他留在巢以前就已经知了？

卫清漪琢磨着，假装不经意地问，“对了，我之前问你要不要来人间，但是你当时没答应，为什么啊？”

她一边说，一边看过去，见到他垂着的睫微微一颤。

他低低：“我向一个人承诺过，不得主动来往人间。”

卫清漪觉得不可思议：“谁会让你这承诺？太奇怪了吧。”

这个问题让裴映雪静了片刻，他慢慢睁开，眸中映着溶溶的波，波光无声浮着。

她绕着发丝的手慢慢停下来，仿佛明白了什么。

在问到过去的时候，裴映雪虽然每次最终都会告诉她，但隐隐有些抗拒主动提起。

这也许说明，对他来说，过去有很多不愉快的回忆。

想想也知，他曾经是清虚天弟，少年天才，后来他们相遇时，却在黑暗中呆了不知多久，久到忘却了人间的滋味，这中间一定发生过很多事情。

既然有些东西是他回避的，那她也不太想刻意去揭开他的伤疤。

心理上的安和疗愈，只有在一个人真心愿意的时候才有效，否则只是徒增更多伤害而已。

她过了这个答案，垂下的在中晃了晃，漾开几圈波纹：“那个，其实我觉得，对方让你的承诺也不一定就是于真心，也可能是形势所迫。”

裴映雪似乎本要开，闻言一顿：“是么？”

“当然是啊。”

虽然承认这个有不好意思，但为了安他，卫清漪还是主动说了真相。

“比如当时从镜来的时候，我让你答应以后不能拒绝我的要求，这个就是瞎说的，不是非得要你遵守。”

单纯只是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不找台阶下怪尴尬的而已。

所以这个让他不得重返人间的承诺，会不会也是一样的情况，只是因为下不来台，或者纯粹是形势到了某个程度，然后才不得不要求的呢？

那他也不是非得遵守啊，可以灵活一嘛。

裴映雪眸光微动，长睫抬起，静静地凝视着她，半晌，他居然笑了笑：“你说得对……也许吧。”

他眉目间还染着昨夜的绯红，消退了那墨般淡淡的清冷，一笑起来，竟有近乎锋锐人的艳丽。

卫清漪无端被笑得心一抖，回避般匆匆移开目光，望里。

池清可见底，没有任何阻碍，然而，隔着一层清，她却发现他的影又开始虚化。

她对上次在镜边的事情快有心理影了，一见到这情况就张起来，连忙去拉他的手：“你怎么了？”

从她的反应，裴映雪自然也发现了自己上的异常。

他却神情如常，只是轻叹了气：“印记果然已经到极限了。”

印记？卫清漪被提醒，转过手心一看，即便在她输送灵力的情况下，那层原本漆黑的颜也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似乎从她坠镜起，印记就越来越褪去。

所以说，裴映雪两次的异常，都是源于这个吗？

她不解地问：“印记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定位，或者在需要的时候建立联系。”裴映雪一也不在意自己的虚弱，充满耐心地解释。

“你还记得那些无相鬼么？它们也可以留下类似的印记，类似于一诅咒，在必要的时候，无相鬼会去找被标记的人，然后吞噬他们。”

这不是传说中的储备粮？

卫清漪想了半天，怎么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没能摆脱手的定位。

可问题是，裴映雪哪里有这需求，他本都已经接近于不死之了，要她这么脆的一副什么，验生老病死吗？

“那你当初给我印记是想吞噬我？”

他似乎被逗笑了。

“不，我给你的这个有些不同，你会拥有我的一分力量。”

好吧，听起来多少比一等级，姑且算是随从地位吧，怪不得她能靠这个印记来化那些奇怪的。

那这么说的话，她从一开始就算是邪神的眷属了？

卫清漪想着想着，正经地坐直了：“所以你是靠定位和联络的作用才能和我呆在一起，但印记在逐渐消失，才导致你上次需要离开，现在又变成这样了。”

“不全是。”他轻描淡写，“印记建立的联络只是一分，其余需要靠我的力量来弥补。”

只是印记的联系越弱，他要弥补的分越多。所以从妙华镜离开后，由于印记的联系就在不断衰弱，到现在，已经全靠他本的力量来维持。

裴映雪垂下，轻轻挲着她的手心：“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卫清漪茫然。

“我不应该让你那么疼。”

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这个啊……当时不是我自己让你的嘛，也不能算是你的错。”

而且事实证明，这个印记还是很有用的，否则她要靠什么在巢里自由行走，当然，缺就是的时候太痛了。

卫清漪苦恼地看了一渐渐消失的印记：“它没了，岂不是又得再一次？”

那她又得疼一回，救命。

“不，”裴映雪却摇了摇，波随着他的动作层层晃开，“我不会再这样了。”

她疑惑抬：“可是，难还有什么其他方法维持我们的联系吗？”

“有，把我的一分切下来，让你随携带，只要不丢，能起到和印记一样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