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解应该是前者。

“你很久没有亲我了。”他清楚地重复了一遍，甚至还加上了解释，“你说过，在我想亲你的时候，也可以告诉你。”

好像没错，当初在城里的客栈，她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

“你想抱我的时候就可以抱我，或者想亲的时候也可以说来啊，我又不会嘲笑你。”

当时说的话里，第一件事他已经了，第二件疑似正在。

等等，所以说，他这算是在主动索吻吗？还是很直白地说来那。

真是太打西边来了，裴映雪居然能有这么直接的时候。

看来她去了大半个白天，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造成的心理影响不小。当然这么说起来，他呆在清虚天跟个留守儿童似的，有些失落很正常。

本来都这样了，她好好安一下他也是应该的，何况他们早都亲过那么多次，第一次碰上他这么主动，更要好好珍惜机会了。

卫清漪刚这么想着，就觉他松开了怀抱，而后俯下，脸正好停在她面前，是个非常适合亲吻的位置。

距离很好，时机也很好，天时地利凑齐了。

然而很可惜，她的注意力转移得实在不太成功。

现在只要一看到他，她还是会条件反般记起早晨的场面，导致脸上发，脑袋也发，很难用理来思考。

她闭上睛，睫颤个不停，慢慢凑近他的脸，羞涩地，蜻蜓似地亲了一下他的角。

但在刚刚要有更的接前，她的心就已经太快了，不得不停下来，匆匆抓住他的衣襟，让自己能够气。

“好了好了，”卫清漪怕自己张过度过去，只好红着脸说，“今天就先这样吧，余下的我先欠着。”

说完，她再次沉痛地发现连这句话她也是经常挂在嘴边了，而且在千鉴城的债务就已经欠了一大堆，不知猴年月能还完。

为了表示这回是真心诚意，她不是很有底气地又补充：“下次绝对会补回来，再也不推迟了。”

裴映雪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静默着，轻抚上那片被她短暂亲吻过的地方，睫羽沉沉垂下，目光落在她上。

在今日之前，她还没有这样拒绝过他。

即便她没有直接说否定的答案，而是给了他一个看似容许的结果，但和从前相比，已经像是一无言的拒绝。

她不想再给予他亲密和特殊了么？

可是在短短的几天前，她的态度似乎还不是这样，就在回来的那天，她还充满惊喜地抱了他。

分明中间没有太多事情发生，变化却如此之快。

这究竟又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果然大战又开始了……

第65章

隔天， 卫清漪特地起了个大早，趁着晨光初亮，山风凉的时候， 把裴映雪也拉到了院后面的一片竹林里。

她在竹林中随便找了块比较空旷一的地方， 拿剑砍下一截竹， 把尖端削利， 然后把自己的惊鸿剑递给他，还很有仪式地摆了个你先来的手势。

“昨天本来就要这么， 结果后面不小心忘了……你答应了要陪我练剑的。”

实际上，是在通灵咒的回溯梦境里，幼年对她答应下来的。

但是卫清漪持本人统一原则， 所以就当是他已经答应过了。

既然没能在梦境中陪伴小时候的他， 那么就只好从现实里来弥补，虽然他大概率不记得， 但这毕竟是自己承诺过的事情， 她不会因此也假装忘记。

何况她欠着没来得及兑现的承诺都已经数不过来，千万别再加上这条了。

裴映雪闻言看向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疏落的竹影间，衣袂上沾染了晨雾的淡薄凉意。

他目光清明， 却有些困惑似地落在剑上：“我和你练剑？”

“对啊。”卫清漪一本正经地，“顺便看在你没有灵力的份上，给你用我的惊鸿， 我用竹枝， 这样过招就公平了。”

她摊开手，掌心放着那把小有名气的灵剑。

惊鸿的外表和它的名字一样，剑偏窄，纤细灵巧， 锋刃薄如蝉翼，挥舞起来极度轻盈，因此剑势多变，而且对一般人来说也很好上手。

不过像这样的灵一旦认主，旁人就几乎不可能再驾驭，除非得到剑主的许可。

裴映雪顿了顿，语气复杂，像是轻叹，却又像带着笑意：“这是你的本命剑，我要怎么用？”

“这有什么，直接用呗。”

看他一时没动，卫清漪利索地举起惊鸿，把剑柄到他手里。

“它能知到我的情绪，我相信你，所以它也会相信的。”

就像之前面对黑人格的时候，因为她心中满怀戒备，所以本命剑同样战意沸腾，还被他察觉到了。

但她现在非常信任他，那么惊鸿一定有着相同的受，如果她相信裴映雪不会伤害她，她的剑就也会给他最大程度的容许。

果然，这次被他握住后，惊鸿并没有任何抗拒的倾向，只是在最初那刻轻颤一下，然后就恢复了常态，溢微弱的青光。

对于这品质的名剑，即便没有主人的灵力驱使，剑本也有一定程度的灵，尤其是在它自己愿意被使用的时候。

裴映雪手指逐渐收，微微低着，睫羽垂下，凝视手中光泽溢的灵剑。

光华照在他眸里，却像是落在了空空的黑暗中。

其实他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再用过剑。

即便当年，所有人都认为他的前路必然光辉灿烂，终有一天会成为名扬天下，庇佑苍生的剑仙。

然而那些过去，早就随着他的剑一同埋葬了，也没有人会再提起，哪怕是他自己。

前尘旧事，时至今日，唯余陌生。

“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卫清漪在他面前小心地挥了挥手，试图唤醒他。

好像一切都行得正常的，惊鸿也没有表现抗拒，但他刚刚看着剑，不知为什么，忽然就开始神了。

裴映雪长睫一颤，眸中淌的情绪如同冰雪化去，顷刻间消失无踪。

他抬起，淡淡地笑了笑：“没有了，不是要我和你练剑么？那就开始吧。”

“等等，事先说好了。”

卫清漪也没在意，随意掂了掂手里的竹剑，一本正经地声明练剑规则。

“既然已经换了剑，就算是公平开局了，所以待会练习的时候，我可不会让着你，那……你也不要让着我。”

这把竹剑虽然简陋了，但有她的灵力，竹不至于那么容易被惊鸿斩断，两边条件姑且算是持平。

剩下的就只是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裴映雪自然比她很多，这一毫无疑问，因此哪怕在巢里和无相鬼对练的时候，他也只是从旁边指导她，从来没有直接用过剑。

但卫清漪对此的想法很坦然，不在现代还是这个修仙世界，她都知有很多人能在某些方面胜过她，然而这是再正常不过，也不由她意志更改的事情。

既然清楚自己的不足，那就努力提升好了，反正山就在那里，问题只是在于如何登上去而已。

看起来，裴映雪对她的声明没有异议。

他手中握着惊鸿，就像他们在行一场众目睽睽的比试那样，遵守着正常的礼仪，对她致意：“请。”

卫清漪没有再犹豫，手中的竹枝划破空气，直接刺向他的手腕。

因为意图在于练习，她攻击的不是要害，速度很快，但整留了几分力。

他眸光微动，似乎来不及反应，直到剑风将至，他的手腕才忽然翻转，惊鸿剑还没有鞘，只是连带着剑鞘一起，不偏不倚地格向竹枝。

“啪”的一声轻响。

卫清漪觉到竹枝前端传来一柔韧的力，巧妙地把她的刺击引向一旁，带偏了她的方向。

“不是说不会让着我吗？”

两人错的瞬间，裴映雪角弯起，完全没有被突然袭击的诧异，反而一扫之前的怔忪，竟然显得有些愉悦。

他动了动被她攻击的地方，不经意般地叹：“手腕还是差了一，换个位置怎么样？心脏还是咽，你更喜哪个？”

“你本就是故意想让我伤你吧……”卫清漪小声嘀咕，没上这个当。

说好了练剑就是正儿八经练剑，她才不要发展成什么糟糕的癖好，尤其是裴映雪早就在这件事情上诱惑过她。

短暂的而过后，她握着竹剑回旋，刺的动作转为了扫，一片青影席卷，指向了他的肩。这次她加了力，竹枝破空的声音更显得急促。

裴映雪持剑的手微沉，惊鸿连鞘向下一，在竹影最盛的位置。

一轻微的震颤顺着竹枝传来，卫清漪手臂微微一麻，漫天扫落的剑势骤然消散。

“啊，我好像明白了！”

接连两次被打断之后，她收剑回，却有兴奋。

当时在城主府里，旁观她和虞宛打过的那一场后，他曾经说过，她剑势很快，但不擅长判断别人的意图。

在刚刚的练习里，卫清漪好像隐约清楚了这个评价的义。

所谓的判断意图，原来是这么回事，就像她击杀无相鬼的时候，需要提前蓄势，直到找到它的弱在哪里，然后才能一击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