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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10/10)

得太晚,话音刚落,裴映雪已经把她的那只李也吃下去了。

“你是不是味觉失灵?”

她单吃一,就觉牙齿都要被酸倒了,他居然还能面不改

裴映雪的表情纯然无害,长睫在眸中投下浅淡的影:“真的不酸,你要不要再试试?”

“别想再骗我一次!而且你都吃完了,我还要怎么试。”

除非是像小说桥段那样,男主直接靠接吻来尝女主吃的糖的味

但这个桥段的主角要是带成她,那真是想想都要让人起一疙瘩,卫清漪七八糟的念,自己都没忍住笑了声。

裴映雪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角微扬,没有说话。

但卫清漪对他已经快练条件反了,一看到这个表情就觉得不对:“你不会又是在逗我吧?”

“不是,是你笑了。”

他凝视着她嘴角的弧度,底光泽柔:“所以,现在有没有比先前兴一些?”

“……”卫清漪有不可思议地睁大

刚刚那些,原来他居然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啊?

她正要说话,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一个悄悄从他们边经过,试图偷摸溜过去的瘦弱影。

“辛白,等一下!”——

作者有话说:小裴总是无意识在关注漪漪的情绪,但是他自己其实完全没有觉得,不过距离意识到这还任重远呢,因为他的情太压抑了,压抑到自己也察觉不到的程度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还真算是禁系,喜看一些禁者痛苦发疯(邪恶搓手)

第40章

辛白本来蹑手蹑脚地想要经过, 结果被她抓了个正着,只好讪笑着跟着她走到了檐下。

卫清漪是特意有话要跟他说,说之前先环顾左右, 发现没有其他人现, 唯一在的裴映雪也离得稍远, 她放下心来, 这才小声说了问题。

“你刚才对王铭发脾气,是不是特意帮我们解围的?”

辛白一愣, 有些尴尬地挠:“这么明显啊,居然被你看来了,我以为我藏得好来着。”

卫清漪心想果然如此:“我只是觉得, 你的脾气好像来得也太突然了。”

当时气氛刚要僵住, 辛白忽然来这么一下,王铭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了, 事后来看, 他的时机选得还巧的。

但说到这个,辛白反而迟疑起来:“也不算吧,我最开始只是想打断一下王铭哥,让他别再追问下去, 但后面说着说着……心里莫名有冒火,然后就变成真发脾气了。”

他低下:“唉,有时候看你们在前面对付邪教徒, 我不是不想帮忙, 确实是帮不上,我自己也难受。”

“没有人会因为这个怪你的。”卫清漪拍拍他的肩,安,“大家都知你尽力了, 就算王铭说话确实有不注意,但他没有这意思。”

辛白低着的:“我明白,所以当时可能是鬼使神差吧。”

但卫清漪还是不解:“那你又为什么要特地帮我们解围啊?”

“这不是怕吵起来不可收拾嘛……”

说到这,辛白无端有张,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我虽然不知裴公到底是什么份,但也能看来,他是不是很,比你们都要多了?那万一打起来,王铭哥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还不如都继续装着不知呢。”

“……”卫清漪默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你才是真的能屈能伸。”

辛白嘿嘿一笑:“这叫见机行事,我要是不会看,穿来以后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提起穿越的话题,他们对视一,齐齐叹了气,那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情如一辙。

卫清漪想想又接着:“上次我们聊起这件事的时候,你是不是告诉我,你看到王铭的经历是从一片像镜的湖里?”

回去之后,她对这个问题想了很久。

可以确定的是,她和辛白都了关于一片湖泊的梦,也都看到了湖中的倒影,只是不同之在于,她看到了自己的脸,而辛白从中看到了和他相似的王铭。

然而,如果仔细论起来,她在中看到的也可能是原,因为原其实跟她长得很像,比辛白和王铭还要更像。

那为什么她是魂穿,而辛白是穿?莫非是因为原意外亡,但王铭没事?

听完她这些分析,辛白也拧着眉,陷了思考。

“你想得好对啊,这么说起来,我们俩估计都是因为和这个世界的人很相似才穿来的……”

他说着说着,恍然大悟的表情:“难这就是传说中多元宇宙的同位?比如你和这个世界同名的人是同位,我和王铭哥也是?”

卫清漪也明白过来:“很有可能!”

这个理由能最好地解释他们两个人的穿越,包括其他所有相似的问题。

但基于这条假设,事件发生的契机又是什么?或者说,最关键的,他们在梦中都亲目睹的那片湖究竟意味着什么?

卫清漪想着,慢慢靠在了最近的石榴树上。

无论如何,至少已经清了一分的问题,她像是终于在摸索中发现了曙光,心情松快了不少。

院间的熏风徐徐,动树叶沙沙作响,榴坠落在她的肩,轻盈如梦。

裴映雪的目光无声越过了木,静静落在倚着树的影上。

他看见卫清漪微微仰起脸,闭着受风息,肩的榴泽艳丽,像是绣在她的衣衫上,更衬得那层荔红的轻纱活泼明快。

但他并未走近。

只是看着她放松下来的模样,想起她因为李的酸苦而皱成一团的表情,忽然生一丝冰冷的焦躁。

熟悉又久违的觉,上次现,或许是在她拦住他杀了辛白的时候。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很信任辛白,甚至有着某他不能理解的亲近,以至于能为了辛白的安全,毫不犹豫地对他保证。

当然,卫清漪也常常对他肆无忌惮的亲昵,但那是不同的。就像不想看到她因别人张的反应一样,他也不喜她对别人无条件的信任和亲昵。

她是他珍贵的,独一无二的,所以她也理所当然地应该最信任,最依赖,最需要,最亲近他。

那么,还有什么样的方法,能让卫清漪和他更亲近?

如果是在巢里,这件事情会简单许多。

她在黑暗里看不清方向,总是要牵着他的手,担心被污秽缠住,就下意识往他怀里躲。

只要畏惧的时候,她都会主动亲近他。

这会是最有效的方法吗?

反正,他也不想得到别的东西,只要她足够的亲昵和依赖,至于其它,所谓慕,所谓情,那和他都没有丝毫关系。

所以不需要任何其他的方法,让她畏惧除了他以外的事就好。

只要这样就好了。

“……”

“啾啾,啾啾。”

卫清漪睁开睛,刚准备再问问辛白梦境的更多细节,忽然听到树叶哗动,扑簌簌的声响伴随着一阵鸟鸣。

叶片隙间的日光也因此被扰动,薄烟似地披在她上。

她循声抬起,是一只灰的小鸟从树枝上飞了下来,飞到她前,轻悠悠地绕着她转了半圈,然后在她的掌心里停了下来。

鸟羽蓬松着,地在她手上蹭了蹭,模样乖巧极了。

辛白见了一脸羡慕,由衷叹:“你怎么这么招小鸟喜啊,上次它们也只让你摸,我和慕青想摸都摸不到。”

“是吗,那还好……等等。”

卫清漪被他提醒,一下意识到什么,低下,和那只小鸟对上视线。

日光下,它的睛已经是不透光的纯黑幽暗莫名。

隔着这片汹涌的黑,像是有个人的目光在沉沉望着她,寂静得毫无声息,却也令人无法摆脱。

熟的样,不会又是裴映雪的傀儡吧?!

她回过,在一片绯红如火的榴掩映下,白衣人正看着她的方向,见她望过去,神自然地向她一笑,得像云笺上的画卷。

看起来那么温柔,那么无害。

似乎一也察觉不到,那些常常落在她上的,冷又缭绕不散的视线的由来。

以至于等到走回他面前,卫清漪才想起自己转的时候,本来是准备要问什么。

她回味了一下刚才的事情,不确定地望着他:“你在监视我?”

“我没有。”他语调一顿,仿佛难以明白她的措辞,“我只是在看你。”

卫清漪举起手上的小鸟,努力分辨经过。

“那换个说法,在我和辛白说话的时候,你虽然没有自己现,但是让这只变成傀儡的鸟飞过去,听到了我们说什么,对吧?”

裴映雪看了她的手心,纠正了其中不恰当的叙述:“你们的谈话结束之后,我才把它变成傀儡,所以我没有听到。”

“……这不还是算监视吗?”

“为什么算?我想看到你在什么,所以就让它去往你边,让我能看到你,只是这样而已。”

卫清漪发现,她没办法对裴映雪说清楚“看”和“监视”之间的区别了。

她悻悻放下手,还想继续解释:“不一样啊,比如现在你也在看我,但我知,这样就不算监视。可是刚才我没有发现你的傀儡,也不知你其实在看我,所以应该算是监视。”

裴映雪看似思索了片刻,然后:“那么现在,你已经知了我在看你,所以,之后就不应该算了?”

卫清漪:“……”

好完的逻辑。

她要被这非人类的脑回路彻底打败了。

好像对裴映雪来说,不是通过巢里的无相鬼,通过邪教徒尸上的睛,还是用傀儡的视角来观察,都只是为了看着她而已。

这人一也没觉得自己有错,甚至不认为这是在窥视。

话又说回来,莫非恐怖片里那魂不散跟着的鬼魂,也是于这样的心态才天天尾随监视主角的?

她内心的吐槽言又止。

“其实……”

他就像没有在意她语的表情一样,接着柔声:“用傀儡看还是太慢了,如果在巢里,我看到你要快得多。”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声音轻轻,仿佛只是漫不经意的一问。

“所以说,还是一开始就把你留在那儿更好,对吧?”

裴映雪笑看向她手上的小鸟,那只鸟就像觉到了什么,地贴在了她掌心。

但卫清漪就远没有这么淡定。

她原本放松下来的神再次绷了。

也许是裴映雪最近表现得太温顺,她几乎都快要忘了,她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存在。

他只是偶然从她这里找到了乐趣,所以才会在有些时候听从她的话,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已经能够掌控裴映雪,更不代表她完全了解他。

她不应该太忽视这潜在的约束。

“行吧,那我们说好。”

卫清漪抓住掌心的小团,斟酌着言辞,她选择退了一步,但还是尽量为自己多争取到一余地。

“如果你要看我的话,不用傀儡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得让我知,这样可以吗?”

前面的事实已经证明,不是在任何时刻,她都能改变裴映雪的决定。

比如现在,他不想改变心意的时候,无论她是要求他,还是恳求他,他都不会因此就听从她的话,再也不这样的事情。

那就接受现实,当作是他官比较灵吧。

和一个随时随地不可控的疯批打,只能学会退让,坏一的结果总比坏十倍好。

“好啊。”他答应下来,眸中的幽暗漫如夜,语气却乖顺至极。

那只鸟扑动翅膀,又飞上她的肩,轻轻蹭着她的脖颈,羽翼如云团一样蓬松柔,是全然信赖的姿态。

“从今往后,只要我想看你的时候,就会告诉你的。”

*

大堂里,乔慕青正趴在桌边,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抓耳挠腮,像是面对着某件极其棘手的难题。

王铭不太理解地瞥了她面前迟迟没动的笔和纸张:“你们宗门的月报真有这么难写吗?”

“你说得轻松!”乔慕青气鼓鼓地一拍桌,“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试试帮我写就知了!”

刚坐下的辛白及时闭上嘴,默默离这团黑沉沉的低气压远了一,避免自己被无辜殃及。

乔慕青抓着笔,半天都没动一下,倒是把大堂里来来回回的每张脸都打量了一遍,突然瞟到刚门的两人,她顿时前一亮。

“清漪,快来帮帮忙,帮我看看该怎么写。”

卫清漪刚拿下肩上停着的小鸟,把它回了裴映雪手里,闻声朝她走去:“怎么了,要写什么?”

“你看,就是这个。”

乔慕青把她一把拉过去坐下,指着桌上的纸笔,哭丧着脸:“我虽然达成了修炼要求,可以来游历,但也不能一直逛,每个月都要给师门汇报一次最新的度,他们说这个叫月报。”

说着说着,她一脸羡慕嫉妒加幽怨地瞥向边的人:“你看,王铭就完全不用这些,他好悠闲。”

毕竟王铭本来就是散修,再加上师父已经亡故,自然不需要这东西。

王铭已经在垂首拭自己的剑,闻言抬起,看着她手上的草稿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不谈正事的时候话一直比较少,乔慕青早就司空见惯,她视线转回来,却像是恍然想起了什么,冒一个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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