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都快冒烟了，回过连蹦带，一把搂住他的脖，摆锁的架势：“够了够了，你不许再说话！”

他轻笑声，能受到腔微微的震动：“好，我不说了。”

卫清漪从他上下来，后知后觉地有些赧然。

自从回到人间后，在各有意或者无意间，她对裴映雪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她掩饰般地咳嗽一声，转过往随便不知哪个方向走：“我们别耽误了，快去今天的任务吧。”

这次她不好意思再牵着裴映雪，自顾自走在前面。

裴映雪不不慢地跟在她后，始终靠近的距离。

卫清漪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若隐若现的侧脸却泛着浅浅的绯红，发丝间的耳垂也是红着的。

她不是常常这样的神态，但偶然的稍许片刻里，却又无比鲜活和自然。

一有温度的颜。

他的目光落在上面，畔的弧度渐渐敛去，若有所思。

在卫清漪离开的时候，她问过，他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其实一定程度上回避了这个问题，因为并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最初，他只是在漫长无趣的黑暗里找一些乐趣，从养变成了养人，开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她的确慢慢展现不同，她很聪明，善于锐地判断，能轻易察觉到弱和可逾越的界限。

这很特别，尽难以说清是哪特别。

第28章

千鉴城的大街上， 开着一家不起的茶店。

店里既卖茶，也卖，生意算不上忙碌， 但也经常有人驻足买些便于带走的吃。

店外搭起的竹棚下坐着穿粉罗裙的女和模样俊秀的白衣男， 两人看着年龄相仿， 坐在同张桌的两侧， 一边看着街景，一边慢慢喝茶。

这里是条繁华的街， 和望月津等小镇不同，不仅来往的人数多几倍，秩序也显得更为混， 行人和车拥挤推搡， 时不时就能看到几方在街面上争执起来。

吵嚷的人声传到茶棚下，就像无不在的背景音。

“奇怪， 这里的茶叶明明很香， 但我总觉得喝起来有……”

卫清漪喝了半杯茶，回味了一下，评价是介于好喝和不好喝之间，难以形容。

正在打着蒲扇的老板闻言上走了过来：“客人有哪里不满意？”

卫清漪猛然被一阵泰山压般的影笼罩， 诧异地抬起，发现竟然是老板挡住了光。

这茶店的老板是个壮的中年男，长相就算不说凶神恶煞， 也称得上满脸横， 手掌不比他手里攥着的蒲扇小多少，单站在这里就是妥妥的威慑。

她还以为老板是因为她的话来找茬的，正思考到底要不要惹这个麻烦，却见老板扯开板凳噔地坐下， 满是横的脸上一个堪称友善的笑。

“客人，不满意可以直说，小店开了三十几年了，旁边人人都知，用的保证是如假包换的好茶叶，敢问是茶不满意还是煮法不满意？”

“这个……”卫清漪有犹豫。

犹豫的原因倒不是不敢说，是她也没尝来，只是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店老板见状笑得更友善了：“客人不要有顾虑，我家的就是碑生意，讲究以理服人，只要不是来找事的，有什么话都好说。”

这时候，旁边忽然传来路人的惊呼声。

原来是街边一辆板车的车撞上了行人，车夫怒骂行人，行人也不服气，吵架很快变成厮打在一起，局势一片混，看就要撞倒竹棚的撑杆。

店老板上一拍桌怒吼：“住手！”

他而，蒲扇大的掌一边住一个，把厮打的两个人行拽开。

“有话不能好好说！打什么打！”

两个人本来面红耳赤，还要再动手，却被虎背熊腰的老板各拍了一掌，一时间纷纷动弹不得，只好继续扯着嗓互放狠话。

旁观的卫清漪大开界。

果然老板说的没错，他还真是以理服人啊。

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两边估计是打不起来了，店老板又警告了几句，坐回桌边，了把额上的汗。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哎，我爹娘当初生意的时候，城里虽然也有闹事的，但没这么多，哪像现在，三天两的为小事打得破血。”

老板看了看仍在淡定坐着喝茶的卫清漪和裴映雪，想起来什么似地，心提醒：“两位客人看模样都不是本地人吧？要是来这里游玩的，听我一句劝，在大街上逛逛也就罢了，其他偏僻的地方最好都别去。”

卫清漪放下了杯，顺着他的话打听。

“千鉴城有哪些地方格外吗？”

店老板果断：“肯定是码那边，你看这儿已经够了吧，码还要再十倍，别说小偷小摸，没遇上抢就是运气好了。我倒不怕，但你小姑娘家家的，可千万别去那地方。”

卫清漪了，心想，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当然是一定要去的。

昨天他们已经问了附近的不少居民，但都不知失踪案的事情，加上今日所见，城中的治安好像并不怎么有序，说明纯靠官方消息未必准确。

那么依照她的理解，真言教徒要隐藏自己的份，还要方便作恶，应该会和正常人相反的选择。

也就是说，他们更可能住在相对混的地方，越越好。

她向店老板了谢，付过钱，就和裴映雪一起沿着街离开。

刚才他们一路上经过的大多是小巷，人没这么密集，走上主街，明显觉到都是乌泱泱一片。

因为人太多，她不得不牵着裴映雪的手，几乎快和他贴着走了，就算这样，还是差跟一辆拐角突然窜来的车撞上。

她想都不用想，直接挡在裴映雪前面，隔开任何可能的冲突。

驾驶车的男人正要破大骂，视线一转，看到她腰间的东西，立刻转倨为恭，将将的脏话咽了回去，手上方向一转，乘着车拐走了。

“嗯？”卫清漪茫然地低一看。

原来是她抬起手时，佩的灵剑惊鸿了半截，剑鞘上寒光闪闪。

好吧，看样她也成功以理服人了一次。

她拍拍剑柄，以表示对它的鼓励，却听到边的裴映雪轻轻笑了声。

“你笑什么？”

卫清漪以为他是在笑刚刚那个人的随机应变。

但他却慢慢从她后走来，笑：“只是忽然发现，被人保护的觉也很好。”

这话说的，有她这么尽职尽责的保镖能不好嘛。

不过提起这事，卫清漪实在忍不住要问一下：“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但是如果，万一，要是真的现意外情况，我是说……假如你又失控了的话，要怎么办？”

其实昨天她就在考虑这个问题，毕竟到时候，她可没能力阻止他，甚至主角团也不行。

就算她有经验，可这对普通人来说太危险了。

所以她是很严肃地在问这个问题，可裴映雪似乎不以为意：“你可以杀了我。”

“……？”卫清漪无言以对。

你看我像是有这个平吗？有我还用得着问你？

但她很快又发现，他貌似是认真这么说的。

“我现在人间的只是化，全然依托于留在你上的印记，一旦用你的灵力彻底磨灭那个印记，我便不再有残余的力量能存留。”

他解释着，不易察觉地顿了顿，“只是，如果这么，你会很疼。”

卫清漪听完一愣。

对哦，她还真没想到这个方法，因为她之前试过一次，用灵力动确实会带来烈的痛楚，加上平时没太大影响，所以她就一直没再尝试过能不能去除。

她想到那疼痛，还是心有余悸：“那我还是好好看着你吧。”

裴映雪饶有兴趣：“你不想杀了我吗？”

怎么又是一个送命题。

卫清漪觉跟他说话就像在悬崖边走钢丝，时不时就要悬空一下。

她选择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难想死？那我确实可以稍微帮个忙。”

裴映雪低笑了起来：“我喜这个回答。”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他，让他笑得格外真心实意，濯濯如月柳，眉间的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卫清漪确实是不懂他的想法。

在她里，裴映雪是不会受伤的，反正受伤了也能上自愈。那什么样的东西才能杀死他？像他说的那样，极其大的灵力吗？

但她好像很难想到修仙界有这样的人。

因为原本来就是名门大派的弟，见过很多大人，但哪怕是清虚天的宗主，给她的觉也没有裴映雪这么神秘难测。

而且最重要的是，正常人对能杀死自己的东西，不说畏惧，总是会下意识避开的。

但看裴映雪的态度，他似乎还很期待有这样的一个存在。

真是搞不懂他们鬼在想些什么。

想不明白就算了，她一本正经地告诫：“反正不怎么样，你都不要坏事，不然……”

不然，她会不会那么容易下定决心，像他所说的一样杀了他，其实她也没有上想好。

对她来说，还是更希望不要到这样极端的情况。

又一辆车驶过来，卫清漪提前拉着他避让开。

裴映雪仿佛还对她说了什么，但被周围嘈杂的声响淹没了，她只能把耳朵凑到他边才能听清。

他的气息轻轻拂过耳边，尾调还留着笑音，柔声：“……你永远能选择不让我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