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别想了，先去前面看看吧。”

卫清漪了额，把东西都回了储袋里，站起来。

在覆盖了一切的雾瘴里找地方很困难，但是过了这么多天，她大概用途中留下的记号，拼凑了一条通向某个方向的路。

无论那个方向是什么，她都准备继续走下去看看。

尸骨、枯木、破损的灵、法宝……

始终是这些重复的东西。

好像没有尽。

后仿佛仍有追随的影，虽然她已经习惯了被时不时冒的无相鬼盯着，但那如芒在背的贪婪视线依然让人有发。

但是卫清漪还是一遍遍告诉自己，前面一定有路，一定有能确信的东西，至少她需要一个念来持下去，不至于迷失。

终于，在很多次反复的探索之后，她走到了穷途末路。

真正字面意义上的穷途末路。

在一直困住她的这片地方的边缘，卫清漪很难想象地望着前的景象，竟然生一丝茫然。

……怎么会是这样？

在她面前不远的地方，迷雾豁然开朗，好像怨念形成的雾瘴被什么力量从中截断，再也不能阻碍视线。

她已经走了足够远。

但卫清漪终于看到，前没有寻常意义上能离开的方向。

她的前是一连接着虚空的断崖。

在正常可以行走的区域外，直接就是虚空，再往外什么也没有，只有天边一如既往不变的，凝固的夕霞。

这里竟然像窟里一样，见不到任何。

*

巢内，某片与外隔绝的安静空间里，突兀地冒一嘶哑的响声，如同生锈的铁刮过石。

源是扭曲的怪，它蠕动着，在毫无光线的暗中起伏，好像在声嘶力竭地发充满咒骂意味的声音。

裴映雪静静地倾听着这些令人厌烦的噪音，没有太多表情。

他垂眸无声，唯有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弯沉静的弧影。

直到声音停止，他才轻笑一声，角勾起极淡的弧度：“所以，你特意到此来，就是想告诉我，她准备逃跑？”

人形怪不住。

“我知了。”

然而他没有表现怪会期待看到的反应，甚至没有丝毫波澜，他平静得完全不可测。

“去，没有我的允许，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怪似乎还有不甘，化的躯向前微倾。

就在这时，裴映雪指尖一动，怪立刻匍匐于地，陋的四肢如同遇的蜡像般开始化，黏稠的滴滴答答地渗地面。

他漫不经心地说：“你想回到其他污秽当中吗？我现在就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