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不敢还手，低声下气：“这是我好不容易用宗门奉献攒来的，我虽资质愚钝，但也有心向上，并非甘于庸碌之人，劳各位抬贵手，想必也不缺我这一份灵丹……”

后面几个助阵的人立刻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此人实在不识抬举。”

她知有些仙门里有类似的事情。

“他”在愤怒，愤怒于被欺凌的无力，憎恨踢倒他的人，“他”燃烧着复仇的意念。

他冷冷：“邪外又如何？总好过你们这些伪君着正的名义，行貌岸然之事！我命由我不由天，如今谁看谁是废！”

怨念、仇恨。

卫清漪喃喃自语：“溯回简？”

那人不屑地冷笑：“攒那么多有什么用？你就是再修炼十年，也不如陆大哥一个月的成效，还不如乖乖奉上来，以后好求陆大哥罩着你，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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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被骨刺穿透的躯坠地，仿佛浸满鲜血的破布袋。

留下这份东西的人是在想什么？让所有修习他邪术的人都要记得这份仇，还是……于其他更微妙的念？

而她冒来的负面情绪，就是玉简的副作用，在刻录记忆的同时，记录者心中波动的情也会被传递下来，影响看到的人。

那人吐鲜血，满怀不甘：“你……邪外……猪狗不如……”

颓然跪在泥地中的瞬间，一烈的情冲击着卫清漪的内心。

“他”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弱势姿态，而是得意地居临下，对着被俯视者哈哈大笑：“早知你有今天，在宗门里，你如何待我？”

“他”顺着低下了，如镜的血泊里，映他的面容。

毫无疑问，这是属于某个人的记忆，而且是完全代视角的，她能原原本本地看到记忆原主人上发生的一切。

她刚刚打开的那份玉简，恐怕是原著中一被称为溯回简的特殊法，没有任何战斗的效果，唯一的作用是储存记忆。

下方的那人嘴角淌血，痛苦地挣扎：“陆大哥不会放过你……”

周围不少人围着，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忙，小半对他横眉冷目，颇威胁之意，另外的大半则是视若无睹，事不关己的态度。

回忆里的画面忽然转变，局势骤然天翻地覆，刚才带欺负的人被一只三棱刺穿而过。

那人一把夺过他手里攥的小瓶，呸了一声，扬长而去。

可是，“他”被人当踢了一脚，这一脚注了灵力，力不轻，直接将他踢倒在地。

当然，她觉得另一个原因可能是，原本来就是备受瞩目的天才弟，就算有，也欺负不到她上。所以她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就像活在象牙塔的人碰不到外界的龌龊一样。

修仙界归结底是弱的地方，即使是仙门，也逃不过内竞争，甚至于更过度的欺凌。

毕竟每个宗门的情况不同，比如清虚天内严禁同门间的争斗，更不能行欺凌之举，这现象不常见。

她合上溯回简，忍不住坐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心情复杂，刚才看到的记忆，过了这么久，还是如此鲜明，但让她很难去评价。

但卫清漪在原的记忆里没有看到这事情。

他用刺把人转了个圈，看向后面：“你不如看看，这是谁？你的陆大哥早就被我杀了，死在你的前！”

当然，卫清漪不认识这个人，他长得平平无奇，也很难印象刻。

但她能猜来，这应该是写这本秘籍的人，他甚至没有在书中留下名字，却把他的术法，和促成他走上邪的仇恨一起，放在储袋里，留存了下来。

踢人的那位负手而立，傲然：“一个连内门都不了的废，要筑基丹有什么用，还不如留着给陆大哥。”

因为修炼资源要靠贡献换取，有些小团以内，就会掠夺弱小者的资源，来供养者，者则反过来提供可能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