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由于前全都是观礼的人，他在保持微笑的同时也无法直接问对方怎么了，只能用手的方式提醒。

第一次确实好用，他成功让自己的妻带着疑惑的神看向了自己。于是他立刻一个安抚的笑，收获了对方一个莫名其妙的神后就没有然后了，过一阵人又开始发呆。

一次两次还好，可等到婚宴开始后发现对方还于这状态后，朱尼厄斯便有些担心她不是张而是真不适了。

此时二人已经座，但这大型宴会的座位与座位之间还是有些距离，想要说悄悄话还需要对方合一下。

面上不好引人注意，朱尼厄斯便在桌下用脚试探着往旁边够，希望再次引妻往自己这边看。可就在他觉自己的鞋尖刚够到对方的裙摆，鞋面就传来一大力。

“啊——咳咳咳————”

意识到自己的惊呼引来了周围的视线，朱尼厄斯赶用咳嗽声遮掩，并急拿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一，仿佛自己真的只是嗓……直到受到那些视线都移开了，少年才缓缓呼一气。

但还不等他那气完全吐来，一影又靠到他后。

“……伯爵阁下让我转告您，别在宴会上那么大的动作……”

他的贴男仆乔戈微微躬，在自己的主人耳边说：“瓦娜小已经很张了，您不要在这个时候戏她……”

朱尼厄斯：…………

朱尼厄斯微微偏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堂兄，突然意识到还有这么一个正大光明的传话方式。

“我没有戏她，我是觉得她好像有不对劲！”面对这个与自己一起长大的伙伴，朱尼厄斯说话时不需要太多顾忌，低声嘱咐，“你去帮我问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乔戈带着一将信将疑的表情直起，走到女士后传完话，这才带着一脸尴尬回到主人边。

“瓦娜夫人让我转告您，她的无碍，还请您停止刚刚的行为……”

朱尼厄斯：…………

再次得到一个警告，新郎终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安分下来，直到这对新婚夫妇被送新房都老老实实的，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

看着这张刚刚被神父祝福过的双人床，整场仪式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瓦娜了一气。

虽然之前从菲拉薇娅女士中了解到过早生育的危害，她也确实产生了一些动摇，可这个月舅舅再次寄来的一封信让她心中的焦虑再次复燃。

而且照姑姑的说法，新婚的第一个夜晚她不可能逃脱为妻该履行的义务……那不这次能不能怀，她都必须……

看房间里总算只剩下两人，端庄了一天的朱尼厄斯终于迎来了放松时刻，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倒在床上开始休息。

就在他逐渐开始放空大脑时，视线无意中扫到一旁的人影，总算想起关心一下房内的另一人。

“你也累了吧？快换衣服休息，明天一早还有恩弥撒呢。”

少年这么说着，又双手撑着床面坐起，一边背对着人脱外衣一边：“不过之前服侍你的侍女都是你姑母带来的，之后是不是要在尼托这边再选几个人？”

“…………”

“嗯。”

后传来布料的窸窣声，少女略带颤抖的声音同时响起：“茱莉亚女士会留下。她的丈夫和儿都去世了，在威登堡也没有其他值得记挂的亲人，之前就说好会留在尼托……卡尔总又跟我提了几个适龄的人选，应该会在不久后来城堡这边……”

扣解到一半，朱尼厄斯突然觉得那声音有些不对。

转一看，正好对上一双正在落泪的睛。

大概没想到他会突然转，瓦娜在短暂的震惊后立刻低侧过，试图快速拭角。

但她的速度终究没另一人快。她刚转，朱尼厄斯就已经踏上床，不到一秒就蹿到床的另一边。

“你这是怎么了？”将人拉到床边坐下，他赶上下摸索一番，没找到手帕，只能用自己的袖给对方泪，“是不是你不舍得你姑母？明天我们也可以去跟她商量一下，让她再晚回去……”

闻言，瓦娜没有直接回答，却没有再躲避对方给自己泪的动作，只安静坐着，时不时泣一下，仿佛默认了这个说法。

朱尼厄斯耐心等对方缓过来，确定她不会再哭了，这才从床取来一杯递给对方，又走到床的另一边，把外衣全脱下后换上睡袍。

再次转过时，他的妻也已经换好类似的睡衣。两人一起在床前了一个简单的睡前祷，便几乎同时躺到床上。

瓦娜率先躺在枕上，一开始还很张，双手叉置于前，睛直勾勾盯着的床幔，一动都不敢动。

她这样张着，她的新婚丈夫却似乎很放松。

在打着哈欠朝自己说了一声“晚安”后，边那人便同样平躺下来。没过多久，侧那呼声都变均匀了。

又躺了一会儿，瓦娜有些难以置信地突然坐起，看看已经关好的房间门，再看看边这个似乎已经逐渐陷梦乡的丈夫，睛不由跟着瞪大。

“…………”

“……你醒醒！！”

她当即把人摇醒，等那双睡意蒙眬的睛睁开后才震惊：“你怎么就睡了？”

“啊？睡前祷不是完了吗？”朱尼厄斯有些茫然地跟着坐起，一边睛一边，“还是你饿了？桌那边好像还放了吃的……”

“不、不是……”

看着他这副迷糊的模样，瓦娜不可置信地瞪大，吐话都有些语无次：“你、我……今天要什么，伯爵阁下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朱尼厄斯无论如何也无法继续糊下去，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可、可那个……不是会让你怀吗？”他低着，两只手的指搅动着，用蚊虫般细微的声音讷讷，“听说太早生孩很危险，很容易难产……那还是不用那么着急……”

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瓦娜就觉有无名火从心升起，连之前上床前的恐惧也跟着消失了。

“是我怀又不是你怀，你在怕什么？！”视线往下扫，她不由往丈夫那还着小动作的手拍了一掌，“别看你的手了，倒是抬看我啊！”

“…………”

寂静在室内淌半晌，朱尼厄斯最终还是一气，抬起了。

“怀的是你，但生的孩也是我的孩。”他抿抿，终于正面看向面前的妻，“我的母亲就是在生我的时候去世的，我从没见过她……虽然我的父亲，我的伯父伯母，我的堂兄堂都对我很好，但每次看到莉娜堂和佩秋拉夫人在一起，我总是会到难过……”

“我……不想让我的孩经历跟我一样的觉……”

说到最后，他的圈开始泛红，声音也不禁颤抖起来：“我不想他们在问我‘母亲在哪里’时，我也只能父亲那样的表情……”

瓦娜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把丈夫问哭了，顿时跟着不知所措起来。

想着刚刚对方安自己的动作，她也用自己的袖给人了泪，又递来一杯，却见前人始终低着，泪却好像越掉越多。

“……你怎么比我还能哭？”看到最后，坐在床上的少女都无奈了，肩膀也跟着塌下来，“你别哭了……不然就听你的，不了还不行吗？”

朱尼厄斯本来想解释自己哭其实是刚才说着说着又想起父亲了，但听到这句话，抹泪的动作顿了顿，直觉告诉他这时候应该不需要解释太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