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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320(5/10)

对方真心话的好时机。

间谍的现再次给她提了一个醒,即使在这样一座看上去足够固的城堡里,也并非能一直得到自己想要的安宁。

就算清楚知争斗就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不论走到哪里也许都找不到一个完全符合心意的“乐园”,菲丽丝还是想要尽可能居住在一个比较安稳的地方。

她很幸运,此地的领主的格人品与传统贵族不同,很让她很安心。

而尼托伯爵领本没有与其他大贵族的领地接壤,领地内的自然资源没有少到能被称作贫瘠,也没多到会被他人觊觎的地步,如今连周边最大的“宿敌”都被临时婚约搞定了……综合来看,只要现任皇帝不跟隔罗兰国王一样脑风、开启一场全面战争,那在尼托伯爵借这次平叛镇住领地内蠢蠢动的封臣后,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年内尼托海姆都会是个比较宜居的地方。

而唯一一个让菲丽丝到不确定的因素,就是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

其实讲理,卡尔总实在是个能力非常的总

从前任尼托伯爵去世到现在,在失去一整个领导层的情况下尼托境内都没有现太大的,可以说大半都是他的功劳。

能力优秀并不会让菲丽丝对其到忌惮。

她对权力本没有兴趣,且为了生存地的安全,她当然希望这片土地的理者越有能力越好……问题是,她到现在也依然无法看清卡尔总的内心。

一个坏心思的蠢货,多能拿着刀砍死几十人。相比起来,一旦坏心思上一颗聪慧的脑,破坏力可完全不是普通人能估量的。

在确定要将这座城堡真正当作安居之所住下去前,她还是需要尽可能探察前这个人内心的想法。

“……你这次好好合我,等尼托伯爵回来后,我也会考虑把你想说的话转告给他。”

菲丽丝看向趴在枕旁的一只只黑手,看到它们抓住了卡尔那正在摇摆的魂魄、开始往外拽后,用针刺男人的指

***

卡尔是被一阵刺痛唤醒的。

准确说,他也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清醒的……这几天他隐约醒过好几次,可大脑始终于一片混沌,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这次也一样。

他迷迷糊糊睁开,却觉自己正躺在一艘船上,前的一切都在晃动,只能隐约看到一人影立在自己边。

不……好像不止一个人……

两个,还是三个……

视线实在太模糊,他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脸,连场景都在扭曲变化。

一会儿是在光线昏暗的塔楼里,一会儿又像是暴晒在烈日下……烈的日光刺得他无法完全睁开,用尽全力也只能睁开一条

混沌中,他似乎听到上方隐隐传来一声音。

「……贝罗夫的卡尔……你是否承认自己曾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的光辉下,那缥缈的声音如此说:「你是否……对你过的事……到懊悔……」

懊悔……

有一瞬间,卡尔觉自己看到了很多张面孔在前一闪而过。

最后的最后,他在那些白光中看到了一双苍老又带着悲哀的睛。

“……不会有人……没有懊悔的事……”

他看着那双浑浊的睛,不由自主地开喃喃:“人生来有罪……”

「……现在……你此刻最懊悔的是什么……」

“…………”

卡尔没有说话,只努力睁开,似乎这样就能将那双睛看得更清晰一些。

“……修士…………”

他看着那双睛在日光下慢慢消散,却没能再吐一个词。

「……那你是否想过……要弥补……」上方的声音似乎更大了些,带着代表最后审判的号角声一起响起,「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改变吗……」

弥补……改变…………

很突兀地,一只手现在他的视野里。

向左晃,向右晃……仿佛回到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早上,他看到那个将自己吊到房梁上的隐士。

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里,卡尔不止一次设想过自己的未来是否存在另一可能。

可不如何在脑中推演,他发现自己最终都会走向那条与厄尔玛修士期待中相反的路。

他们原本就不是一路人——这在他第一次敲响对方房门时就知了。

他们的相遇本就源自他的别有用心,也许他们注定无法认同彼此的观念,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他的尊重。

也许那位老人无法在世俗上被称作圣人,也许他教授自己知识也存在着一份私心,但他到底是第一个将火递给自己的人。

那簇火让他更清晰地看清这个世界,更清晰地看清了自己,也定了他继续的决心。

只是他确实没想到,对方会用那样极端又仓促的方式结束自己生命……

死者已矣,他能的只有在埋葬地竖立一块石,不让之后来掩埋死刑犯的人掘开那位老人的长眠之所。

曾经他信,如果自己注定只能庸庸碌碌,像一只羊、一匹那样活着,那还不如就死在那个夜晚。

只是当他真的到了,来到了一个平民能抵达的巅峰,连贵族的儿都会嫉妒自己时,他却发现自己掌握的东西也并不会让他到多满足。

这并不是因为他爬得还不够,只是在看清一切的运作原理后,原本让人安心握在手中的权力和金钱都会化为细沙,满足转瞬即逝,留给他的只有空虚。

他当然可以选择持续不断地抓握,只是每当脑中现这个想法时,他总会再见到那被吊起的影……那时他才慢慢意识到,那位老人的死给他带来的影响远比自己预想中更加远。

有那么一天,一名新到城堡工作的年轻男仆小心翼翼走到他面前,向他询问如果想要自学写字需要怎么时,他不由自主地生被命运击中的错觉。

看着那张天真青涩的面容,他第一次没有将这样的行为视作挑衅或试探,而是开始思考,人与人差距的界线究竟在哪里?

当拥有相等的机会时,由一群贵族之、一群商人之,或是一群农民之主导下的土地究竟能有什么区别?

命运给予他的嘲讽在那一刻透过时光扎内心。他曾经那样持否定的话语,居然会在多年后成为他期待看到的东西。

当他意识到自己切实在对此到好奇、并有动力行动时,也意识到冥冥中那来自命运的拉扯

从他借助那个老人的力量站起来,顺着那人的脚印往前走的瞬间,即使对方的脚印早已消失,有些东西也已经不受控制地发生改变……

“…………弥补……”

“……我没有办法弥补……也没有办法重……来……”

裂的嘴张开,嗫嚅着吐模糊的词语:“我能的……只有延续他的……他的事……”

「………………」

菲丽丝看着面前的男人半晌,最后将手中的针别回巾上。

「……希望你还记得一个叫‘黛拉’的厨娘。」

她站在床边,看了都在颤抖的白影,继续用通用语说:「你当年为什么要用言语暗示她,贝尔碧娜死于他杀而非意外?」

「在她遇到危险前,你就已经知真相了,为什么还要放任她继续调查下去?」菲丽丝俯下,声音跟着放沉,「你是故意这么的。想让她去那个实验品,看看如果有人持调查,凶手会有什么反应,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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