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税，同时还会失去名下的所有财产的所有权，任何人都能以任何理由攻占其原本的领地。

当然，现实生活不是游戏，教会的一句“绝罚”也不是一个简单的钮，一下就能真的彻底剥夺一名领主的财产。

但这就像是个考验人的现实考题：当政府对外宣布一名富豪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是非法所得，抢劫他不算违法，只要有本事抢到一份就能自己留着——那也许都不需要富豪的敌人手，那些曾经忠诚保护富豪的保镖说不定会是最先叛变的。

历史上的一桩桩事件都在证明，人就是经不住考验，尤其是在践行弱理论的人群上。

没有谁会对谁永远忠诚，就算有血缘关系的至亲也会因为利益背叛。而一个人的力总是有限的，越富有的领主越需要更多的人帮助自己理财产，那绝罚给他们带来的影响自然也会是最大的。

也正因为如此，就算狂妄如几年前病逝的帝国“伪皇帝路德”，在遭到教皇的绝罚后也要立刻推举一名向着自己的“教皇”，用来维持份的正当。

当时这位“伪皇帝”之所以会遭遇绝罚还能持那么长时间，除了他本实力够外，也因为那时候几乎所有帝国贵族都对搬到罗拿的教廷很不满，这份矛盾才是他能屹立不倒的源。

反观维讷男爵，他既没有“伪皇帝”那么的实力，且此时帝国贵族已经在沃尔多皇帝的带领下与教廷达成初步和解，就算是世代追随他的扈从也很难为了自己的主人挑战教会的权威。

更重要的是，他一旦被绝罚，基本就丧失了呼叫外援的可能。

不他在之前过多少承诺、立场如何，其他帝国贵族也不会公开支持一个被剥夺教籍的人，这行为简直就是对教会的公然挑衅。

就算是目前跟教廷关系最差的下博伊公爵，想要伸援手前也必须掂量一下这样的“投资”到底值不值得。

作为在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盖伊显然对“绝罚”会带来的效果更了解。

在菲丽丝吐这个词的瞬间，他的睛就亮了。很显然，这在他看来也是个很可行的方案。

之后，盖伊很快在菲丽丝的指导下写一封邀请副主教米特利神父明日来城堡商量什一税的信件，破例在晚上放下吊桥，让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尼托海姆城内的大教堂。

原本伯爵城堡突然封闭的消息就让教堂内的教士们到不安，此时又收到这么一封非常“不合时宜”的邀请信，整座教堂内的级教士们立刻变得慌起来。

这些人都商讨了些什么菲丽丝并不兴趣。

只等着幽灵们从城内带回“米特利神父决定明天来城堡”的消息后，便对他们表示自己要准备睡觉了。

看着幽灵们一个个飘去的背影，她在沉默片刻后还是叫住了那个最后的白影。

“……你还要去卡尔总那边吗？”与转过的贝尔碧娜对视片刻，菲丽丝朝她招招手，“之前都忘问了，总先生现在的情况如何？”

“…………”

“看着好像好了一些，傍晚的时候清醒过一段时间。”

年轻姑娘在窗飘片刻，终是飘到她边：“迈克尔医生看他的神还不算好，生怕打扰他休息，没有跟他说今天堡内了事，之后就又睡过去了……”

菲丽丝，看向眉低垂的姑娘，半晌后一个笑。

“虽然不知你的想法，但不是你还是哈特，我都真心把你们当成朋友。”她看向面惊讶的白影，脸上的笑不住转为无奈，“其实这些话我早就该说了。这两年你们帮了我这么多，帮助我适应这里的生活，又总是能把外面的消息告诉我，我却始终没什么可以回报的，这让我时常到羞愧……”

“您、您别这么说，……这算什么帮忙啊！”原本还看上去有些低落的贝尔碧娜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起来，连连摆手，“主要都是哈特那家伙……他就是那人，就算是您不问也会跑过来说……”

“我知这对你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你们也确确实实帮助了我。”

“你们总是能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伸援手……所以看到你有烦恼，我也很想帮你解决。”

菲丽丝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睛，认真：“如果我接下来的话会冒犯到你，我先在这里向你歉。但在我看来，你总是很关注卡尔总，尤其是这次生病后……你似乎很在乎他的生死。”

贝尔碧娜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咙却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堵住了，半天后只发一声幼兽般的呜咽。

“我不在乎他的生死……但我确实一直有一个想问他的问题……”

“如果他死了……我……我可能就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幽灵中慢慢聚集起哀伤，声音颤抖着靠近：“如果……如果您能帮我……”

“我会帮你。”菲丽丝伸手，手掌盖到对方握的双手上，“等到明天盖伊跟大教堂的教士开始谈判，就是我们最好的时机……正好我也一直有问题想问他，希望到时候我们都能得到一个不那么糟糕的答案。”

***

雷电之月（8月）的第五天清晨，代表第三个时辰的钟声刚刚敲响，尼托海姆大教堂的侧门便打开了。

副主教米特利神父带着随从护卫十几人浩浩地走来，了城门后径直朝伯爵城堡的大门走去。

与此同时，结束日常晨间巡视的盖伊已经站到门楼之上，耐心等待着大教堂的教士们光临。

对双方来说，这都是一场足够重要的谈判，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而在得知大教堂的人已经走城门后，菲丽丝便穿整齐，打开门闩，下楼走西塔楼。

从她抓住间谍的事传开后，不是看守西塔楼还是主楼的守卫看她的目光都多了些敬畏。

就算她在现在这张的时刻走塔楼，表示要主楼，守卫们也都直截了当地放行了。

为了卡尔总的安全，也是为了能时刻掌握这位重要病人的病情，病倒后的卡尔总一直住在迈克尔医生的隔客房，由城堡内唯一的医生亲自照看。

一大早就看到“西塔楼的那位女士”现在自己门前，迈克尔医生显然很惊讶。

但医生的修养还是很不错，短暂惊讶后立刻礼貌问起面前女士的来意。

“也许您已经听说了，大教堂的米特利神父会在今天造访，与盖伊先生讨论一些重要事务。但您也知，教会来的人总是格外傲慢，我担心盖伊先生一个人应付他们会吃亏……”菲丽丝向医生行过一礼，凑近后低声说，“您看，能否一时间？”

迈克尔医生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但这建议还是太离谱了，他犹豫片刻后还是摇拒绝。

“不是我推诿，女士，但谈判这事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医生有些尴尬，“如果是连盖伊先生都应付不了的场合，我去只会添……”

“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先生，我不是让您参与谈判。”菲丽丝朝他一个安抚的微笑，“米特利神父不会独自前来，那二人谈判时外面肯定也会有不少人。一旦他们另有计划，互相时使用了通用语，那周围的仆人侍卫就连防备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到这番解释，迈克尔医生终于恍然大悟。

现在尼托城堡内会通用语的人确实不剩多少了。

卡尔总还在生病，盖伊先生要负责主要谈判，恩里克修士的份让他不好在这个时候公开现，前这位女士也一样……算来算去，不是能力还是份，还真就他去这个“监视者”比较合适。

且前这位女士能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结合之前盖伊先生对她的态度，这大概率也是盖伊先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