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主教和世俗贵族的利益密捆绑到一起，那这片地区所有教士和修院的德平就完全取决于本地贵族的底线了……菲丽丝相信，那绝对不会是一个会让大多数人到满意的底线。

所以，这边很多修院院长虽然没有名，但质生活上跟一个小贵族也差不了太多。

尤其是修院的土地不需要税，他们拥的土地越多就能拥有更多金钱，且有“纸笔”武，他们“合法”获得土地的方式要比贵族更简单。

势力大的贵族他们惹不起，小小的农民他们还是惹得起的——作为自耕农和佃农的孩，不是贝尔碧娜还是哈特都听说过“修士们拿着一张不知从哪儿来的契约书，将原本世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农民全赶走”这故事。

只不过他们家中耕的土地大多位于尼托伯爵的庄园内，周边修院就算再大胆也不会直接与此地最大的领主起冲突，这才没有见到这事发生在自家上。

不过为了防止土地的税收变少，只要有人把类似的事上报到尼托海姆，不是哪一任尼托伯爵都不会坐视修院擅自吞并土地。

即使真的打到需要法介时，也多半会偏袒能给伯爵本人带来税收的那边。

所以，当菲丽丝听说那场土地纠纷的另一方是尼托伯爵的封臣时，她便觉得这场官司的结局应该不会有什么悬念了。

毕竟先排除执行力等问题，照帝国这边的规定，封臣每年都要照今年的收成给领主一定的税金。就算是为了这笔实实在在的好，尼托伯爵这边也没有任何理由不跟自己的封臣站在一起。

可让人意外的是，在与泽门爵士行一番谈话后，连哈特都能听来，卡尔总这次的态度显然是比较偏向“疑似伪造地契”的修院那边。

之所以会现这样的情况，主要是因为那位起诉修院的封臣——维讷男爵已经连续五年、年年起诉周边的修院，用打官司的方式获得了不少田产，同时每年上缴的税金却几乎没有太大变化。

而今年秋天，对方脆以瘟疫为由，拒绝向自己的领主缴纳贡赋。

虽然以前遇到灾年也有减免贡赋的情况，但那至少是要两边提前商量好才能定下，主动拒绝税已经可以算是在挑衅了。

而且今年受瘟疫影响最重的几个村镇距离维讷男爵的领地并没有完全接壤，理论上来说他的领地应该没太受瘟疫的影响。

尤其今年还是新任尼托伯爵继位的年份，照帝国这边的习惯，尼托伯爵下属的所有封臣都该在这一年上缴一份“协助金”。

考虑到新任尼托伯爵的份问题容易让封臣们到不服气，当初他们巡视领地时并没有真的全拿了这笔钱，都是等对方呈上后退还一分，并表示会稍微降低最近三年的年贡赋，以此换取封臣们的恩和效忠。

可巡视到维讷男爵的领地时，维讷男爵本人却因为“生病”在匆匆见过伯爵一面后就去休息了。之后是他的儿们负责招待，从到尾都没有主动提献上“协助金”的事，最后还是卡尔总在临走前说了一句才不情不愿地拿了来。

这事放在某些小心的领主上，都称得上是“冒犯”。

脾气再大些的甚至可以给他扣一“拒绝承认领主”的帽，然后直接剥夺爵位和领地。

也就是新尼托伯爵刚继承爵位的时候什么都不知，也不是很了解这拒绝执行封臣义务的行为意味着什么，没有多计较……但一直随行的卡尔总还没有那么天真到忽视这问题的严重。

只是那时候新伯爵刚得到伯爵之位，地位不稳，他对这位新领主了解不多，不能立刻太激的动作，这才只能暗自在心里记下。

现在，维讷男爵一边用瘟疫借拒绝税，另一边却还在利用自己领主的司法权试图牟取更多土地，着实是有些太不要脸，也难怪卡尔总的态度会这么微妙了。

“……总觉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菲丽丝着太使劲想了想，“我记得谁说过，哪个男仆还是家的父亲就是这什么男爵……”

“就是培林那家伙啊！他可是维讷男爵的次！”

“二十多年前老伯爵老爷还活着的时候，他被送到老伯爵老爷边贴男仆。后来老伯爵老爷死后又过了几年，他就被之后的伯爵老爷调到庄园那边总，您都忘了？”

说起这个自己讨厌的家伙，哈特的嘴完全不需要休息：“后来因为那家伙贪了太多东西被佩秋拉夫人发现，还准备去找人详查庄园那边的账呢！结果账还没开始查不就发生了那件事……”

“啊，是他啊。”

经过他的提醒，菲丽丝总算想起了这号人，表情顿时有些复杂：“可我记得当时庄园着火后好像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但不是这个名字……”

“他当然是死了，尸都找到了，上好几个血窟窿呢。”哈特说，“不过那家伙死得不冤。听幸存者说，死他的人好像是一个他很喜带在边的随从。后来卡尔他们还分析那个人就是刺客那边安排过来的卧底，没能混城堡所以才用力讨好培林，当他的狗，最后也是那个人跟外面的刺客里应外合杀了庄园里那么多人……伯爵老爷没因为这个找维讷男爵算账都不错了！”

大概是想起当时庄园上空看到的惨状，青年幽灵忍不住打个激灵，抱双臂：“要我说，之前的伯爵老爷狠心归狠心，光还是不错的。要是他当初真把培林那个草包提成城堡总，说不定去年遭殃的就是这座城堡了！”

菲丽丝若有所思地，突然又叫住想要飞去的哈特：“那个维讷男爵现在多大了？有几个孩？他的长还在吗？”

哈特愣了下，老实摇摇：“年龄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记得培林跟卡尔差不多大，那维讷男爵现在大概有六十了吧？有几个孩不知，但他的长应该也还在吧？继承人死了的话肯定是要告知尼托海姆这边……”

目送着幽灵再次穿墙消失在前，菲丽丝的视线没有移动，脑中却快速将这些信息整合到一起，突然又想到一件相当重要的事。

尼托伯爵这次去参加帝国会议可不仅仅是去开会，另一个重要目的是跟隔同样新上任的威登堡侯爵面谈结盟的事。

刨除之前那些“私仇”不谈，尼托和威登堡这对差不多同时换了个领主的“难兄难弟”如果能结盟，那对彼此来说都是好事。

恰好两位新领主都不算是用正经方式上位的继承人，这相似的经历也许能在某些程度上增结盟的稳定。

但这只是站在“尼托伯爵”这个位置上考虑问题得的结论。

尼托和威登堡到底了几十年的仇人，这几十年里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战役，但小规模的肯定是有过，说不定双方的封臣间也有视彼此为仇敌的。现在这样因为换了个领主就突然言和，很有可能引起伯爵领内的封臣不满……尤其是在去年，老威登堡侯爵“那件事”之后。

尽帝国皇帝已经将灭门事件的结果敲定，但稍微消息灵通的人应该都能猜到真正杀死前任尼托伯爵一家的元凶。

那些封臣不一定真对前尼托伯爵多忠心，可照这个时代贵族普遍的价值观，拥有一个与杀父仇人握手言和的领主会连带着他们一起脸上无光。

再一步，跟随前伯爵一起去开会的扈从，以及那些跟随佩秋拉伯爵夫人去庄园过冬的男仆、侍从、侍女和侍卫，大多是伯爵手下封臣的侄。

也许他们与那位“培林总”一样并非长继承人，可到底是自己或自家亲戚的孩，就这么与前任尼托伯爵一家一起被杀了，新伯爵不为他们报仇就算了，却还要与杀死他们的仇人为友，难免会让分人心生憎恨。

如此一条条列来，原本就对新伯爵颇有不满的维讷男爵看上去便更危险了……

与此同时，主楼的另一边，卡尔总也将目前自己的怀疑告知了泽门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