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甚至让剑摔到了地上……当时我的年纪还要比你大两三岁，作为初学者已经不算年纪太小的，周围人看到后无一不会指着我发笑，说我是个连剑都握不住的懦夫……但只有我知，为什么我会害怕拿起‘剑’。”

“在我的故乡，我曾亲看到边熟悉的人被‘剑’砍下了脑袋。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剑’是能伤害别人、甚至是会夺走生命的东西。”

“我畏惧它锋利的刀刃，也畏惧手持它的自己会成为一个伤害别人的人。”

看着不知不觉已经又转过看向自己的男孩，兰斯笑着摸摸了他的发，温和：“你是个温柔的孩，朱尼，我不想勉你像我一样不得不拿起剑。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学习剑术，那就算了……”

“伯爵阁下！”一直忍着没说话的泽门爵士终于坐不住了，震惊站起，“可是——”

“我知您的顾虑，泽门爵士，但也请您多照顾一下朱尼的受。”举起一只手打断老骑士的话，兰斯如此说，“恩里克修士每天都陪在朱尼边，他上的伤虽然已经痊愈，却还是留下了永久的伤害。而你现在迫朱尼拿起那伤害过修士的武，也是在让他不断想起那一天发生的事……这对一个孩来说，是否有些太残忍了？”

闻言，泽门爵士不由愣在原地。

还不等他再说什么，却见外孙已经哭了起来。

与普通孩的大哭不同，朱尼厄斯的哭很安静，除了不停掉泪，只会时不时发一次急促的气声。

可即使已经哭到打颤，男孩还是从椅上下来，泣着跑到窗台边拿起写字板，写下一行字后小跑回餐桌边。

【那你后来为什么能拿剑了】

辨认写字板上的字迹，兰斯只掏手帕，给堂弟了泪和鼻涕，这才语气平淡：“因为我后来也明白，剑是杀人的武，也是能保护人的武。埃尔叔叔对我有救命之恩，丽娜叔母更是像对待亲生儿一样对待我这个陌生人……为了能学习保护他们的技能，成为能保护别人的人，我愿意拿起剑。”

朱尼厄斯愣愣与兰斯对视数秒，突然转走到自己的床边，打开了一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木箱。

他趴在木箱旁又看了许久，最终才像是鼓起所有勇气般颤抖着伸手，一把握住那把被放在箱最边缘的东西。

【那我也一样】

男孩在写字板下这么写，同时将手中的木剑举到兰斯面前。

【我也要成为能保护你们的人】

第277章 汇19 “哪里的城

听到幽灵们的转述后，菲丽丝的脑内立刻联想到一个故事。

“——北风与太。”

她咽下碗内最后一粥，笑着评价：“看来我们的伯爵阁下学习能力相当不错，刚把寓言故事看完就用上了。”

“比起说是‘用上’，我觉得是他真的站在小朱尼的立场想问题，所以才会打动那孩！”

冉娜开心地在半空转了一圈，这才飘到好友边继续：“我就说嘛，这才是正确的教育孩的方式！孩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瓜，真心对他们好的人他们当然觉得到，好好跟他们讲理不比上来就迫好得多？”

菲丽丝其实想说“也不是所有孩都会讲理”，但看着冉娜笑得这么兴，她便也只笑着附和。

这是件好事，至少对现在所有人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等到雷电之月（8月）的月初，泽门爵士聘请的剑术老师终于来到城堡，正式开始教学时，尼托伯爵领的南边境也总算传了一好消息。

就如十二年前的那场瘟疫一样，在前三个月的最峰过去后，那几座现瘟疫影响的村镇已经不再有新的病人现。

正好时间来到了秋收之际，每当菲丽丝登到西塔楼的往四周探看时，都能看到尼托海姆附近的农田已经开始变。

城墙外，城门来来往往的人明显要比之前的几个月多不少，好在有城市委员会严格看，整看上去还算有序。除了外地来的商人旅人依然不允许直接城外，一切都仿佛回到了瘟疫现之前。

不过这份安静祥和的生活并不属于所有人。

作为尼托的主人，兰斯从雷电之月（8月）中旬开始就不得不一趟远门，巡视一圈附近最重要的一些土地庄园，顺便监督秋收度，最快要银盾之月（9月）的月中才能返回城堡。

领主开始巡视，意味着秩序开始逐渐恢复。

而对菲丽丝来说，恢复秩序带给她的好可以说是可见的——她之前用需要制造时祷书为借，向卡尔总申请购买一批颜料原材料的事终于有了回音。

其实现在向所有人展示她不但能默写各书籍，还有绘画的技能，也并不是一件太理智的事。

她到底还是个被明码标价的通缉犯，她在绘画上的天赋也是被写在通缉令上的一条重要特征，想要真正求稳，她该完全将这项“特征”从自己上抹除……

可即使清楚知这些，菲丽丝最后还是向卡尔总开了。

也许是这座城堡的安宁给了她更多勇气，也许是于某迫切的执念……当她第一次从卡尔总中听到转述，说伯爵阁下让她为自己制作一本祈祷书时，那些本该被压制、被遗忘的冲动突然从一个裂涌而。

在艾琳娜修女院度过的安稳生活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像是上辈发生的事。

可当她再次摸到纸，在那熟悉的上书写下一行行的字母，拿起针线，将所有纸张装订成册，最终把成书握在手里时，她都会忍不住想到她在这个时代第一次接到书籍的那一天。

从十二年前的夏天，从她第一次自索菲亚院长手中接过那本诗集开始，一切都像是早就被命运书写好了。

兜兜转转走了一圈，她最终还是回到了原。

究竟是自己对绘画的喜已经骨髓，还是她本能地想要以此为媒介找回原来的那个自己，菲丽丝已经分辨不来了。

她只能受到她的，她的手，她全的血都在诉说着渴望，渴望能再次看到那抹只会在梦中现的靛蓝。

即使理智告诉她，那已经距离自己太远太远，可就像黑夜里的月亮，仅仅是存在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仰望。

尼托海姆没有画师行会，唯一一座拥有缮写室的修院内都不生产带画的书，这意味着就算她再努力，能到的颜料也会很有限，更不要说绘制细致图必备的笔了。

可就算只能用苇笔或羽笔画一些简单的页面装饰和简笔画，也算是在靠近那个久违的梦境……所以她早就打定主意，如果卡尔总因颜料原料太贵拒绝采购申请，那她也可以用自己的积蓄付钱。

非常幸运，卡尔总并没有拒绝她的要求。

不过他确实附带了一个额外要求，那就是让她把颜料制作的详细程写下，必要时还会派人来现场学习怎么制作。

菲丽丝大致能猜到那位总先生想什么，不过她也确实不在乎别人能不能从她这里学到能赚钱的手艺。

本来制作颜料的手法也不是她独创的，而且照她现在的人设，她还是个信奉“草叶派”思想的人，打破知识的垒该是她期望看到的。于是没有什么太多犹豫，她直接答应了下来。

对尼托的商人来说，到类似青金石、泰雅紫和孔雀石这过于昂贵稀有的材料确实不太可能，但要买一批类似茜草菘蓝这在染坊内非常常见的染料原材料，价格也不算太贵。

问题是，现在并没有现成的颜料供她使用，东西买回来都要自己行一步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