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对伯爵领和帝国的律法及领地内的产业运作方式一个基本的了解。

理说，教导一位新伯爵这些的就算不是他的父亲，也该是他父亲留下的顾问团。

可由于前任伯爵的顾问班几乎与他本人一起全灭，只留下了一些基础事务官和助手顾问……而这些人的平，都赶不上卡尔这个城堡总讲得好。

兰斯选择相信卡尔总，不但是因为之前对方就在巡视领地时帮助了自己，也是因为听过其他人讲课的方式后，觉得那群人说半个时辰的废话都不如卡尔总用一句话概括透彻。

为了效率，也是为了自己那已经不堪重负的脑，他选择了最好用的那个人。

只是卡尔总每天还要城堡内的内务，不可能像恩里克修士教导朱尼厄斯那样一直悉心陪伴。

鉴于新伯爵的基础实在太差，他便建议兰斯在理完每天的基础事务后就去读档案室里的档案。

那里存放着尼托伯爵领内历年的法律、军事、行政甚至是宗教文件，照年限由现在往过去阅读，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就询问边的克里斯文书长，要是他也看不懂就攒着到晚上问卡尔总。

如此持了好几个月，兰斯总算也对“一位伯爵都要些什么”有了基本的实。

今天也如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后他来到外间办公用的房间，照例让男仆去通知在外面等候的文书长可以来后便来到书桌旁坐下。

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事和坏事。就算是人人畏惧的瘟疫，也并非没有一好。

至少“南边再次现疫病”的消息传开后，那位在大斋期都时不时写信“问候”他的戈尔波男爵再也没派信使过尼托伯爵领。

……但要是他在这时候还要继续提联姻的事，现在倒是好办了。

不是派信使还是他那个一脸欠揍的次，既然尼托的领地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到时候每个关卡都让他们隔离七天才放行，城堡前再让他们在墙外面待个十天半个月……或者脆人没了也不是不行，反正瘟疫期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心里默默过一些暗的想法，兰斯开始面无表情地翻开一卷羊纸，继续读昨天没读完的卷宗。

过了一会儿，不但克里斯文书长来了，连一般在早晨很少现在这里的卡尔总也来了。

互相打过招呼后，后者率先说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尽之前已经通过商会提前得知了瘟疫的消息，并加以防范，可在靠近伯爵领南边境的三个村镇内还是不可避免地现了染上瘟疫的人。

照之前定下的规矩，这个消息已经及时传递给周边的城镇，任何城市都不能再接纳那三个地方来的人城。同时为了防止瘟疫继续传播，病死之人的尸必须被立刻拉到远离村镇的地方下葬，染病者的家人也必须行制隔离至少十天。

“……愿吾主原谅我的言语，但这已经比我想象中的慢很多了，伯爵阁下。”

说完今早刚到的消息后，卡尔总如此说：“两天前我刚从商会听到的消息，威登堡侯爵领内已经有好几座大城市现瘟疫，据说已经有至少一座城市陷崩溃，市民们开始集往外逃窜，就连北边的乌姆城内也现了大量因瘟疫死亡的人……相比之下，尼托境内的情况已经算很轻了，您其实无须太过忧虑。”

“…………”

“这都是你们的功劳。”

兰斯放下手中的卷宗，闭调整了一下呼，这才再次睁开：“下次见到海因茨会长还请您代我向他表达谢。如果不是商会的人及时上报，也许现在尼托境内也已经完全被瘟疫占领了。”

“我会的，伯爵阁下。”

又简单汇报了一下今天城堡各的情况，卡尔总顿了顿，转而说：“……还有一件事。藏书室的菲拉薇娅女士想要询问您，您是否对藏书室内的布置有自己想要的安排，或者您对哪些方面的书籍兴趣。她说她手的工作快要完了，您如果有想要的书她可以为您抄写……”

兰斯：…………

兰斯看了看手里的卷宗，再看看堆在桌面上几乎要淹没自己的档案，突然又有了眩想吐的觉。

“……不，不用了。我对藏书室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保持原样就好……”

一气，兰斯用力了眉心，勉：“请您转告她，不需要那么辛苦。”

“可那位女士，是个‘闲不下来’的格。”看他的反应，卡尔就知这位是又把之前自己说过的那些事忘记了，只能再咬住单词低声调一遍，“您既然给了她这份工作，总该让她‘些什么’。”

听到总先生的调，兰斯也总算从混沌的记忆中回想起一些。

那位“菲拉薇娅女士”好像说是想要写一些什么草叶派修士留下的东西，大概率不是特别能放在台面上的……

“那……那就帮我写一本祈祷书吧。”思索片刻后，兰斯如此说，“我不急着用，也没什么特别要求，她想写多少、怎么写都行。”

卡尔总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突然话题又是一转：“我听说，您最近午后都不去园那边了？恩里克修士对此有些疑惑，询问您是不是对他教导朱尼厄斯少爷的方式有意见。”

他的话转得太快，兰斯不可避免地愣住了。

只是想到真正的理由，他反而有些不好在此时说。

其实原因还是那位藏书室的“菲拉薇娅女士”……她好像是因为修书上遇到了什么问题，隔三岔五就要在午后去找恩里克修士。

有次他都特地晚一个时辰去小园，想着这次应该不会碰到，却没想到自己刚坐下没多久就又有仆人来通知……

而比起这仿佛见鬼的巧合，更让兰斯到心酸的是，堂弟朱尼厄斯似乎非常期待那位“菲拉薇娅女士”的到来。

每次听到通知，那小家伙都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洗好手后一脸期待地站在门，简直跟对待自己是两态度。

心酸归心酸，但看到朱尼的神明显好转，兰斯还是打心底希望那位女士能多来几趟。

只是对方到底是一位女士，为了彼此的名声，他一个成年男人不好待在那里，只能选择回避。几次后，他就脆选择不去了。

反正他之前去那小园的目的也是为了陪朱尼，现在堂弟有了更称心的“玩伴”一起玩，他再去打扰也不太好，于是最近几天就都没去……谁能想到这也会让其他人注意到呢？

想到卡尔总之前对“菲拉薇娅女士”那算不上太友好的态度，刚刚又特地提了一下，兰斯从愣怔中回过神后几乎是条件反地否认：“哦不，当然不是！是我觉得我去了会打扰到他们最近才没去……而且我看得来，我过去的时候朱尼还是会有些张……”

这么说着，他又忍不住摸了摸脸上依然茂盛的胡须：“……我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些胡……以前朱尼从没见过我蓄须的样，是不是因为这个他才一直没认我，或者因此把我和父亲混了？”

这确实是一个合理的可能。

有些男人蓄须和没蓄须的差别很大，虽然朱尼厄斯应该已经到了能分清这些的年纪，但经过之前那么一吓外加失语，谁也不知他现在的脑跟以前是否于同一平。

心里这么想，开时卡尔还是委婉劝说伯爵阁下保持蓄须，以便保持为上位者的威严。

“可现在又不需要什么社，我平时也不会见多少人……”

无奈叹一气，兰斯最终还是没有反驳什么，只是脸上的疲惫似乎更重了一。

看着伯爵周那愈加重的黑圈，回想起他之前差在教堂前倒，卡尔总的眉不由皱起来。

“……我觉得，您之前每天去园坐坐是个很好的习惯。”

临走前，城堡总对自己这位年轻却略显虚弱的主人如此建议：“迈克尔医生之前说过，多晒光，多呼新鲜的空气对您的健康有好。工作是不完的，您还是需要每天多一些时间休息。”

兰斯当然明白这个理，只是他现在什么都提不起心情，敷衍后就继续看手里的卷宗了。

见他这个状态，卡尔也总算意识到这样下去实在不妥。

新伯爵确实是个难得脑够用又不惹事的人，这样的“主人”简直比前任伯爵更符合他的心意……至少是目前，他希望这位的在位时间能尽量长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