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手，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先将球小心切成片状，再放到通风晾晒。等这些切片完全风后再切成更小的条状，放到新的小布包收好……

接下来要的，就是找一个实验品。

这一天，菲丽丝照常在晚饭后披上了斗篷，准备门遛弯。

唯一的区别是，今天临走前她从小布包里取了一小撮东西握在了着手的手里。

“……菲丽……你要去什么？”

见派勒乌索教授闭转过，冉娜犹豫片刻后还是试图开：“你这样……你这样……”

“放心，我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不会让自己陷危险。”

菲丽丝对她笑了笑，却非常决地踏了房门。

现在正是仆人们晚餐时间，菲丽丝没遇到几人就走了城堡的主楼。

“晚上好，女士。”

“吾主保佑您，女士。”

在这里生活了近一个月，这座城堡内的人已经对她这张脸很熟悉了，也很习惯她在这个时候门遛弯，见到后纷纷低行礼。

菲丽丝一边朝他们颔首致意，一边走向蓄养动的后堡场。

测试毒的样本要好好挑选。

老鼠兔或鸟都太小了，况且她自己也抓不到，鸭鹅也不太合适……

脚步走过明显更加喧闹的后堡场，着那臭味继续往前，最后停在了一羊圈旁。

“晚、晚上好，女士！”

正在把羊群赶羊圈的小羊倌脱帽向她行礼，用不太利的罗兰语打着招呼：“愿吾主保佑您的健康。”

“晚上好，特。”菲丽丝朝他一个笑，转而看向羊群，“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吗？”

“当、当然。吾主保佑，一切都很顺利……”

「特——快过来搭把手！」杂的堡场内，有人在不远喊，「有时间用你那蹩脚的技巧跟女人聊天不如过来帮我把这该死的车推来！」

「知、知了，这就来……」

小羊倌红着脸朝菲丽丝哈腰地说明了情况，赶去帮一旁的伙伴推车了。

看羊群的羊倌走了，菲丽丝的视线彻底落到羊群的上。

“咩——咩————”

一只小羊来到栅栏边，一边伸着鼻使劲朝她的拳嗅探，一边用那双扁平的瞳孔望着她。

菲丽丝对上羊羔的睛，心似乎被什么狠狠掐住，即将松开的手不自觉地握。

也许，她不需要这残忍的实验……

也许，她可以相信自己的脑内存留的知识，这只无辜的羊羔可以不用死，负责看它们的羊倌也不用受连累……

——虚伪的胆小鬼。

似乎有一声音在她耳边发嗤笑。

——你明知你千方百计到毒药是为了什么，你明明知如果不行实验会让以后的自己遇到更多危险，事到如今你却还在可笑地犹豫。

不是这样……

一更为微弱的声音似乎在辩解，因急促呼的白雾与羊羔一起组成一张久远的面容。

萨瓦托雷修士……索菲亚院长……

如果是他们在这里，一定不会赞成……

——可他们已经死了啊！

——收起你那多余的善心，好好睁开睛看看！圣人已死，这里连好人都容不下！

一瞬间，那嗤笑声便转为怒吼，昂到能震碎人的耳。

——你到底想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摒除情，权衡利弊！

一严厉的女声穿过时光，刺她的心。

——你想要达到的目的，都没有前这只羊重要吗？

菲丽丝一气，松开手的同时缓缓闭上了。

***

创世节后的第五天，瓦蓝伯爵城堡的家——利曼照常在一个哆嗦中醒来。

即使他已经在这座城堡生活了快五年，他还是觉得冬天的城堡实在不宜居。

在冷战中穿好衣服和鞋袜，梳理好发、洗漱完毕，一天的工作又开始了。

相比起那领主一家住在城堡的情况，他每天的工作可谓轻松。

位于城堡内的铸币厂有专人看，他只需要维持好城堡内的日常规矩就好。

今天也如往常一样，他需要在第三个时辰前在整座城堡巡视一圈，确定仆人们都已经来到自己的岗位工作、没有偷懒，然后听取各个区域负责人的汇报。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的一天，他在巡视到主楼附近时正巧与女伯爵手下的那位侍女碰了个正着。

说实话，在刚接到命令，得知巡视队要长期驻扎城堡时他还稍稍有些担心，害怕这位“菲丽丝女士”会像对待那些事务官一样，给他也来个“下威”。

好在这位女士再次回到甘达城后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多是以巡视为由去集市逛一圈。

几次接下来，家利曼虽对这位女士谈不上有好，但至少没有什么恶。

“日安，女士。”四目相对的那刻，男人率先摘下自己的帽，打招呼。

“日安，先生。”菲丽丝也朝他微微颔首，“这才第一个时辰您就要开始巡视城堡了吗？真是辛苦了。”

“这是我的工作，没有什么辛苦的。”嘴上这么说，男人脸上还是一个笑，“最近早晚都很冷，如果您房间内需要柴火请务必告诉我。”

“这是当然，您费心了……”

见这位年轻侍女似乎想说什么又言又止，作为一名合格的家，利曼立刻递了一个台阶：“请问，您是有哪里需要帮助吗？”

“……这听上去可能有些奇怪和失礼……但我能与您一起巡视一次城堡吗？”菲丽丝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轻声，“我一直对您的工作很好奇……之前我也会在城堡内走动，看到了很多仆人和工匠，总共加起来也有上百人了吧？我很好奇您是怎么理他们的。”

听着她的话，男人的表情逐渐从疑惑转为了然。

这可真是位有上心的女人——他如此想——而且年纪轻轻就被派到瓦蓝，一定也受女伯爵阁下的信任，就算差了前途也不可估量啊……

“这并不失礼，女士，能与您同行是我的荣幸。”

这么想着，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比一个邀请的手势：“这对我也是个很好的机会。如果您对城堡内的事务有什么建议，也请您尽提来……”

就这样，城堡内的众人发现今天利曼家居然与那位女伯爵的侍女在一起巡视城堡。

两人算不上是有说有笑，但看着气氛还算洽。

“前堡场这边的重是工匠区。我们这里有两名铁匠大师，六名铁匠学徒。还有几名自由铁匠住在甘达城内，如果没有时间太的活平时不会来城堡……嘿，彼得！”

利曼家一边介绍着周围的工坊，视线突然在某定住，立刻切换成瓦蓝语招呼：「我看到你手里的东西了，怎么还躲着我走？」

顺着男人喊话的方向看去，菲丽丝看到一张透着慌张的憨厚面庞。

「…………我看您似乎很忙……」

被他喊住，那名被叫作“彼得”的男人扭扭走到近前，先低着朝菲丽丝躬行礼，这才将手里的麻纸递到家手里，瓮声瓮气：「我昨天去仓库看了，要那么多钉库存的铁矿石本不够……卢卡斯先生帮我算过了，还需要这个数」

「你怎么不早说？现在距离大集日还有十天呢，我哪儿给你额外的铁矿」利曼家接过麻纸后，看着上面的数字一阵咋，最后还是找人来了纸笔，一边在麻纸上快速写下一行字一边代，「去找行会那边借吧。告诉他们十天后大集开了就还上，利息老规矩走……」

「先生……利曼先生——！不好了！」

这边铁匠的事刚解决，突然又有名少年从堡场的大门跑过来，着气汇报：「后、后堡场那边……羊……有只羊死了，没能查原因……」

闻言，利曼家的表情瞬间变严肃，赶跟着报信的少年朝后堡场奔去。

等他赶慢赶到后堡场，羊圈旁已经围了不少人，一片“咩咩”声混着人们的讨论声甚至听不区别。

「怎么会这样……之前不还好好的……」

「谁知，莱博先生也查不来……」